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殿下,第三招臣會出全力。”
“好。”
“殿下現在認輸,太尉府不會外傳。”
“那林小姐會知道嗎?”
角樓上,林清黛的手在欄杆上停住。
林震山看了角樓一眼。
“會。”
“那不行。”
顧墨染抬起斷劍,血順著手腕落到劍柄上。
“本王可以被岳父打趴下,不能在未過門的姑娘面前認慫。”
林震山的臉抽了抽。
“三殿下慎言。”
“賜婚聖旨都下了,本王說得很穩。”
林震山提刀,腳步踏出,整座校場的塵土被帶起一圈。
第三刀來了。
顧墨染沒有後退。
他迎上去,斷劍貼著刀背往上一挑,劍尖劃過林震山手背。
很湣�
連血都沒見。
環首刀的刀背拍在他肋側,把他帶得橫退數步。
顧墨染撞到木樁上,後背發悶,喉間湧上腥味。
不疼。
但氣差點沒接上。
他扶著木樁站穩,抬手抹掉唇邊血跡。
林震山低頭看向手背那道白痕。
校場安靜了。
顧墨染開口:“太尉大人,這一下的意思,您能打倒本王,本王也能碰到您。”
林震山看了他許久。
“殿下練過?”
“沒有。”
“那為何敢衝?”
“因為本王要娶林清黛。”
顧墨染把斷劍丟到地上,金屬落地的響聲短促。
“她是太尉府的女兒。”
“本王若連您三招都不敢接,往後遇到更狠的局,她憑什麼信本王護得住她。”
角樓上,林清黛抿住唇,沒有說話。
侍女小聲道:“小姐,他過了。”
林清黛鬆開欄杆。
“我看見了。”
林震山把刀收入鞘中,朝顧墨染抱拳。
“三招已過。”
“臣會回稟陛下,太尉府領旨。”
顧墨染也抱拳回禮。
“多謝岳父大人。”
林震山臉一黑。
“婚還沒成。”
“早晚的事。”
“殿下還是先去治傷。”
顧墨染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傷。
“本王正好順道去太醫院。”
林震山皺眉。
“都這樣了,還去?”
“沈家那邊也等著考本王。”
林震山沉默片刻,轉頭吩咐管家。
“備車,送三殿下過去。”
顧墨染擺手。
“不必。”
他看向角樓方向,笑了一下。
“本王走著去,免得有人說本王被太尉府抬出去。”
林清黛站在角樓陰影裡,聽見這句,轉身下樓。
侍女追上去。
“小姐,傷藥還送嗎?”
“送。”
“送給誰?”
“送去太醫院。”
林清黛腳步沒停。
“太尉府的人打的,別讓沈家拿這事笑話我們。”
半個時辰後,太醫院後堂。
顧墨染換了外袍,傷口簡單包過,身上還帶著淡淡血腥味。
藥櫃前,沈靈兒正翻小瓷瓶,屋裡藥香很重,苦味壓著鼻尖。
她抬頭看他,手裡的瓷瓶轉了半圈。
“臣女見過三殿下。”
“免禮。”
顧墨染往椅子上一坐。
“沈姑娘,考什麼,直接來。”
沈靈兒看著他袖口滲出的血。
“殿下剛從太尉府來?”
“嗯。”
“林太尉下手重,殿下還能坐著,倒省了臣女不少事。”
“怎麼說?”
“考膽量這關,可以少考半項。”
沈靈兒拔開瓷瓶,遞到他鼻前。
辛辣氣味衝上來,顧墨染眼眶發熱。
他把瓶子推遠。
“這東西聞著不像藥,像刑部新研發的口供工具。”
沈靈兒眨了眨眼。
“殿下猜猜是什麼?”
“白芷。”
沈靈兒手指一停。
“殿下認識?”
“不認識。”
“那殿下為何猜中?”
“你剛才拿瓶子的手太穩,說明不是毒。”
顧墨染指了指藥櫃。
“你又特意選了味道衝的,想看本王出醜。”
“能拿來捉弄皇子的藥,肯定常見,白芷最合適。”
沈靈兒看著他,臉上的乖巧少了幾分。
“殿下比傳聞裡會猜。”
“傳聞裡本王還一夜御六女呢,你信嗎?”
沈靈兒咳了一聲。
“殿下慎言。”
“行,下一項。”
沈靈兒把一張小桌推出來。
桌上擺著十二隻白瓷碗,碗裡都是清水,水面映著窗外光影。
“第二項。”
“十二碗水裡,有一碗加了藥。”
顧墨染看著她。
“什麼藥?”
“吃了會腹瀉三日。”
“沈姑娘,這是考醫術,還是趾首樱俊�
沈靈兒立刻福身。
“臣女不敢。”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殿下若怕,可以不考。”
顧墨染看著十二隻碗。
喝,沒必要。
猜,沒把握。
翻桌,失風度。
那就改規則。
他端起第一碗,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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