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嘣蹦
不過這“霸省小公主”的稱呼,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會所裡的公主他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霸省小公主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
是霸省範圍內,所有會所裡最頂級的那個頭牌?
好傢伙,會所頭牌還有巡迴演出?從省會城市一路巡演?
那他必須得去一趟了,開開他的龍眼,見見世面。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陸敬修帶著妹妹和林語棠,去了附近一家最近很火的網紅餐廳吃飯。
餐廳裝修得很有格調,門口常年排著長隊,幸好陸敬修提前預定了位置,不然這個點根本排不上號。
林語棠顯然很少來這種地方,看著選單上精緻的圖片和花哨的菜名,眼睛亮晶晶的,每道菜上來都小口小口地嘗,吃得很開心,臉上一直帶著湝的笑意。
相比之下,坐在陸敬修旁邊的徐娜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半天沒夾幾口,眼神放空,心思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陸敬修皺了皺眉。
好像從下午回來之後,這個便宜妹妹就不太對勁。
不僅有點蔫蔫的,話也少了。
“娜娜,怎麼了?”他放下筷子,問了一句,“有什麼煩心事?”
徐娜正一手托著腮,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發呆。
聽到陸敬修問,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燈光下能看清他那帥氣的臉。
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是真的在關心她。
這讓她更難受了。
她抿了抿嘴,搖了搖頭。
旁邊本來也抬起頭,一臉關切想聽聽的林語棠,見狀低下頭,繼續埋頭庫庫乾飯。
陸敬修看她不願意說,也沒再追問,小姑娘家有點自己的心事也正常,逼問反而不好。
吃完飯,他開車把兩人送回公寓樓下。
“我晚上還有點事,你們先上去吧。”他坐在駕駛座上,對站在車外的兩人說道,“早點休息。”
“嗯,哥你開車小心。”徐娜點了點頭。
林語棠也小聲說了句:“拜拜~”
看著陸敬修的車尾燈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兩個女孩才轉身走進公寓樓。
電梯裡很安靜,林語棠和徐娜並排站著,誰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裡,林語棠先去洗漱。等她收拾完,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看到徐娜還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那個……陸娜,”林語棠猶豫了一下,還是客氣地開口,“我回房間了,你也早點兒休息。”
“叫我娜娜就行。”徐娜忽然出聲打斷她,語氣有些生硬,甚至帶著點煩躁。
她現在最討厭別人叫她“陸娜”。
因為她不是陸娜。
無論她怎麼偽裝,怎麼欺騙,她都不是那個真正的陸家千金。
她只是一個竊取了別人人生的小偷。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每次被叫到,都會狠狠扎她一下。
林語棠被她突如其來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客廳裡只剩下徐娜一個人。
她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慢慢走回自己的臥室。
黑暗中,她縮在床上,背靠著床頭,雙腿屈起,兩條手臂環住膝蓋,然後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了臂彎裡。
房間裡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眼睛閉上了,腦海裡卻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
上一世,真正的陸娜回來之後,她做了很多事。
甚至找人想要除掉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陸家真千金。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任何一根能讓她留在岸上的稻草,不擇手段,不計代價。
但那些手段,全都失敗了。
不是那些手段沒用,而是“陸娜歸來”這件事本身,就像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
假的終歸是假的,無論她怎麼掩蓋,怎麼掙扎,總會有破綻被發現,總會有真相浮出水面。
她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蛾,越是撲騰,纏得越緊。
而這一世,她不想再用那些下作的手段了。
她已經活過一輩子了,她知道最後會是什麼結局。
她不想在陸敬修心裡,最後留下的是一個滿手髒汙,面目可憎的形象。她想要在那個人心裡,至少保留一點點好的樣子。
可是,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麼辦呢?
繼續頂著陸娜的身份,享受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然後等著某一天被無情地揭穿,被掃地出門?
還是……主動坦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是更深的恐懼。
坦白之後呢?陸敬修會怎麼看她?陸家會怎麼對她?她會不會……連現在這點偷來的溫暖都徹底失去?
她現在就像一個知道自己結局,靜靜等死的小蟲子,充滿了迷茫和無力。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睛通紅。
一聲嘆息在房間輕輕響起:
“為什麼,你們要逼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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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是那種公主
霸市城中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名字就叫“城中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陸敬修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是盯著導航螢幕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有輸錯地址。
能把會所名字取得這麼樸實無華又囂張到極致,老闆是個人才。
陸敬修開著他那輛平平無奇的帕薩特,緩緩駛入會所門前的環形車道。
車道兩旁,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超跑和頂級轎車,像是豪車展覽會。
當陸敬修的帕薩特在門口停下時,穿著筆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立刻小跑上前,臉上帶著恭敬微笑,熟練地拉開了後排車門。
然後,侍者看著空蕩蕩的後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人呢?
