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6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無妨。”

  顧墨染抬眼。

  “他壓得越快,越像低調,不願爭功。”

  “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父皇最愛琢磨這個。”

  沈靈兒嘖了一聲。

  “夫君真壞。”

  顧墨染看她。

  她立刻補了一句。

  “可我喜歡,嘻嘻。”

  ……

  東市茶樓的醒木落下時,外頭天還沒黑透。

  說書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不提皇子,也不提朝堂。

  他只講苦水巷有個賣炭老漢,夜裡咳得睡不安生,兒子學拳打架,媳婦找藥找不到門路。

  臺下茶客起初只當閒話,瓜子殼落了一地。

  說書人把摺扇一收。

  “後來啊,有位青宮貴人聽採買提了一嘴,說城南娃娃會打拳,卻不會守規矩,城南老人有病,卻沒人遞藥。”

  “貴人當場放下茶盞,說,百姓不該這麼過日子。”

  角落裡,太子府派出來探聽動靜的小廝原本抱著茶碗。

  聽到青宮二字,他腰桿慢慢坐直。

  這不就是暗指他們家殿下?

  旁邊有人問:“哪個貴人?”

  說書人搖頭。

  “這咱可不敢說。”

  “只知道那貴人沒出門,城南就有了章程。”

  小廝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碗沿磕出一聲脆響。

  “說的好!”

  說書人又添了一句。

  “若非貴人記掛,誰會管窮巷那點爛事?若非貴人,誰人捐得出白銀萬兩?”

  茶客跟著叫好。

  小廝摸出碎銀,拍在桌上。

  “賞賞賞!”

  銀子落桌,茶樓掌櫃眼睛亮了,忙叫夥計添茶。

  二樓欄邊,趙四端著茶盞,把這一幕看完,轉身出了後門。

  同一刻,西市戲臺鑼鼓響起。

  戲文裡沒有儲君名號。

  只唱高樓貴人夜半聽巷哭,派人查武坊,查救急棚,查藥材,查少年鬥毆。

  百姓聽不懂朝局,只聽懂貴人願意管城南。

  瓦舍那邊更熱鬧。

  一個矮個伶人扮採買,挑著藥簍上臺。

  “我不過隨口說了句城南苦,貴人便一夜沒睡。”

  臺下有人跟著喊:“好貴人,百姓之福!”

  ……

  太子府裡,顧墨淵聽到回報時,眉頭先收了起來。

  幕僚站在案前,手裡捏著兩張抄來的唱詞。

  “殿下,此事來得蹊蹺。”

  顧墨淵看著紙上的青宮貴人四字,指尖按住紙角。

  “百姓突然誇我仁德。”

  幕僚往前半步。

  “城南武坊是陛下硃批。”

  “孤知道。”

  “若外頭都說是殿下搶功,陛下那邊……”

  顧墨淵抬眼,吸進一口涼氣。

  幕僚立刻收住話頭。

  顧墨淵把紙放下,隔了一會兒才開口。

  “吩咐下去,這段時間別再讓人隨便賞錢,免得父皇疑心。”

  幕僚剛要應聲,又聽他道。

  “也別壓,顯得刻意。”

  “而且孤若連百姓幾句好話都受不住,怎配做儲君。”

  【感謝白末雪的催更符,天賓的奶茶,還有寶寶們的為愛發電。

  明天出去玩一下,換換腦子?3?】

第119章 全城謝太子,皇帝要氣歪了嘴

  幕僚嘴唇動了動,沒敢再勸。

  逸王府書房,趙四的回報剛送到。

  顧墨染把那張記著賞錢的紙壓在燈下。

  蘇瑤看了半晌。

  “太子沒制止?”

  “他捨不得。”

  沈靈兒把一顆黃連丸丟進茶盞裡。

  “他要臉,要賢名,要百姓說他好,當了這麼多年太子,第一次被人誇成這樣。”

  她攪了兩下茶。

  “真有趣,夫君給他遞了杯毒酒,他還要擺上供桌。”

  柳如煙重新鋪紙,寫下一段更短的唱詞。

  “留到明日,繼續唱。”

  顧墨染剛要開口,福伯從門外進來。

  “殿下,城南臨時關押處那邊,安排妥了。”

  顧墨染指尖停在紙上。

  “百舌進去了?”

  “進去了,為了留案底,專門去偷了只雞,長安縣那邊只當他是偷雞佟!�

  顧墨染把唱詞摺好,壓到燈下。

  “今晚城南又該熱鬧了。”

  福伯剛要退,外頭小廝跑到廊下,鞋底帶泥。

  “殿下,宮裡傳來訊息,太極殿那邊也在聽戲文。”

  顧墨染手裡的茶盞停住。

  小廝喘了兩口。

  “高公公讓人抄了三份,送進去了。”

  ……

  太極殿。

  陳德海把第三份戲文唸到一半,額頭滲出汗。

  御案後的硃筆擱在筆架上,高福趕緊遞上熱茶。

  殿內燻著檀香,蓋不住皇帝方才服下的丹藥味。

  皇帝抬眼。

  “怎麼不念了?”

  陳德海彎腰。

  “後頭都是百姓叫好。”

  “念。”

  陳德海只好接著讀。

  “苦水巷裡老嫗拍手,順安棚前孩童叩謝,皆道貴人未出青門,已定窮巷良策。”

  硃筆在摺子邊緣壓出一道紅印。

  皇帝沒有說話。

  陳德海手心出汗,紙頁被捏的起皺。

  這太子要遭!

  袁慎的摺子,是陛下準的。

  長安縣的造冊,是陛下定的。

  城南武坊的硃批,墨跡還沒幹透。

  如今民間先謝青門貴人,還把城南三策都編出來了。

  可還把陛下放在眼裡?

  皇帝把硃筆放下。

  “誰讓唱的?”

  陳德海喉間動了動。

  “老奴查了,坊間都說是唱曲兒的自己編的,聽了傳聞順口來的。”

  皇帝看著他。

  “沒有後續?”

  高福上前一步。

  “陛下,百姓喜歡編段子歌功頌德,歷來如此。”

  “不過老奴還在派人查。”

  話音剛落,恰好三道訊息遞了進來。

  東市茶樓,賞錢出自太子府外院小廝。

  西市戲臺,戲班接過一張賞帖,帖子繞了兩手,起處在太子府採買那條巷。

  瓦舍說書人說,唱詞靈感來自太子府買藥婆子的一嘴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