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7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柳如煙用帕子遮住唇,眼尾笑得發彎。

  謝婉清聲音還算平穩,“然後呢?”

  “然後那個小屁孩還要搶屬下肉乾。”

  拓跋莽摸了摸胸口,“屬下尋思,孩子長身體,搶就搶吧。”

  慕容雪覺得丟人,死死咬著茶盞邊沿。

  顧墨染忍住笑,“黑風寨大當家呢?你見著沒有?”

  “見著了。”

  拓跋莽點頭,“臉上抹灰,瘦得跟柴杆差不多。屬下瞧著那兄弟也挺可憐,胸肌一點都沒有,乾癟得很,還要帶著嫂子們討生活。”

  顧墨染的茶盞差點砸在桌上。

  不是,這個鐵憨憨,這麼明顯的女扮男裝,竟然沒看出來?

  “你叫大當家的什麼?”

  “兄弟啊。”

  拓跋莽理所當然,“他那麼瘦,肯定常年吃不飽。屬下還拍了他一下,說大兄弟別幹打劫了,以後哥罩你們。”

  林清黛的眼神變了。

  “你拍了他哪裡?”

  “肩膀,但是沒拍到。”

  拓跋莽比劃,“就這麼一下。”

  “他怕我,反應挺快,一下飛樹上了。”

  拓跋莽認真想了想,“還臉紅了,一直拿眼瞪屬下。屬下懂,男人嘛,被人瞧出窘迫,臉上掛不住。”

  “像我這麼有男人味的,怕是他們都沒見過。”

  顧墨染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發抖。

  “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我給嫂子銀子了。”

  拓跋莽挺驕傲,“五兩。嫂子們奶娃娃得補身體。”

  慕容雪終於受不了了。

  一巴掌拍在桌上,“拓跋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拓跋莽一臉茫然,“屬下覺得挺好啊。”

  顧墨染笑夠了,慢慢坐直。

  看著拓跋莽,眼神一下清明起來。

  這頭北境野牛,來得剛好。

  他原本還在想,怎麼說服拓跋莽,把黑風寨周圍那條蛇攪出來。

  趙無恤會裝可憐,會落水,會拿柔弱書生那一套騙人。

  可拓跋莽不吃這一套。

  他只吃寡婦抱娃這一套。

  結果,自己還沒引導,這拓跋莽先陷進去了。

  顧墨染抬手,鄭重握住拓跋莽的手。

  拓跋莽受寵若驚,腰桿一下挺得更直。

  “王爺?”

  “拓跋莽。”

  顧墨染語重心長,“你眼光很好。”

  屋內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顧墨染沒管她們,繼續道:“那些婦人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

  拓跋莽熱淚盈眶,猛點頭。

  “對!姑爺,我們真是相見恨晚!你懂我!”

  “嗯,阿莽,你說說,她們孤兒寡母的,最怕什麼?”

  “怕沒糧?”

  “對,但是更怕被人騙。”

  顧墨染壓低聲音,滿臉憤恨。

  “尤其是那種細皮嫩肉,滿肚子花花腸子,動不動就裝可憐的白面書生。”

  拓跋莽眼睛一下瞪圓。

  “還有這等畜生?”

  “多得很。”

  顧墨染拍了拍他手背,“他們專挑心軟的女人下手,先裝落魄,再騙飯吃,再騙住處,最後不止騙身子,還會騙銀子。”

  “阿莽,你剛給出去五兩,你也不想被小白臉騙走吧?”

  拓跋莽胸膛起伏,拳頭捏得咔咔響。

  慕容雪聽出不對,“顧墨染,你又想讓拓跋莽幹什麼?”

  顧墨染很自然地鬆開拓跋莽的手,轉頭看她,“雪兒,北境人重情重義,對吧?”

  慕容雪警惕地看他,“你少給我戴帽子。”

  “我批准拓跋莽拿著月錢去做好事。”

  顧墨染一本正經,“去黑風寨附近,精準幫扶。”

  蘇瑤眼睛眯了眯。

  “你讓他去追寡婦?”

  拓跋莽臉紅了,魁梧身板扭了一下,搓著蒼蠅手,一臉期待。

  “也不是追,先幫忙劈柴挑水,以後的事兒,熟了再談。”

  沈靈兒偏過頭,憋笑憋得耳朵都紅了。

  顧墨染繼續叮囑:“你到了山寨附近,只要見到那種柔弱男人,尤其讀書人,先盯住。”

  “盯住以後呢?”

  “若他想靠近嫂子們,你就問他到底要幹什麼。”

  拓跋莽兇光冒出來,“他若說不清?”

  “那就是跟你搶真愛。”

  拓跋莽猛地一拍胸口。

  “王爺放心!誰敢搶,屬下把他骨頭捏成粉。”

  慕容雪一腳踹過去,“收著點,別鬧出人命。”

  拓跋莽挨踹還笑,“公主放心,我懂分寸。打半死。”

  “滾滾滾。”

  慕容雪額角發跳,“別在這兒礙眼。”

  拓跋莽樂顛顛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探頭,“王爺,屬下能帶點提親肉乾嗎?”

  顧墨染揮手,“帶雙份。”

  拓跋莽歡天喜地的走了。

  屋裡安靜了片刻。

  隨後沈靈兒終於笑出聲。

  謝婉清把臉埋進書後,肩膀抖個不停。

  柳如煙輕輕嘆道:“那位黑風寨大當家今晚怕是睡不好了。”

  顧墨染撐著下巴,“她要是知道自己多了個北境大哥,必定對本王感激涕零。”

  蘇瑤看他,“殿下是想借拓跋莽守黑風寨?”

  顧墨染端起茶,“順手。”

  蘇瑤盯著他。

  “白面書生又是怎麼回事?”

  顧墨染的茶停在唇邊。

  這女人太聰明,聰明得讓人腦殼痛。

  什麼蛛絲馬跡都能抓出來。

  不去破案可惜了。

  他放下茶盞,笑著伸手,輕輕碰了下她壓在賬冊上的指節。

  “蘇夫人,我在你面前,越來越藏不住了。”

  蘇瑤手指微顫,立刻抽回去。

  “殿下別拿這套糊弄我。”

  “哪套?”

  “哄人的那套。”

  沈靈兒在旁邊補刀,“他今晚已經哄過拓跋莽了。”

  柳如煙含笑看顧墨染,“殿下待誰都能哄兩句。”

  這話落下,屋裡味道變了。

  顧墨染看她。

  柳如煙垂眼整理袖口,雪白腕子在燈下晃過,指尖卻慢了半拍。

  他忽然明白。

  早上那塊棗糕,溪邊那句話,還有剛才喂蜜餞時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柳如煙不爭,可她會疼。

  顧墨染伸手,從沈靈兒蜜餞碟裡捏了一顆,遞到柳如煙唇邊。

  柳如煙怔住,臉頰慢慢紅了,想接,顧墨染卻沒鬆手。

  她只好低頭,輕輕咬走那顆蜜餞。

  唇瓣擦過他指腹。

  顧墨染手指停了一下。

  柳如煙低聲道:“殿下再這樣,今晚怕是睡不安穩。”

  顧墨染笑,“那我申請睡柴房。”

  六道目光同時壓過來。

  正鬧著,窗外忽然撲稜一聲。

  一隻信鴿撞進窗沿,落在桌邊。

  柳如煙臉上的紅還沒散,人已經起身,手法利落地取下竹筒。

  信紙展開,全是亂七八糟的符號。

  謝婉清接過去,拿出密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