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7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拓跋莽認真補了一句。

  “先吃飽才有力氣。”

  ……

  郊外青城山,道觀內。

  老觀主站在供桌前,望著逸州方向的夜空。

  他年已年過五旬。

  此時,他的手抖得厲害。

  供桌上擺著三盞長明燈。

  燈後壓著一塊舊木牌。

  木牌上寫著一個早已不該再提起的姓氏。

  柳。

  老觀主走到供桌下,顫著手掀開舊布,取出一把蒙塵多年的橫刀。

  刀柄上纏著早已發黑的皮繩。

  他握住刀柄時,眼眶一點點紅了。

  “老將軍。”

  老人聲音沙啞。

  “柳家的旗,終於又亮了一次。”

  門外傳來腳步聲。

  蒲雲山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來,眉目清秀,衣襬不染塵土。

  “父親,夜深了,您的舊傷又犯了,先喝藥吧。”

  老觀主沒有回頭。

  “雲山,你看見了嗎?”

  “逸州的煙火。”

  “那是柳家的號。”

  蒲雲山將藥碗放到桌上,眼中掠過一抹冷意。

  “兒子看見了。”

  “可父親年紀大了,容易把尋常煙火看成舊日軍令。”

  老觀主終於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不懂。”

  “柳家軍的人若還活著,見到這東西,必然會進城。”

  蒲雲山低頭端起藥碗,語氣仍舊溫和。

  “所以父親更該喝藥。”

  “夜裡風寒重,若再傷了身子,誰來替柳家看著這點香火?”

  老觀主沒有懷疑,接過藥碗。

  喝了兩口,手指忽然一鬆。

  瓷碗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老觀主扶住供桌,眼前的燈火開始搖晃。

  “你……”

  蒲雲山站在原地,看著父親慢慢倒下,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父親,您守了柳家的舊賬這麼多年,也該歇一歇了。”

  他抬手。

  門後走出八名黑衣人。

  八人腳步極輕,腰間都掛著細刃和短鉤。

  蒲雲山將倒在地上的老觀主放至床上,轉頭看向他們。

  “聽令,柳家舊部突然有了動靜。”

  “下山去查。”

  “查清逸州是誰在放煙火,誰在召人,誰在替柳家續那口氣。”

  黑衣人齊齊低頭。

  蒲雲山又補了一句。

  “順便去看看那位傳說中的逸王。”

  “他是皇室血脈,柳家和皇室的血賬,也該好好算一算。”

  另一邊。

  逸王府地窖。

  拉隆縮在草堆旁,臉色灰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手腳剛恢復力氣。

  鐵柵欄外傳來腳步聲。

  顧墨染披著狐裘走下來,身後跟著沈靈兒。

  拉隆立刻閉上眼,裝出昏死的樣子。

  顧墨染停在牢門前,故意讓每個字都鑽進拉隆耳中。

  “喲,這傢伙睡得還挺沉。”

  “城外高爐那邊怎麼樣了?”

  沈靈兒開啟藥箱,取出一隻小瓷瓶,語氣冷得很。

  “伏火巫毒已經熬得差不多。”

  “公廁收來的汙穢、糞肥坑裡的陳料、雷火藥渣,全都送進爐裡煉過,氣味比前幾天更重。”

  拉隆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沈靈兒繼續道:“聽薛環說,第一批鬼影巫兵也能走路了。”

  顧墨染像是有些不滿。

  “真能刀槍不入?莫不是在騙本王?”

  “反正普通刀槍傷不了。”

  沈靈兒淡淡道。

  “只是還不太聽話,昨夜有兩個從爐邊跑出去,把看守藥料的夥計嚇暈了。”

  拉隆躺在草堆裡,後背一片溼冷。

  他腦中浮出自己潛入逸州後見過的一幕幕。

  滿城公廁。

  夜裡呒S的車。

  逸王府招攬山匪、舊卒和怪人。

  陳情密信裡寫的那些話,他原本還覺得荒唐。

  可如今聽來,竟像每一件都有了對應。

  大衍逸王真的在煉巫毒。

  還煉出了鬼影巫兵。

  那兩個不聽話的,是否就是被自己的異族糞便破壞的結果?

  顧墨染站在柵欄外,嘆了口氣。

  “吐蕃若敢來,便讓他們看看逸州的手段。”

  “等鬼影巫兵練成,先北上踏平銀城,再把赤桑部的人都抓回來挖糞坑。”

  沈靈兒伸手去拉他。

  “行了,吐蕃這傢伙老實的很,王爺別在這裡待著了,地窖陰冷。”

  顧墨染順勢轉身。

  回頭看了一眼牢門。

  很好,那把鐵鎖並沒有完全扣死。

  鎖舌只搭住一半。

  顧墨染離開後。

  看守的兩名舊卒也在不遠處低聲說話。

  “王爺說燈市散了,咱們也去喝兩盅。”

  “都去都去,今夜煙火好看,去買兩塊糕帶回去。”

第311章 宿命的交匯,青城山少主入局

  腳步聲慢慢遠去。

  地窖裡重新安靜下來。

  拉隆睜開眼,盯著那把沒有扣緊的鐵鎖。

  他不敢動。

  怕這又是逸王的巫術。

  可他更怕繼續留在這裡。

  若那批鬼影巫兵真的煉成,吐蕃大軍進了劍南道,豈不是要被一群刀槍不入的怪物圍住?

  拉隆咬住牙,用肩膀一點點頂開朽木枷鎖。

  木頭受潮多年,終於裂開。

  他拖著發軟的腿爬到牢門前,手指碰上鐵鎖時,指尖抖得厲害。

  鎖真的開了。

  拉隆屏住呼吸,推開牢門。

  外面沒人。

  他衝出地窖,穿過王府後院,翻上後巷矮牆。

  雪地映著月光。

  他剛將一條腿搭上牆頭,後頸忽然一涼。

  那種感覺太怪。

  後巷明明沒有風,他卻覺得皮肉被什麼陰冷的東西貼住了。

  拉隆猛地回頭。

  巷子盡頭站著幾道黑影。

  黑衣人沒有提燈,腳下踩著薄雪,沒有任何聲響。

  蒲雲山站在最前方,一身青衣,神情平靜得過分。

  他本是想在逸王府附近找個方便潛伏的地方,沒想到剛到王府後巷,便見一個滿身血汙的男人翻牆而出。

  蒲雲山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