陸敬修深吸一口氣,搖下車窗,語氣平靜:“我一個人來的。”
侍者面不改色,動作流暢地將後車門關上,繞到前排,微微欠身,語氣依然客氣:“先生,非常抱歉,我們這邊今天被人包了場,只有受邀請的客人才能進入。您看,您下次再來可以嗎?”
他沒有絲毫狗眼看人低的意思。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他個人的修養問題,而是血的教訓。
這家會所原本有幾十個迎賓侍者,但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一個個都長了一雙勢利眼,每次看到穿著普通或開著普通車子的客人,就鼻孔朝天。
然後先是被客人叫來的紈絝大少一巴掌扇懵,再由對方甩下一句霸氣的“你被解僱了”,最後灰溜溜走人。
所以,他給自己定下了鐵律。
無論來的是誰,管你騎共享單車還是開勞斯萊斯,老子一律當親爹伺候,態度一律客氣,絕不給對方任何扮豬吃老虎的機會。
“我是陸敬修,”陸敬修報上名字,“收到了邀請的。”
侍者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客氣:“……那請您出示一下邀請函。”
算了,不跟工作人員較勁。
陸敬修懶得再解釋,直接拿出手機,給唐論芰诉^去:“喂,我到了,被侍者攔在下面了。”
話音剛落,只聽“咔噠”一聲,前排車門被利落地拉開。
侍者彎著腰,一手扶著車門,另一隻手做出標準的邀請手勢,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燦爛了好幾倍:“陸公子,您請進,車子我會幫您停好的。”
“……不是要邀請函嗎?”陸敬修好奇地看著他。
“您不需要。”侍者笑容可掬,後背的白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電話裡那句“被侍者攔在下面了”,他聽得清清楚楚。
按照前輩們的慘痛教訓,接下來劇情應該是這樣的:
一個頭發隨機顏色的紈絝大少從會所裡衝出來,一巴掌扇過來,然後扭頭對客人畢恭畢敬,再轉頭對自己霸氣宣佈“你被解僱了”。
有五個前輩就是這麼走的。
所以他一聽對方打電話 ,立刻做出了職業生涯中最從心的反應。
陸敬修看著侍者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
不是……他還沒來得及裝逼呢。
這流程不對啊。
不過人家既然這麼上道,他也犯不著跟一個小角色計較。
剛下了車,還沒站穩,會所那扇玻璃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五個穿著高檔定製西裝的年輕人魚貫而出。
“媽的!誰敢攔陸少?你知不知道陸少……”為首的黃毛人還沒到,囂張的聲音已經先傳了過來。
然後,他就看到陸敬修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車邊,而那個侍者正老老實實地坐進帕薩特的駕駛座,小心翼翼地把車開走了。
侍者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耳朵裡自然聽到了那聲囂張的喊話。
他額頭的冷汗又多了兩層,心裡默默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還好老子反應快,差點就是第六個被拍在沙灘上的前浪。
唐找凰ψ约旱狞S毛劉海,把鼻梁上的墨鏡摘下來掛在西裝口袋裡,上下打量了陸敬修一眼:“哎,陸哥,你上來了?沒被攔著啊?”
“他認出我了。”陸敬修簡單解釋了一句,沒再多說。
他走上前,和唐铡⒅荑ぁ⒐切駧讉哥們一一碰了碰拳頭,都是圈子裡玩得最熟的幾個人。
打完招呼,他也沒多寒暄,輕車熟路帶著幾個人 轉身就朝會所裡面走去。
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堂,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高階香薰氣味。
穿過大堂,進了貴賓休息室,陸敬修很自然地走到最靠裡的主位坐下,隨手拿起桌上備好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生澀。
原主在這地方不知道洗過多少次腳了,身體的記憶還在。
“好了,說正事。”陸敬修翹起二郎腿,拿起面前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霸省小公主,是哪裡人?霸市是她巡迴演出的第一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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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陸哥,”唐照A苏Q郏砬橛悬c懵,“你在說什麼?什麼巡迴演出第一站?”
“霸省小公主啊,”陸敬修理所當然地說,“今晚她不是要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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