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1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糧倉地面墊高,通風口開在背陰處,竹架一層一層托起糧袋。

  逸州的山,逸州的水,逸州的溫度,全都對上了。

  顧墨染的手指按在桌沿上。

  這不是幾畝試驗田。

  這是糧。

  是兵。

  是百姓的肚子。

  也是逸州以後敢跟任何人掰手腕的底氣。

  雲疏月還在旁邊揉鼻子。

  “謝謝王爺,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行了。”

  顧墨染笑了笑。

  “下樓找巴掌櫃,拿詩詞換一百兩銀子。”

  雲疏月愣住。

  “一百兩?”

  “嫌少?”

  “不少不少!”

  她抱著詩稿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把桌上剩下半塊芸豆糕也捏走。

  “王爺,我拿給鐵蛋嚐嚐。”

  顧墨染擺擺手。

  “去吧。”

  雪人帽上的絨球一顛一顛,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顧墨染靠回椅背。

  腦子裡還在滾著那套農政總綱。

  這女匪還真是個寶藏。

  好感度加一次,送一座糧倉。

  再來兩次,是不是連水泥、玻璃、火藥都能給本王湊齊?

第245章 女偃瓲�,牆頭蹲著兩隻母老虎

  夜深。

  雲疏月趴在王府偏房的榻上,心裡打著算盤。

  王爺人這麼好,這麼懂她,欠的銀子不能拖的太久了。

  按察使府哪個院子藏著什麼,她閉著眼都能摸清楚。

  王氏梳妝匣裡那對翡翠簪子,少說能當五十兩。

  趁夜溜進去,取了東西就走,誰也發現不了。

  窗外的天徹底黑透,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巷口飄過來,一聲,兩聲。

  雲疏月撐著胳膊坐起來,後背扯得生疼,她咬著牙沒吭聲,慢慢把腳從榻上挪下去。

  她換上一身深色夜行衣。

  院子裡靜得只剩蟲鳴。

  雲疏月貼著牆根一路挪到王府後牆,那裡緊靠著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盡頭就能繞到城東。

  她伸手摸了摸牆頭的青磚,藉著一處凹陷的磚縫,腳尖一點,身子已經竄起半人高。

  後背的傷口跟著這一下,疼從脊骨竄到脖子。

  她倒吸一口氣,牙關咬得死緊,手上卻沒鬆勁,藉著慣性再一提,整個人已經貼上了牆頭。

  爬到牆頭的那一刻,她看清了牆外的光景。

  兩盞燈�,懸在半空,不高不低,正好照著牆根一片地方。

  燈坏紫抡局鴥蓚人。

  林清黛抱著刀,靠在牆根的石階上,姿勢閒適得像是等了許久。

  慕容雪甩著軟鞭,鞭尾一圈一圈繞著手腕,眼睛直勾地盯著牆頭。

  雲疏月的動作僵在半空,一條腿還搭在牆上,另一條腿懸著,活像被人捉住的老鼠。

  “雲大當家。”

  林清黛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這個時辰,是要去哪兒?”

  雲疏月腦子裡飛快轉了三個藉口:如廁、看星、夢遊。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哪一個,慕容雪的軟鞭已經甩了個弧度,鞭尾輕輕捲住她那條懸空的腳踝。

  “別跑。”慕容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跑了我可要動手了,鞭子上沒長眼睛。”

  雲疏月僵在牆頭,進退兩難。

  “我……”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我這是,睡不著,出來遛遛彎兒。”

  “遛彎兒翻牆?”

  林清黛的眼神落在她那身黑衣上,又落在她懷裡藏著的雪人帽一角,“穿這身衣裳遛彎兒,倒是稀奇。”

  雲疏月的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點發燙。

  張了張嘴,還想再編,慕容雪已經不耐煩了,輕輕一帶鞭子。

  “下來吧,別耗著了,我這鞭子甩得手痠。”

  雲疏月的腳被鞭子勾著,身子一歪,直接從牆頭栽了下去。

  林清黛直接伸手拎住她的後領,跟拎小雞似的,一路把她拖向正廳。

  “喂,我自己能走!”雲疏月雙腳在地上蹬著。

  “你自己走的話,走的方向不對。”

  林清黛面不改色,拎著她的領子一步往前走,“正廳在這邊。”

  雲疏月被拎進正廳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燈火照得屋裡亮堂的。

  蘇瑤故意換上了男裝,端坐在正堂主位,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賬冊。

  謝婉清坐在她左手邊,面前擺著幾本印好的話本和一張張精緻的木牌圖樣。

  柳如煙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件蜀迮L。

  沈靈兒坐在角落,藥箱擺在膝上,正低頭翻看藥方。

  四個人一齊抬頭看她。

  雲疏月站在正廳正中間,抬頭看了眼滿屋子的人。

  一時間,沒人說話。

  正廳的燭火噙著一點跳動的光,映在蘇瑤手邊的算盤上,金屬珠子泛著幽的光澤。

  雲疏月盯著著男裝的蘇瑤。

  蜜雪冰城的人怎麼在王府?

  不對!

  不會吧?

  她揉了揉眼睛。

  難道?

  “坐。”蘇瑤開口。

  雲疏月僵在原地沒動。

  她也會女扮男裝啊?

  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是傻子。

  在人家府裡住了幾天,竟然沒有發現!

  “坐啊。”慕容雪從後面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到了一張空著的矮凳上。

  蘇瑤把賬冊往前推了推,推到雲疏月面前。

  “看吧。”

  雲疏月低頭看去,賬冊最上面一頁,寫著幾個大字。

  “蜜雪冰城·流水總錄。”

  她的目光順著賬冊往下掃,一行行數字密麻麻排著。

  她認得字,可看著賬冊上那一列銀子,她的腦子還是有點轉不過來。

  “一千二百兩……”她的聲音抖了一下,“這、這麼多?”

  “這只是城西一家鋪子。”蘇瑤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城東的鋪子還沒開張,城北的鋪子在籌備。”

  雲疏月的呼吸慢下來。

  抬頭看了看蘇瑤,又看了看謝婉清,還有柳如煙手裡那件柔軟的披風。

  這些人平日在她眼裡,都是些溫柔說話的姐姐,給她遞藥膏,給她留蜜餞。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成日里罵得咬牙切齒的“黑心東家”,竟然就坐在自己面前。

  “你們……”雲疏月的手指摳著膝蓋上的布料,“你們就是……”

  “對。”蘇瑤點頭,毫不遮掩。

  “蜜雪冰城,就是我們幾個開的。”

  雲疏月腦子裡飛快閃過在鋪子裡罵過的每一句話。

  “這東家黑心。”

  “坑人的買賣。”

  “早晚偷他一回。”

  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場扒了衣裳,連耳朵尖都熱得發燙。

  “唉呦”一聲,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卻發現屋裡連個能藏身的角落都沒有。

  “我、我說的那些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不、不算數,當我沒說……”

  “說的挺對啊。”柳如煙走上前,聲音軟的,帶著一點笑意,“確實是黑心買賣。”

  雲疏月愣住了。

  柳如煙把披風輕輕搭在她肩上,動作溫柔。

  “換成尋常人家,十年也未必賺這麼多。”

  雲疏月心裡的那點羞窘還沒消,又添了一層困惑。

  “這……為什麼?”

  她小聲問。

  “你們這麼缺銀子?王爺的病這麼重嗎?”

  “你們這麼相信我?若讓外人知道,殿下會被彈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