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嘣蹦
林語棠猶豫了兩秒,然後很諏嵉攸c了點頭。
她確實很餓了。
從警局出來後,女警員給了她一百塊錢充當路費,她捨不得花在吃飯上,只用便利店最便宜的麵包墊了一下。
“那就……謝謝你了。”她小聲說。
兩個人一起走出教室。
而教室裡,剛才那批失望的同學們又重新振奮了。
這個跑進來找陸敬修的白裙子女生,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張臉,那氣質,絕對不是普通路人。
雖然裙子有點髒,但正因為有點狼狽,反而讓人產生一種微妙的保護欲和好奇心。
那種“風塵僕僕但還是好看得離譜”的感覺,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八卦慾望重新點燃了。
“剛才那個女生是誰?你們看到了嗎?”
“廢話,那麼明顯誰看不到。她那張臉也太好看了吧,我在學校裡從來沒見過,轉學生?”
“肯定不是咱們學校的,長得這麼好看,要是本校的,早就上了校花榜了,表白牆上也早炸了。”
“那她來找陸敬修幹嘛?他們認識?”
“你傻呀,不認識能來教室堵人嗎?你沒看到那女生看陸敬修的眼神?那個急切,那個專注,嘖嘖嘖。”
“等等等等,你們的意思是……陸敬修有新女朋友了?”
這個結論一出來,整個教室的空氣都變了。
幾個女生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之前她們還在疑惑,為什麼陸敬修看到李青青和陳星海在一起居然毫無反應,現在謎底揭開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了,因為他自己也有了新歡,而且那張臉,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德國囚禁愛資本大少爺的認證。
“怪不得今天這麼淡定,”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裡帶著一種破案了的興奮,
“原來他早就找到下家了,我說他怎麼對李青青和陳星海一點反應都沒有,合著是根本不care了。”
“而且那個女生真的好好看啊,那種楚楚可憐的感覺,我一個女生看了都想保護她。”
“所以李青青那邊算什麼?人家陸敬修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好吧。”
李青青和陳星海還沒有離開教室。
這些話,李青青全都聽見了。
她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像是什麼都跟自己無關。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這是種什麼感覺。
明明是她提的分手,明明是她主動離開的,按理說陸敬修跟誰在一起,找什麼新的女生,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可當她親眼看到那個白裙子的女生站在陸敬修面前,看到他低下頭聽她說話的樣子,她的心裡還是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悶的情緒。
不是難過,但也不舒服。
難道是因為陸敬修這半個月對她的死纏爛打讓她習慣了?
她也不知道。
陳星海站在她旁邊,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他倒沒多想,只是覺得那個女生挺漂亮的,然後看陸敬修有說有笑地帶著人走了,就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陸哥根本不在乎他和李青青的事,更何況兩人本來就是僱傭的關係。
“行了,別看了,”他用手在李青青眼前晃了晃,催促道,“快走吧,再不去女生宿舍那邊就趕不上了。”
李青青收回目光,沒有說話,跟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第10章 事情始末
霸都大學食堂,靠窗的角落位置。
陸敬修端著托盤走過來,把上面的小炒菜一樣一樣擺到桌上,菜量不大但樣數多,擺了一小桌。
林語棠看著這一桌子菜,愣了一下:“太多了吧?”
“沒事,吃不完打包。”
陸敬修把一杯奶茶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說道:“吃吧。”
林語棠點了點頭,她確實餓壞了。
先是小口小口地喝湯,然後開始夾菜,米飯也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她的吃相併不狼狽,但速度不慢。
陸敬修也不催她,一邊喝奶茶一邊等她墊肚子。
等她吃了小半碗米飯,速度終於慢下來之後,他才開口:“你跟那個特里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語棠放下筷子,端起旁邊那杯陸敬修給她買的奶茶,喝了一大口。
奶茶是溫的,甜度適中,珍珠軟糯Q彈。
她很久沒喝過這種東西了,這一口下去,甜味在舌尖化開,她甚至有點想哭。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開始講。
“我爸媽在我高中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賠償金下來之後,我叔叔一家說我還小,要替我保管。然後他們就搬進了我家的房子,說照顧我。”
陸敬修點點頭,經典開局,父母雙亡,親戚霸佔財產。
“後來他們開始賭博,輸了很多錢。賠償金很快就沒了,房子也抵押出去了。”林語棠頓了頓,“再後來,他們欠了一屁股債,債主找上門,他們就把我……賣了。”
“賣了?”陸敬修挑了挑眉,這可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嗯,賣給了一個專門做那種人口中介的人。”林語棠的聲音低了下去,“然後我就被帶到了德國,特里西是在一個……類似拍賣會的地方,把我買下來的。”
陸敬修聽到“拍賣會”三個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林語棠接著說道:“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很偏遠的古堡裡,那裡很大,看起來很古老,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傭人和保鏢。他不讓我出門,不讓我用手機,也不讓我跟外界聯絡。他說我是他的收藏品,要永遠留在他身邊。”
陸敬修默默喝了一口奶茶。
