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42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跟我來。”

  暗門開了。

  兩人穿過第一道窄廊,前樓的聲音被牆吞掉了一半。

  第二道門後有桂花香,很淡。

  第三道門後只剩舊木潮氣和藥膏味。

  張公公走得很慢。

  春媽媽回頭。

  “公公怕?”

  張公公道:“老奴只是很久沒來。”

  春媽媽道:“上次來,你站在門外一炷香沒敲門。”

  張公公腳步沒停。

  “春媽媽也記得。”

  春媽媽嘆氣。

  “花間樓收錢記賬,不收錢的賬,也記。”

  密室門前,張公公停住。

  他抬手,指尖懸在門板前。

  這次只有三息。

  門內傳來殘指敲桌的聲音。

  一下。

  兩下。

  三下。

  門內的人開口,語速很慢。

  “進來。”

  春媽媽推門。

  密室裡只有一盞豆燈。

  光照著桌面,照著一隻殘缺的左手,照不到那人的全臉。

  張公公入內後跪下,額頭抵在冰涼地磚上。

  “先生。”

  春媽媽關門的手停了停。

  桌後,柳懷瑾的殘指又敲了三下。

  “起來。”

  張公公沒動。

  柳懷瑾道:“怎麼?宮裡跪久了,骨頭都忘記怎麼直?”

  張公公低聲道:“老奴有罪。”

  柳懷瑾摘下銀色面具,露出被燒傷猙獰的臉。

  “我該謝你。”

  春媽媽站在側邊,眼神在兩人之間走了一遍。

  “大東家,這次是丹藥的事……”

  柳懷瑾閉了閉眼,像是在聞張公公身上的氣味。

  “硃砂,硫黃,宮香,雨水,還有含章殿的安神香。”

  張公公抬起頭。

  “先生,陛下丹藥中有花間樓舊紋。”

  柳懷瑾問:“具體說。”

  張公公答得很快。

  “長壽丹三盒之一,暗紋在蠟封邊緣。”

  柳懷瑾道:“不會是花間樓現在的紋。”

  春媽媽皺眉。

  “可大東家還沒看。”

  柳懷瑾道:“花間樓現在的封紋,三年前改過。而且花間樓早就不出丹藥。”

  張公公道:“先生猜的沒錯,那顆上面,是舊紋。沈靈兒已驗過。”

  柳懷瑾問:“結果?”

  張公公低聲道:“讓服藥之人疑神,心悸,噩夢,性情大變,逐漸覺得身邊人都在害他。”

  春媽媽罵了一句。

  “這玩意兒敢送進宮?”

  柳懷瑾語氣仍慢。

  “什麼時候開始的?”

  張公公道:“逸王殿下大婚後,此局怕是對付逸王殿下的。”

  柳懷瑾殘指停了停。

  張公公繼續道:“殿下聯姻六家,詩會壓葉青雲,城南義耘镉譅苛颂痈首痈!�

  春媽媽接道:“再加花間樓暗紋。”

  張公公低聲道:“柳姑娘也在逸王府。”

  密室裡靜了片刻。

  柳懷瑾殘指再次敲桌。

  “顧墨染不能死。”

  春媽媽看向他。

  柳懷瑾道:“柳如煙也不能被人拿來做局。”

  張公公伏低。

  “先生。”

  柳懷瑾沒有看他。

  “舊紋知道的人,都是買過花間樓訊息的,如果想陷害,應該用新的暗紋。”

  “除非,他不知道花間樓已經換掉。”

  “懂煉丹,又知道舊紋,能把暗紋做到丹藥上,又恨花間樓的人。”

  春媽媽一驚:“會煉丹的?難道是他?”

  柳懷瑾道:“陶無咎。”

  春媽媽臉色變得難看。

  “他不是十二年前死了嗎?”

  柳懷瑾道:“你看見頭顱了?”

  春媽媽嘴唇動了動。

  “押送途中被劫,留下半具焦屍。”

  柳懷瑾抬起殘指,又把面具戴上。

  “沒有親眼看見頭顱的人,都不算死。”

  “不然,我怎麼能苟活到現在。”

  春媽媽不說話了。

  張公公問:“陶無咎是什麼人?”

  柳懷瑾道:“煉丹客。”

  春媽媽接過話。

  “十二年前,他在花間樓賣醒神丸,專供權貴子弟熬夜縱樂。”

  張公公皺眉。

  “花間樓為何收他?”

  春媽媽嘆了口氣:“太傅府被抄家前,他做過丹奴,他手裡有幾條宮外丹客線,大東家要線,不要他的人。”

  柳懷瑾繼續說:“後來發現他拿乞丐試藥。”

  春媽媽咬牙。

  “我本要把他沉河。”

  柳懷瑾道:“押送途中,他被劫走。”

  張公公問:“誰劫的?”

  柳懷瑾道:“沒查到。”

  春媽媽低聲問:“大東家一直沒放下這條線。”

  柳懷瑾殘指動了下:“死人太乾淨,反而假。”

  張公公心口壓得更沉。

  “先生,這人若還活著,如今把舊紋放進御丹,是要逼花間樓動。”

  柳懷瑾沒有說話。

  張公公喉間發緊。

  “先生,還有一事。”

  柳懷瑾看著他。

  張公公跪著往前挪了半寸。

  “娘娘已經知道先生還活著。”

  春媽媽手裡的帕子差點落下。

  “張公公!”

  柳懷瑾的殘指停在桌沿。

  豆燈晃了一下,半邊疤痕在暗處露出輪廓。

  他問:“你告訴她了?”

  張公公伏得更低。

  “老奴沒有明說。”

  柳懷瑾道:“那就是說漏了。”

  張公公閉了閉眼。

  春媽媽眼裡多了幾分震動。

  柳懷瑾沉默片刻。

  “她還是這麼聰明。”

  張公公低聲道:“娘娘不是愚人,老奴瞞了這麼多年,已經瞞到頭了。”

  柳懷瑾苦笑:“她知道我活著,對她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