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237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那人看清他臉上的血汙,又看見他腰間白布,話卡在嗓子裡。

  牢道盡頭,獄卒換崗,鑰匙串碰在腰間。

  蕭景寒盯著那串鑰匙。

  他不會再等別人開門。

  別人開的門,通向另一個坑。

  他只能靠自己。

  牆角有塊鬆動的青磚。

  五年前,隔壁老囚臨死前,在牆上敲了三下。

  那老東西說過一句話。

  “蕭家的小子,先掀第一塊磚,能讓你體魄武力一日千里。若有一天你沒了退路,就掀第三塊磚。”

  當時蕭景寒只當他瘋了。

  前朝老怪,斷了手腳,爛在牢裡,還說自己練過天下第一等的功夫。

  後來,他掀了第一塊磚。

  無敵霸王功,就藏在那裡。

  他從手無縛雞之力的囚犯,變成了徒手能碎鐵鏈的人。

  第三塊磚裡的秘籍,前置條件太逆天,他當時沒有練。

  本以為憑著霸王功能出牢復國。

  可昨夜天牢外巷,林震山的刀,讓他看清了一件事。

  他還差得遠。

  現在,他最後一點退路也沒了。

  蕭景寒伸出手,指尖扣住青磚邊緣。

  磚縫裡塞著油布。

  他拆開油布。

  裡面是一卷很薄的皮紙。

  《小葵花篇》。

  第一頁只有八個字。

  無根無礙,血逆歸元。

  蕭景寒看了很久。

  牢裡燭火隔著鐵柵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的血汙裡。

  他把皮紙按在膝上,喉嚨裡低低笑出聲。

  “老東西。”

  “你真是個神咚阍!�

  他重新抬頭,看向天牢深處。

  牢獄的日子又多了十年。

  太子。

  皇帝。

  顧氏。

  這賬不用急。

  他現在有時間。

  多的是時間。

  ……

  顧墨染聽皇帝絮叨了大半天,終於從太極殿偏門出來。

  宮道上的雨已經停了,青磚縫裡積著水,車輪碾過去,濺起細泥。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重新整理。

  【蕭景寒出獄節點已截斷。】

  【天命路線偏移:逸王府風險下降,東宮風險上升。】

  【蕭景寒敵對方向變更:首要仇恨目標,太子顧墨淵。】

  【天道之力再次發威,蕭景寒武力增長異常。】

  【新功法路線出現汙染跡象。】

  顧墨染眼皮跳了下。

  汙染?

  這詞聽著不太正經。

  蕭景寒剛被拖回天牢,又捱了父皇那道密旨。

  換個普通人,能喘氣就算命硬。

  可天命之子這四個字掛在系統上,從來沒讓他省過心。

  他腦中掠過蕭景寒被拖走前那張臉。

  那傢伙不會認命。

  顧墨染剛要上車,前方宮道盡頭傳來馬蹄聲。

  福伯抬手,示意車伕停下。

  一隊太尉府親兵從霧氣裡出來。

  林震山騎在馬上,披風邊緣還帶著夜裡的水汽,腰間佩刀未解。

  顧墨染主動下車。

  “岳父大人。”

  林震山勒馬停住。

  他的視線從顧墨染肩背一路掃到腳下。

  顧墨染背後那根弦先繃住了。

  昨夜天牢外巷,他躲蕭景寒那幾下,躲得太順。

  林震山這種老武夫,眼睛毒得很。

  林震山翻身下馬。

  “過來。”

  顧墨染看了看旁邊親兵,又看了看福伯。

  躲不過。

  只好抱著藥匣走近兩步。

  “岳父,你別嚇我,我剛從殿裡出來,父皇都說我受驚了。”

  林震山抬手。

  掌風貼著顧墨染肩側壓來。

  顧墨染腳跟往後錯了半寸,肩膀偏開,藥匣差點從懷裡滑出去。

  林震山的掌停在他肩前三寸。

  親兵們低頭裝沒看見。

  福伯也低頭。

  顧墨染把藥匣重新抱緊,臉上擠出委屈。

  “岳父,這還在宮道上,給我留點面子。”

  林震山看著他腳下。

  “確實是六品。”

  顧墨染頭皮發麻。

  林震山又道:“還不是剛入六品。”

  顧墨染嚥了口水。

  “可能是最近怕捱罵,跑得多。”

  林震山臉色不變。

  “清黛教你的拆風手,你練到這個份上,只靠怕捱罵?”

  顧墨染低頭看藥匣。

  說多錯多,閉嘴無錯。

  哎,我別的不擅長,就是臉皮厚。

  林震山盯了他片刻,忽然道:“回府後,少在她面前裝廢物。”

  顧墨染抬頭。

  林震山聲音壓低:“她不是傻子。”

  顧墨染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還讓她替你擔驚受怕?”

  這句話,顧墨染沒法貧。

  林清黛把太尉府令牌交出去時,沒有問退路。

  顧墨染把藥匣換到另一隻手。

  “我會護好她。”

  林震山看著他。

  “不是光護她。”

  “你們王府那些破事,我可以當沒看見。可你若把清黛拖進天牢、前朝、儲位這些火坑裡,又護不住她,我先打斷你的腿,再進宮向陛下請罪。”

  “反正老夫就這一個閨女,也活夠了!”

  顧墨染後背發緊。

  這話不是嚇唬。

  林震山真做得出來。

  他低頭道:“岳父放心。”

  林震山沒有立刻接話。

  雨後的宮道有股泥腥味,遠處太極殿的燈還沒滅。

  林震山掃視四周,確定沒有外人,從懷中掏出一隻窄木匣。

  木匣沒有紋飾,用舊布裹著。

  他遞給顧墨染。

  顧墨染伸手接過,入手很沉。

  “岳父,這是……”

  “幾本雜書。”

  林震山看著他:“太尉府庫裡清出來的。都是些拳腳身法,沒什麼要緊名目。剩下的雜書,過兩日會有人送到王府後門,還用你那破糞車。”

  顧墨染指尖按住木匣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