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22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雲疏月。

  不是黑風寨大當家。

  不是離家出走的逆女。

  也不是王氏嘴裡那個不知廉恥、拋頭露面的東西。

  是逸王府聘下的人。

  有工錢。

  有住處。

  有人管飯。

  也有人撐腰。

  雲疏月眼眶一下紅透。

  她轉身幾步跑回暖閣,裙襬絆得亂七八糟,差點又摔一跤。

  顧墨染剛翻過一頁書,袖子忽然被人攥住。

  雲疏月站在他面前,手指攥得很緊。

  “王爺。”

  她聲音發顫,眼淚砸下來,落在聘書邊角。

  “以後我這條命,就是王府的。”

  顧墨染抬眼看她。

  雲疏月吸了吸鼻子,急急補了一句。

  “不是說著玩的。”

  “送信、探路、偷聽、翻牆、跑腿、擋刀都行。”

  “只要王爺用得上我,我絕不躲。”

  沈靈兒看著她紅透的眼睛,沒說話。

  蘇瑤撥算盤的手也停了一下。

  慕容雪眼睛亮了。

  “擋刀就算了,打架咱們一起。”

  顧墨染看著被攥皺的袖口,沉默片刻。

  然後他把袖子往回抽了抽,沒抽動。

  “行了。”

  語氣仍舊懶散。

  “本王花錢僱你,不是讓你把自己說得這麼便宜。”

  雲疏月愣住。

  顧墨染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聘書,替她把被眼淚打溼的邊角抹平。

  “命先自己收好。”

  “王府缺人,但不缺死人。”

  雲疏月眼淚掉得更兇。

  她用力點頭。

  “我聽王爺的。”

  下一刻,顧墨染眼前忽然彈出系統光幕。

  【叮!】

  【天命之女雲疏月命線大幅偏轉。】

  【好感度提升至:70。】

  【特殊標籤解鎖:死士/命報。】

  【說明:該人物已認定宿主為庇護者與效忠物件,後續將主動為宿主收集情報、傳遞密報、執行高危任務。】

  【氣呓Y算啟動。】

  【獎勵發放中……】

  顧墨染眼前的字跡一變。

  大量圖樣和文字湧入腦海。

  竹管。水塔。

  沉澱池。砂石層。

  木炭層。陶缸濾芯。

  暗渠。排汙溝。

  隔臭彎管。沖洗井。

  城坊排水總渠。

  一整套“竹木過濾自來水與城建排汙系統圖紙”,在他腦中層層鋪開。

  顧墨染翻書的動作停住。

  他原本還在琢磨王府潮溼、井水混濁、女眷洗浴不便的問題。

  現在好了。

  水來了。

  連髒水往哪兒走都安排明白了。

  顧墨染忽然放下書,伸手去摸書案上的炭筆。

  沈靈兒正給雲疏月擦眼淚,轉頭看他。

  “你又要做什麼?”

  顧墨染已經把紙攤開。

  “畫點東西。”

  蘇瑤抬眼。

  “又是舊書裡看來的?”

  顧墨染手中炭筆落下,先畫出一座高架木塔。

  “這次不是舊書。”

  他頓了頓。

  “是剛才被人抓皺袖子,忽然想出來的。”

  雲疏月臉一下紅了。

  “我、我賠你袖子。”

第255章 水往高處走,老管家差點跪下來

  顧墨染沒理她,繼續畫。

  高架水塔。

  竹管引流。

  粗砂、細砂、木炭、碎陶四層過濾。

  廚房、浴房、藥房分流。

  後院暗渠排汙。

  每隔十丈設一處沖洗井。

  汙水最後引到城外漚肥坑,經石灰處理後再用。

  蘇瑤看著看著,算盤珠子又響了。

  “竹管便宜。”

  “木塔貴些,但王府用得起。”

  “若先在王府試行,再推到蜜雪冰城、藥膳坊和逡路唬苁〔簧偬羲肆Α!�

  沈靈兒看著圖上單獨標出的浴房,眼神變了。

  “這東西能讓熱水直接進浴房?”

  顧墨染點頭。

  “先用高塔蓄水,竹管送水,灶房燒熱後再分到浴房。”

  “濾過的水乾淨些,藥房煎藥也能用。”

  沈靈兒立刻把雲疏月往旁邊按了按。

  “你先坐著別動。”

  她看向顧墨染,語氣認真起來。

  “這個圖,今晚畫完。”

  慕容雪探頭看了半天。

  “那以後洗澡不用一桶一桶提水了?”

  顧墨染嗯了一聲。

  慕容雪當場拍桌。

  “這個好!”

  謝婉清拿起另一張紙,已經開始記。

  “若此法能用於城中,客棧、書院、醫館,逸州城內疫病也能少許多。”

  柳如煙笑了笑。

  “花間樓那邊可以先試。”

  “姑娘們最煩冬日提水,若真好用,訊息傳得比話本還快。”

  顧墨染看著圍過來的幾個人,忽然覺得自己只是畫了個開頭。

  剩下的,夫人們已經把生意、民生、名聲全都想完了。

  ……

  刺史府的批文是方弼親自送來的。

  老管家拄著柺杖,一路氣喘,進了舊王府的前院,被福伯引進書房。

  書房不大,但收拾得整潔,靠窗的書案上壓著幾疊文書,一旁擱著一個藥碗,空的,底部還掛著一圈褐色的藥漬。

  方弼把批文擱在桌上,喝了口福伯奉上的熱茶,把氣喘勻了。

  顧墨染從裡間出來,在書案前坐下,拿起批文掃了掃,擱到一邊。

  “方老先生親自跑一趟,辛苦了。”

  方弼連道不辛苦,眼神卻有些不老實,偷偷往書案上瞄了一眼。

  書案角落裡擺著幾張草圖,墨跡半乾。

  他年紀大,眼神比年輕人差了些,只看見草圖上有密密麻麻的細線,和幾個他不認識的標註符號。

  方弼是跑慣了差事的老人,在刺史府伺候了幾十年,七竅玲瓏,進門時先說話,不問不多看。

  他低頭喝茶,沒當回事。

  可那批文遞交的事情說完了,顧墨染起身去裡間取一樣東西,書案空了片刻,方弼的老眼就沒忍住,悄悄往草圖上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