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01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大步跨出按察使府那兩扇硃紅大門。

  護衛分列兩旁,齊刷刷地低頭行禮。

  權力。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他站在高高的石階上,呼吸著新鮮空氣。

  意氣風發。

  就在此時。

  頭頂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嗖——”

  趙無恤本能地抬起頭。

  一道瘦小的人影,穿著極其惹眼的黃色馬甲,胸前掛著兩個巨大的防震布兜。

  頭上戴著一頂造型極其可笑的布帽。

  白色的,圓圓的,頂端還繡著個黃色的王冠。

  最要命的是,那布帽正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雪人。

  那人腳尖在按察使府門前三丈高的青石獅子頭頂上輕輕一點。

  猶如一隻靈巧的飛鳥,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毫無停滯地直接飛越了這條寬達五丈的主街。

  “急遞,西街王老闆果茶!絕不灑漏!”

  半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

  趙無恤僵在臺階上。

  他的視線死死地追著半空中那個人影。

  那件黃色馬甲被風吹起,露出了裡面熟悉的短打衣襟。

  那張臉。

  那張雖然被鍋灰抹了幾道,但化成灰他都認識的臉。

  雲疏月。

  黑風寨大當家。

  那個他設計了無數方案、捱了毒打、準備演苦肉計去攻略的女人。

  此時此刻。

  正戴著一個極其弱智的雪人帽子。

  送外賣?!

  雲疏月人在半空。

  也正巧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按察使府是她的家。

  她做傩奶摚灸艿孛榱艘谎坶T口。

  然後,她看到了臺階上那個穿著華貴迮鄣哪腥恕�

  那個前幾天在山腳下,被一巴掌拍飛,掉進河裡裝可憐的假書生。

  她清楚地記得這個人身上藏著暗器。

  是個危險人物。

  視線交匯。

  一上。

  一下。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

  雲疏月的眼裡滿是警惕:這神經病怎麼跑我家來了?

  趙無恤的眼裡滿是崩潰:我他媽處心積慮要傍的大山,為什麼在給別人跑腿?!

  “啪。”

  趙無恤腰間那塊價值連城的羊脂玉佩。

  被他抖動的手指,生生捏得砸在了青石臺階上。

  碎成了三塊。

  趙無恤蹲在臺階上,把碎玉一塊塊撿起來。

  護衛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把碎玉塞進懷裡,站起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但握著碎玉的指節一陣陣發疼,疼得他後槽牙磨出了聲。

  “備人。”

  護衛長愣了一下。

  “少爺,去哪兒?”

  “城西。”趙無恤抬手整了整袖口,聲音平靜。

  “按察使府例行巡查商鋪,不需要理由。”

  護衛長又愣了一下。

  “少爺,夫人只說讓您去看看。”

  “我聽見了。”

  趙無恤從袖中取出王氏給的黃銅腰牌,在陽光下晃了晃。

  “十二個人,帶橫刀。走快些。”

  一刻鐘後,按察使府的親兵佇列整齊地穿過主街。

  趙無恤走在最前面,竹青迮墼陲L裡微微翻動,腰牌別在顯眼處。

  路過的行人紛紛讓路,小販垂頭彎腰。

  權力的滋味。

  他太久沒嚐到這個味道了。

  腦子裡全是畫面:那個叫拓跋莽的蠻子被按在地上,粗脖子踩在他腳底;

  那家破鋪子的銀子、賬冊全被搬走;那個戴雪人帽子從他頭頂飛過去的女人。

第235章 樓下慘叫聲,是樓上調情的伴奏

  趙無恤的牙根又酸了。

  他使勁甩了甩頭,把那個畫面趕走。

  先辦正事。

  把鋪子砸了,把財物抄了,回去給乾孃看。

  讓乾孃知道,她新認的乾兒子不光能治頭疼,還能搞錢。

  趙無恤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城西,蜜雪冰城。

  午後最忙的時候。

  鋪子門口排著長隊,孩子們舉著竹筒果茶在巷口追打,空氣裡飄著蜜瓜和冰塊碰撞的清甜味。

  巴圖爾坐在門口的條凳上,雙腿叉開,面前放著一隻滷得醬紅油亮的大豬肘子。

  她一手攥著肘子骨,一口咬下去,油脂順著手腕淌進袖口。

  嘴角還沾著醬汁,但她完全不在意,專心對付這條肘子。

  陳情站在她旁邊。

  他手裡捧著一雙嶄新的厚底皂靴,黑麵紅沿,針腳細密,皮面擦了三遍桐油。

  “巴兄!上次那雙你不喜歡,看看這新靴子!”

  陳情把靴子舉到巴圖爾面前,兩眼放光。

  “城東老周家做的!整頭牛皮裁的底!我讓他加厚了三分!巴兄你力氣大,走路費鞋,這靴子能穿兩年!”

  巴圖爾瞥了他一眼,繼續啃肘子。

  “不要。”

  “別急著拒絕!”陳情把靴子轉了個方向,展示底面。

  “你看這紋路,防滑的!下雨天也不打滑!巴兄你搬那石獅子的時候,腳底要是一滑……”

  “我說不要。”巴圖爾的聲音從肘子骨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陳情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委屈了半分,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他把靴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條凳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在巴圖爾面前抖開。

  “巴兄,嘴邊……沾了醬。”

  巴圖爾頭都沒抬。“我知道。”

  “我幫你……”

  “你再往前湊一步,我把這肘子骨塞你嘴裡。”

  陳情一愣。

  巴圖爾雪白的手腕上沾滿了醬汁和油脂,但那手腕的弧度。

  陳情嚥了口口水。

  能和巴兄同吃一肘,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正事,拍了拍胸口,挺直腰板。

  “巴兄!你看!”他轉身朝巷子口一指。

  “我編的巡防隊!三十個人!五隊六人!列隊完畢!”

  巷子裡,三十個兵痞蹲成一排,有的在啃包子,有的在挖耳朵,有的在用長棍捅旁邊人的後腦勺。

  陳情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只看見三十個人齊刷刷蹲著,覺得甚是威武。

  “我親自帶隊!”陳情拍著胸脯,“誰敢在巴兄面前放肆,我陳情第一個不答應!”

  巴圖爾把肘子骨扔進桶裡,拿袖口抹了抹嘴。

  “你一天到晚圍著我轉,不用回去給你家主子交差?”

  陳情愣了一下,隨即擺手。

  “差已經交了!巴兄,你這是在關心我?!”

  巴圖爾站起身,比陳情高了小半個頭。

  她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油膩的手指點了點他胸口。

  “你這人有病。”

  陳情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羞的。

  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