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71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她聰明得過頭,又太護著她三哥。太子出事前,五皇子那盤棋,她未必沒有推波助瀾。”

  宸貴妃的手指壓在杯沿上。

  顧墨璃的心思,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孩子早就不甘心被困在宮牆裡。

  她替顧墨染布局,也替自己佈局。

  只是有些棋走得太險,險到宸貴妃夜裡想起,都怕她哪天會把自己也陷進去。

  “臣妾會讓她收斂。”

  “收斂不夠。”

  太后看著她。

  “讓她去佛堂抄經,閉門七日,對外便說為皇帝祈福。”

  宸貴妃點頭。

  “好。”

  慈寧宮裡安靜下來。

  太后望著燭火,慢慢說道:“墨染是個能做事的孩子,可他這些年吃的虧太多,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得有人替他看著後背。”

  宸貴妃眼眶發熱,卻沒有露出分毫。

  “太后放心。”

  “逸州那邊,有他的夫人們,有司仁猷和甄岱勁,也有柳家舊人。”

  “他不會一個人。”

  太后緩緩點頭。

  “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讓京城知道,他身後站了這麼多人。”

  看著宸貴妃離開,太后嘆了口氣。

  “都是老身的錯。”

  “染兒才是正經皇室血統……”

  ……

  御藥閣。

  楚天行拿著幾味中藥,探頭探腦。

  “沈老,我有個方子,不如讓我給皇帝老兒扎一套還陽針?

  我有七成把握,說不定就給他紮好了?嘿嘿!”

  話音剛落,沈老的巴掌就拍在了他頭上。

  “扎扎扎,七成把握你就敢扎?

  那是龍體!活膩了?吃飽了?萬一扎出個好歹?”

  “啊?我試試都不行?”

  又是一巴掌。

  “龍體是讓你試的嗎?沒有十成把握,你給老夫把嘴閉嚴,不然一巴掌扇死你。”

  “好好好,你這老頭子還真是穩健。”

  ……

  翌日清晨,宮中內侍帶著數十車封好的物資離開朱雀門。

  明面上,是太后憐惜各地藩王守歲不易,特賜年節物資。

  安陽得了綢緞、酒肉和兩車炭。

  逸州的車隊看著也不出挑,車上壓著紅綢與年禮,底下卻塞著上好的金瘡藥、烈酒、細麻布、針線包、烘乾的薑片、耐存放的肉脯,還有一批太醫院配好的止血散。

  最後一輛車裡,放著一隻小小的漆匣。

  匣中只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寫了一句話。

  “邊關風急,護好自己。”

  宸貴妃寫完後,將筆擱下,沒有再添一個字。

  她怕寫得太多,會讓顧墨染看出自己在京城有多擔心。

  ……

  河灘上的風比城裡更硬。

  薛環帶著人沿著隔離繩來回巡查,腳下積雪被踩得發黑,河岸邊堆著沙桶、水車和一捆捆浸溼的麻布。

  甄岱勁站在煙火架旁,親自檢查竹筒固定的木楔。

  他將一根有裂紋的竹筒抽出來,掰開一看,裡面的藥料已經有些受潮,臉立刻沉了下來。

  “這根撤掉。”

  匠人連忙接過去。

  甄岱勁又指向後排。

  “那邊的木架再加一道橫撐,今夜風往南走,若竹筒歪了,落進人群裡,誰都賠不起。”

  雲疏月裹著雪人披風,正蹲在隔離線邊打結。

  她的手凍得有些紅,雪人帽上的絨球被風吹得左右亂晃,身後跟著十幾個急遞子,人人揹著竹哨和短棍。

  顧墨染走過來時,雲疏月正對著兩個想鑽繩子的小孩板著臉。

  “這裡不能進。”

  “等煙花開始,你們去燈市那邊看,站得高還看得清。”

  小孩仰頭問她:“煙花會變成老虎嗎?”

  雲疏月撓了撓頭。

  身後,顧墨染笑了。

  “給你們做個老虎頭。”

第309章 漫天煙火不僅能賺錢,還能召回舊部

  雲疏月回頭,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顧墨染看著她那副高興樣子,故意慢吞吞道:“前提是你今晚別把人放進燃放區。”

  雲疏月立刻挺直腰。

  “誰敢翻繩,我就把他掛到燈架上去。”

  林清黛從不遠處走來,聽見這話,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抓住以後交給薛環。”

  雲疏月縮了縮脖子,連忙改口:“我先吹哨,再交給薛大哥。”

  顧墨染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帽頂的絨球。

  雲疏月愣住。

  那絨球被他一碰,晃得更厲害。

  她耳根很快紅了,抬手護住帽子,聲音有些結巴。

  “這是沈姐姐給我縫的,不能亂碰。”

  說完,她抱著頭跑遠了。

  顧墨染站在河風裡,看著她跑到急遞子中間,嘴角還留著笑。

  沈靈兒端著薑湯走過來,見他又站在風口,臉色立刻不太好。

  “夫君。”

  顧墨染回頭。

  沈靈兒將碗遞到他面前。

  “喝。”

  “我剛喝完藥。”

  “那是藥,這個是薑湯。”

  “薑湯也是藥味。”

  沈靈兒沒有跟他爭,只將碗舉著。

  “你若不喝,我就叫蘇瑤來。”

  顧墨染立刻接過碗。

  他低頭喝薑湯時,蘇瑤果然從燈市方向走來,手裡夾著厚厚一沓認購文書。

  “稻穗的冠名費已經收齊,餘下的商戶燈牌也賣出去不少。”

  她說著,將賬冊翻到最新一頁。

  “今夜若一切順利,光是燈市攤位、煙火冠名和話本攤位,就能賺不少。”

  顧墨染將空碗遞給沈靈兒。

  “別隻算收入,巡防、傷藥、清場、燈油和善後的人手都要算進去。”

  蘇瑤看著他。

  “我已經算了。”

  “還有一件事,城北來的糧商想買終場煙火的位置,被我壓下來了。”

  顧墨染抬眼。

  “理由呢?”

  “他問得太細。”

  蘇瑤合上賬冊。

  “他問紅火用什麼藥料,金火為何能停在半空。”

  顧墨染沒有再問。

  林清黛已經轉身,朝暗處幾名護衛打了個手勢。

  今夜的煙火會,城中百姓只當是熱鬧。

  可他們都知道,最後那一輪煙火,真正等的不是商戶,不是文人,也不是孩子。

  而是散在川蜀各處的柳家舊部。

  ……

  暮色壓下來後,逸州城燈火漸次亮起。

  城南燈市擠滿了人。

  蜜雪冰城的雪人燈掛在最高處,白胖的臉上塗著紅嘴,旁邊擺著新出的熱奶茶和烤芸豆糕,孩子們圍著攤子跑來跑去,喊著要看煙花。

  話本鋪子前擺著新刊的《骞倨媛劇罚瑫鷤償D在一處翻頁。

  顧墨染站在河堤高處,隔著人群聽見自己的“病王爺”名聲又被賣成話本,臉色有些無奈。

  謝婉清站在他身側,小聲道:“百姓愛看,書局便會一直印。”

  顧墨染看了她一眼。

  謝婉清抿了抿唇,沒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