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0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行人紛紛避讓。

  雲疏月腳下一頓,落回地面。

  轎簾掀開一角。

  裡面的女人,雲疏月認得。

  三十出頭,保養得宜,鳳眼薄唇,眉心一顆硃砂痣。

  王氏。

  按察使府續絃。

  她爹的現任夫人。

  雲疏月的後背一涼。

  本能地低下頭,把雪人帽的帽簷往下拉了拉,想混進人群裡。

  但那身黃色馬甲太扎眼了。

  “站住。”

  王氏的聲音從轎子裡傳出來。

  護院長刀橫在雲疏月身前三尺處。

  王氏掀開轎簾,上半身探出來,盯著雲疏月那張被鍋灰抹了幾道的臉。

  鍋灰擋不住骨相。

  那雙眼睛,那個鼻梁,跟她該死的娘一模一樣。

  “雲家的逆女。”王氏的聲音裡帶著三分厭惡,七分得意,“在外頭野了三年,現在給人當跑腿了?”

  雲疏月攥緊懷裡的果茶。

  五杯。加冰的。還沒送到。

  她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四周。

  左邊是兩個賣糖人的攤子,右邊是布莊的門板。

  後面……後面是死巷。

  跑得掉。

  但懷裡五杯果茶,若被一群兵圍堵,跑起來會灑。

  “夫人認錯人了。”雲疏月壓低嗓音,學著男人的腔調,“小的是蜜雪冰城的急遞子。”

  王氏冷笑了一聲。

  “三年前離家那天,你穿的也是男裝。騙你爹說去上香,結果在寺廟翻牆跑了。”王氏靠回轎子裡,語氣變得慵懶,“你爹雖不說,心裡一直惦記。我做繼母的,怎麼能不替他分憂?”

  雲疏月後槽牙咬緊。

  “帶回去。”王氏抬了抬下巴。

  兩個護院從左右兩側逼近。

  雲疏月的腳跟蹬地,身形往後一閃,貼著布莊門板滑開半丈。

  快。但不夠快。

  因為她懷裡還抱著五杯果茶。

  第三個護院的長棍橫掃過來,走的是腰眼。

  雲疏月沒法雙手格擋。

  她只能強行扭轉腰身,用後背硬接了這一棍。

  “砰。”

  悶響。

  她牙關咬死,喉嚨裡憋出一聲悶哼,往前踉蹌了兩步。

  但她沒鬆手。

  五杯果茶,一滴沒灑。

  王氏在轎中看著她這副拼死護住幾杯茶的模樣,嗤笑出聲。

  “按察使的嫡女,為幾杯糖水捱打。傳出去像什麼話。”

  雲疏月沒接話。

  更多的護院圍過來了。

  ……

  街對面。

  成衣鋪的門板被人從裡面推開。

  顧墨染從鋪子裡走出來。

  身上套著一件剛試過的石青迮邸�

  沈靈兒拎著一件疊好的月白中衣跟在右邊,蘇瑤抱著兩匹蜀遄咴谧筮叀�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在中間,剛才在鋪子裡逼他換了三套衣裳。

  顧墨染抬頭看向街面。

  然後他愣住了。

  三十多個持棍護院圍成一圈。

  圈中間,一個穿黃馬甲、戴雪人帽的瘦小身影彎著腰。

  雲疏月。

  他的外賣員。

  旁邊停著一頂硃紅軟轎,簾子半掀,露出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

  顧墨染的眉頭動了一下。

  側頭。

  林清黛剛走到鋪子側門邊,眼神已經盯上了街對面那群護院。

  慕容雪從鋪子後面轉出來,手裡攥著剛買的牛肉乾,嘴裡還嚼著半塊。

  顧墨染沒有猶豫太久。

  抬起下巴,喊了一嗓子。

  “有人行刺本王!”

  這一嗓子喊得底氣十足,整條街的人都回頭看他。

  林清黛沒有任何遲疑。

  身形從陰影裡彈出去,腳尖蹬地,三步跨過六丈寬的主街。

  右手壓住刀柄,牛皮刀鞘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刀沒出鞘。

  鞘尖點在最外圍那個護院的右膝外側。

  護院的膝蓋往內一折,人還沒叫出聲,已經跪了下去。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三息。

  五個護院跪在地上的姿勢整齊得詭異,排成一條弧線,像是給人磕頭。

  林清黛收勢站定,刀鞘歸位,甚至沒出汗。

  街面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嚯!”

  慕容雪兩步衝到街中央,腰間的軟鞭已經在手。

  她的目標很明確:那頂硃紅軟轎。

  鞭梢破空。

  精準地捲住轎頂的橫木,手腕一抖,往回一扯。

  整個轎頂連帶綢布、木框、流蘇,被一鞭子完整地掀飛出去。

  木屑和碎布在空中四散,像過年放的彩紙。

  “啊——!”

  王氏尖叫著雙手捂住頭頂,身體往後縮排轎廂裡。

  她的髮髻被氣流吹歪,一支金步搖掉在轎板上叮噹作響。

  剩下的護院面面相覷。

  他們看看地上跪著的五個同僚,再看看對面那個拿鞭子的女人,還有那個拿刀鞘的女人。

  沒有人敢動。

  顧墨染慢悠悠地穿過街面。

  走路的姿態懶散至極,像是出門遛彎被人打斷了。

  他走到雲疏月身前,停下來。

  雲疏月還弓著腰,懷裡死死抱著那五杯果茶。

  雪人帽歪了,碎髮貼在額頭上,後背那道棍痕已經洇出一片暗色。

  她抬頭看見顧墨染,張了張嘴,第一句話是:“茶沒灑。”

  顧墨染:“……”

  他伸手把她帽子正了正,然後轉身面向那頂沒了頂的軟轎。

  王氏的臉色煞白。

  扶著轎框坐直身子,看見顧墨染身上那件石青迮鄣牧献樱倏匆娝磲岣膸讉女子。

  每一個的氣度都不像尋常人。

  “這位……”王氏穩了穩聲音,“敢問貴人是……”

  顧墨染笑了笑。

  “本王路過。”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五個跪著的護院,又指了指雲疏月的後背。

  “方才貴府的人持棍圍攻人家鋪子裡的夥計,棍風掃到本王腳邊三尺內。”

  顧墨染把手裡那件中衣抖開,上面赫然有一道湝的灰痕,“蹭到本王衣裳了。”

  那灰痕是他剛才在鋪子裡試衣服時蹭到架子上的。

  但誰知道呢。

  王氏盯著那件中衣,喉嚨滾了一下。

  “本王想問問,”顧墨染的聲音不緊不慢,“貴府的人,到底是來砸鋪子的,還是來行刺本王的?”

  王氏終於反應過來“本王”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逸州。本王。

  只有一個人能在逸州城裡自稱本王。

  逸王。顧墨染。

  三皇子。

  皇帝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