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66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她只是緩緩抬起手,指著他,聲音乾澀。

  “你把自己這一生,也砸碎了。”

  顧墨淵的臉一下白得沒有血色。

  他張了張口,想說不是。

  想說是皇后要廢了他。

  想說所有人都在逼他。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禁軍統領帶人趕到暖閣前。

  他看了一眼地上五皇子的屍身,又看了一眼太子,手裡的刀柄握得發緊。

  “奉陛下口諭。”

  統領的聲音低沉。

  “太子顧墨淵,即刻押至少陽院,未有旨意,不得擅動。”

  顧墨淵猛地抬頭。

  “父皇還會醒嗎?”

  統領沒有回答。

  兩名禁軍上前,手中鐵鏈在雪地裡拖出沉悶的響。

  賢妃閉上眼。

  皇后終於抬起臉,眼底先是驚惶,隨後又生出一股近乎尖銳的恨意。

  她盯著太子,盯著賢妃,盯著滿地的血。

  她苦心籌诌@麼多年,扶太子、壓眾妃、護中宮,走到今日,竟只剩下一具兒子的屍身,和一個親手弒弟的太子。

  禁軍將鐵鏈扣上顧墨淵的手腕。

  鐵環合攏時,顧墨淵低頭看了一眼。

  他忽然又笑了一下。

  這次笑聲很輕。

  “父皇不會廢我的。”

  沒人回答他。

  雪落在他的肩上,慢慢融成水。

  不遠處,皇帝被抬上軟榻,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高福一邊跟著跑,一邊扯著嗓子傳令。

  “封鎖梅園。”

  “太醫院所有太醫速速入太極殿。”

  “去請丞相,去請監國諸公。”

  “誰敢走漏今日之事,杖斃!”

  宮門在風雪中一扇扇關上。

  京城上空的雪越下越大。

  天要變了。

  ……

  少陽院陰冷潮溼,牆角堆著發黴的稻草。

  門一關,外頭的風雪聲便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嗚咽。

  顧墨淵坐在木榻邊,雙手被鐵鏈鎖在身前。

  掌心那道被碎玉割開的傷口已經乾涸,血跡黏在皮膚上,稍微一動便扯得發疼。

  他卻沒有讓人上藥。

  也沒有喝送進來的熱湯。

  他只是低著頭,一遍遍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門外傳來鎖鏈碰撞聲。

  守衛換崗了。

  顧墨淵抬起眼,目光落在鐵門下方的縫隙。

  縫隙裡透進一點昏黃的燈光。

  他忽然想起顧念禮抱著棋盤時那句“大哥你別搶”。

  孩子的聲音很小。

  他那時為何沒有停手。

  顧墨淵想不明白。

  他只記得自己看見那塊棋盤,便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

  皇后要扶五弟。

  陳家要換人。

  父皇嫌他無嗣。

  賢妃總是哭。

  東宮裡的宮人見了他都低頭。

  連顧墨璃那個瘋丫頭都敢在他面前擺臉色。

  他抓住棋盤時,只想砸碎眼前的一切。

  可現在,真正碎掉的卻是他自己。

  門外,賢妃站在廊下。

  她披著黑色大氅,臉上的抓痕還未消退,髮髻也只是草草重新挽起。

  她來了兩次。

  每次都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守衛小心問道:“娘娘,可要傳話?”

  賢妃沉默許久,才低聲道:“不必。”

  她轉身要走,身後鐵門裡忽然傳來顧墨淵的聲音。

  “母妃。”

  賢妃停住了。

  顧墨淵的嗓音嘶啞,隔著厚重鐵門傳出來。

  “父皇醒了嗎?”

  賢妃沒有回頭。

  “還未醒。”

  門裡安靜下來。

  賢妃站在原地,眼淚又落下來。

  她想問,你為什麼要動手。

  她想問,你為什麼不能忍。

  她想說,你若真被廢了,母妃也會陪著你。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往前走,腳步落在長廊青磚上,一聲比一聲沉。

  ……

  太極殿,藥味濃得嗆人。

  皇帝躺在龍榻上,半邊臉微微歪斜,嘴角還有未擦乾淨的口水。

  太醫院眾人跪在榻邊,額頭上全是冷汗。

  沈老站在最前方,手指搭在皇帝腕上,許久沒有開口。

  高福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帕子,指尖白得沒有血色。

  “沈太醫,陛下如何?”

  沈老收回手,聲音壓得很低。

  “陛下急火攻心,又受寒風侵擾,痰瘀阻絡,如今人事不省。”

  高福的臉一下垮下去。

  “那何時能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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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皇帝昏厥,逸王一封請戰書驚朝野

  沈老沒有立刻回答。

  皇帝先前服丹傷了根本,頭痛反覆,又在今日接連受了幾重刺激。

  太子弒弟。

  皇后賢妃互毆。

  疼愛的小皇子死在眼前。

  這些事壓下來,換了尋常人都未必撐得住。

  沈老低聲道:“先施針,再用湯藥化痰開竅,能不能醒,要看陛下自己的氣數。”

  高福聽得腿軟,扶住柱子才沒倒下。

  殿外,七名新寵已經換了衣裳。

  可她們臉上被血濺過的驚懼還沒散。

  有人低聲哭著要出宮,有人問皇帝若醒不過來,她們要不要陪葬。

  領頭的女官冷著臉呵斥。

  “誰敢亂動,誰便是亂臣僮印!�

  那幾人立刻閉嘴。

  皇宮裡最可怕的從來不是血。

  是皇帝倒下之後,誰會先伸手去拿那把椅子。

  ……

  文淵閣。

  地龍燒得很足,幾位重臣坐在長案兩側。

  剛出了太子弒弟、皇帝昏厥的大事,宗人府鎖了東宮,禁軍封了梅園,太極殿外一層又一層都是甲士。

  太子原本該監國,如今卻成了待罪之人。

  國事不能停,邊關也不會等人。

  蘇文遠坐在案首,拿著最後的三份摺子,一份來自安陽,一份來自逸州,還有一份是兵部送來的劍南道軍報。

  太尉和兵部尚書分坐兩側,神色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