“我在那裡待了一年。”林語棠繼續說,“這次是因為他要來夏國談一個很重要的合約,才把我一起帶過來的。”
“本來他不想帶我過來,是我懇求他想回國看看,他才同意帶上我。在飛機上,我就開始計劃逃跑。到了酒店之後,我趁他們不注意,藉口透氣,然後從消防通道跑了出來。”
後面的事情,陸敬修就知道了。
她跑出來,在公園附近被特里西的人追上,當街綁上車,然後被他撞見,報了警。
林語棠說完,把杯子裡最後一點奶茶喝光,連底部的珍珠都用吸管仔細地吸乾淨了。
然後她拿起筷子,把盤子裡剩下的菜和米飯都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吃得有點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陸敬修一眼。
陸敬修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給她。
林語棠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坐直身體,表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陸敬修,謝謝你請我吃飯,也謝謝你那天報警救我,”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鄭重,“但是我真的要提醒你,特里西這個人,非常危險。”
她壓低聲音,彷彿在說什麼國家機密:“你聽我說,他不是你想像中那種普通的富二代。他背後的家族在歐洲的影響力很大,政商兩界都有他們的人。”
“在德國,他就算惹了事,一個電話就能擺平。他們家的律師團隊,可以把黑的打成白的。這次夏國的警方已經很厲害了,但還是扛不住大使館出面施壓,最終只能放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特里西本人也不是草包,他二十歲就拿到了經濟學和法學雙博士學位,二十五歲就開始接手家族在亞洲的部分業務。”
“他做事非常狠,而且不計後果。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或者他想對付的人,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地達到目的。”
“這次他在夏國吃了虧,還被警方抓了,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他一定會報復的,而你是報警人,是他第一個要報復的目標。”
林語棠一口氣說完,然後看著陸敬修,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擔憂。
她希望他能聽進去,能重視起來。
陸敬修腦子裡已經開啟了小差。
德國神秘資本家族繼承人,古堡,囚禁,隨手就能讓一個人消失。勢力大到能讓大使館出面撈人,被打了臉之後必定百倍奉還。
這個特里西,拿的就是霸總文男主的標準出廠設定,只不過故事發生的舞臺從國內搬到了歐洲。
古堡囚禁愛·德國分愛。
林語棠見他半天沒說話,以為他終於重視起來了,於是又說了一句:“所以我剛才跟你說,讓你小心。不是開玩笑的,我不希望你因為幫了我,結果自己出事。”
陸敬修把最後一口奶茶喝完,杯子放到桌上,笑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等到林語棠點頭後,他問道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林語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先離開這裡再說吧,找個偏遠一點,他找不到的小城市,打點零工,先把生活安頓下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沒什麼焦距,像是自己也不太相信這個計劃能成功。
陸敬修聽得出來。
一個在國外被關了那麼久,剛逃出來又被當街綁回去,最後才僥倖脫身的女生,對“接下來怎麼辦”這個問題,大概已經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過無數遍了。
而她的答案,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這種被霸總囚禁愛的女主,可以說是朱元璋那種地獄難度開局了。
一個是乞丐開局,一個是奴隸開局。
“你身上有錢嗎?”陸敬修又問。
林語棠抬起頭,很諏嵉鼗卮穑骸熬鸵话賶K錢,是警員給的車費。”
“有手機嗎?”
林語棠搖了搖頭。
陸敬修看著眼前的少女,被她這種過於離譜的處境逗笑了。
一身髒兮兮的白裙子,口袋裡只有一百塊錢,沒有手機,沒有換洗衣服,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然後她剛才還在認認真真地跟他說“你要小心特里西,他很危險”。
她自己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我下午沒課。”陸敬修說道,“帶你去買個手機,順便換一身衣服。”
林語棠張了張嘴,想拒絕。
但陸敬修沒給她機會,繼續說道:“你總不能就這麼一套衣服,連續好幾天不換,然後跑到別的城市去找工作吧?到時候都臭了。”
“而且沒有手機,連報警都不方便,萬一那個綁架犯又冒出來,你連個110都撥不出去,那才叫真完蛋。”
林語棠不說話了。
因為他說得很有道理,而且語氣裡沒有任何施捨或者憐憫的意思。
這條白裙子確實髒了,裙襬上還有各種汙漬,她自己都能聞到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陸敬修站起身:“走吧,等你以後打工賺到錢了,再還我就行。”
林語棠看著他臉上那種完全沒把特里西當回事的表情,欲言又止。
她把特里西的身份背景勢力,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試圖讓這個人明白他面對的是個什麼級別的對手。
可這個陸敬修聽完之後,表情都沒怎麼變過,好像是真的沒當回事。
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怕嗎?”
“當然,”陸敬修嘴角一揚:“因為這裡是,夏國。”
還輪不到一個外人為所欲為。
說完,他轉過身,朝食堂外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張叔,是我,敬修,有件事想麻煩您幫我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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