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沈靈兒的聲音。

  他放下書,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她站在外面,手裡端著一壺茶。

  月白裙子,素銀簪,臉上沒上妝,乾乾淨淨的。

  跟白天見貴妃時那副乖巧模樣不一樣,也跟平時那副笑面虎的模樣不一樣。

  臉上寫滿了羞澀。

  顧墨染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茶壺。

  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

  "今晚沒帶稀奇古怪的?"

  "沒帶。"

  "沒帶糕點?"

  "沒帶。"

  "沒帶香爐?"

  "都沒帶。"

  顧墨染歪了歪頭,拿手裡的書敲了敲門框。

  "愛妃不帶東西上門,這比帶了東西還讓人心慌。"

  "夫君要是怕,人家走了?"

  "誰說怕了。"

  他把門拉開。

  "進來吧。"

第27章 卸下偽裝,狠狠欺負她

  沈靈兒跨進書房把茶壺放在桌上,給他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同一個壺嘴,同一個方向。

  顧墨染看了看兩杯茶的顏色。

  一樣。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在舌面上過了一圈。

  龍井,正常的龍井,什麼都沒加。

  杯壁上還留著她指尖捏過的餘溫,貼在他虎口上,燙了一小片。

  “靈兒今天改性了?”

  “人家今天不想跟夫君鬥。”

  “那想幹什麼?”

  “聊天。”

  她在桌對面坐下來,雙手抱著茶杯,指尖在杯壁上來回蹭。

  屋子裡的燭火在桌面上投了兩團影子,一大一小。

  顧墨染把書合上擱在一邊,靠在椅背上,等她開口。

  沈靈兒沒有馬上說話,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

  “夫君。”

  “嗯。”

  “你當真是個紈絝子弟?”

  這個問題她問過,在碧蘿院桂花糕那次,他的回答是“本王當然是紈絝,全京城誰不知道”。

  標準的敷衍。

  今晚她不要敷衍。

  顧墨染看著她,沒有馬上接。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

  “那我是什麼?”

  沈靈兒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還沒想好。”

  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今天母妃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靈兒,我兒是個好孩子,只是活得累。”

  顧墨染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拍。

  殿外的風從窗縫裡擠進來,燭火歪了一下,又直了。

  “一個花間樓都敢逛的人,往藥碗裡插花的人,活得累?”

  沈靈兒搖了搖頭。

  “我不信。”

  “但母妃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顧墨染沒有說話。

  安靜了好一會兒。

  “所以我今晚來,不是試探你。”

  她把雙手從桌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是來看看你到底累不累。”

  顧墨染看著面前這張臉。

  圓圓的眼睛在燭光底下有點亮,沒有上次薰香時的算計勁兒,也沒有桂花糕那次的撒嬌勁兒。

  就是看著他。

  乾乾淨淨地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靈兒。”

  “嗯?”

  “你這一招比蒲黃和松神散都厲害。”

  沈靈兒愣了一下。

  “什麼一招?”

  “不設防。”

  他說完低頭喝了口茶。

  茶已經涼了,澀味比剛泡的時候重了幾分,壓在舌根上。

  “人家沒有用招。”沈靈兒的聲音輕了一些,“人家今天是認真的。”

  “我知道。”

  “那你回答我,你累嗎?”

  顧墨染把茶杯擱在桌上,兩根手指在杯沿上繞了一圈。

  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右手從桌上抬起來,在半空中懸了一息,然後落在了自己的後脖頸上,用力揉了兩下。

  那個動作不是做給任何人看的。

  是真的酸。

  今天在書房坐了一整天,脖子和肩膀早就僵了。

  沈靈兒看著那隻揉脖子的手,站起來了。

  顧墨染抬頭。

  “你幹嘛?”

  “你別動。”

  她繞到他椅子後面,兩隻手搭上了顧墨染的肩膀。

  手指不大,但力道出人意料地準,掐在肩井穴的位置上,往下一按。

  顧墨染的脊背繃了一下。

  “靈兒,你……”

  “人家是太醫院出來的,按個穴位還是會的,你閉嘴。”

  她的拇指沿著肩頸的線條往下推,經過的每個穴位都不重不輕地壓了一下。

  衣料在她指腹底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推到後頸根部的時候,她的指尖蹭過他散落的幾根碎髮,那幾根髮絲滑過她的指縫,帶起一陣極細的癢。

  顧墨染的脖子慢慢放鬆了,腦袋往後仰了兩寸。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沈靈兒的下巴。

  圓的,帶一點尖。

  沈靈兒的呼吸從頭頂落下來,熱的,一口一口打在顧墨染的髮旋上。

  “靈兒。”

  “嗯?”

  “你今天進含章殿的時候,緊不緊張?”

  她的手指停了一拍,又繼續按。

  “緊張死了。”

  “結果呢?”

  “母妃跟人家聊藥理,人家就不緊張了,一說到藥,人傢什麼都不怕。”

  “你從小就自己配方子?”

  “嗯,第一個方子給爺爺治咳嗽用的,配了三遍才配對,前兩遍差點把爺爺吃出鼻血。”

  顧墨染笑了。

  不是紈絝那種浮浪的笑,是從嗓子眼裡冒出來的那種,低低的。

  沈靈兒的手指在他肩上頓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顧墨染真正的笑聲。

  “你笑什麼?”

  “笑你把你爺爺當試藥的。”

  “那叫試藥效!”

  “行行行,試藥效。”

  顧墨染往後仰頭的幅度又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