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嘣蹦
“還有,聯絡跟我們合作的那幾家銀行,以楚氏集團的名義施壓,讓他們對楚瑾的公司進行抽貸,提前收回所有貸款!”
“最後,讓人去接觸她公司的核心團隊和骨幹員工,開出更高的薪資和條件,把他們全部挖過來!一個不留!”
“最後,以我的名義,給霸省所有有頭有臉的企業打招呼,全面封殺繁花似瑾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誰要是敢跟他們合作,就是跟我楚世昌過不去!”
電話那頭的助理顯然被這一連串殺氣騰騰的命令給震住了。
沉默了足足好幾秒鐘,才艱難地消化了這個老闆要對自己親女兒的公司下死手的驚人事實。
“……明、明白,楚董,我馬上去辦。”
楚世昌結束通話電話後,深吸幾口氣,看向楚銘:“小銘,一星期後,你直接去她的公司,把我的決定原原本本告訴她。”
“我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識相,乖乖把公司交出來,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如果她還執迷不悟……”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楚銘立刻換上最乖巧的表情,用力點頭:“好的,爸爸!我一定把話帶到!”
山雨欲來風滿樓。
霸省一些與安家關係密切的幹部,被通知參加一個為期數日的培訓班。
同時,省委巡視組以機動式巡察的方式,突然進駐安家勢力盤踞的城市,省審計廳也對安家涉及的重點專案等進行例行審計等。
而一些原定由分管副省長主持的會議,也突然改為省長和書記親自出席,且會議內容不再通過常規檔案下發,而是以內部口頭傳達的形式進行。
一些敏銳的官員,紛紛察覺到了這不太尋常的風吹草動。
而最近這從上往下的一股風,吹向哪裡,有些人已經明白了。
這是省委有重大動作前的苗頭性,和傾向性的跡象。
於是,很多官員開始切斷與安家的所有的非正式聯絡,並復盤與安家的所有往來記錄。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窒息感,逐漸徽终麄安家。
電梯裡,安夜沉臉色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個星期,出事的不是楚家,而是他們安家。
他預想中楚瑾從雲端跌落的戲碼沒有上演,反而是安家這座看似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的商業帝國,在短短七天內,被看不見的巨手從根基處開始瓦解。
在霸省官方的圍剿下,安家短短一個禮拜,就已經搖搖欲墜,距離四分五裂也已經不遠了。
“叮!”
電梯到達負一樓,先是保鏢湧出,緊接著安夜沉面無表情的從電梯裡走出。
他還有最後一招,安家這麼多年,也掌握了許多官員的黑材料。
這些東西,平時是護身符,是談判的籌碼,現在,則是他準備用來掀桌子的最後底牌!
他打算直接去找幾個關鍵人物攤牌,要麼給安家一些喘息的機會,要麼他就把黑材料全網釋出出去,給霸省官場來一場地震!
誰也別想好過,他安家倒了,也得拉一堆人墊背!
嗯?安夜沉剛邁出兩步,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平時他走出電梯,保鏢們會立刻呈扇形散開,但今天這幾個保鏢怎麼跟木頭樁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抬起頭。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只見地下車庫裡此時圍滿了警察和特警……
他的大腦此時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他還有計劃A,計劃B,計劃C……
這些都是他精心設計,環環相扣的絕地翻盤計劃。
然後……警察叔叔直接堵家門口了。
這時,一個面容嚴肅的警官走上前,出示了警官證:“安夜沉,我們是霸市公安,你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走一趟。”
安夜沉環顧四周,大概二三十個警察,其中十幾個普通民警,十幾個手持衝鋒槍的特警。
安夜沉:……
反覆權衡了十幾秒,他乖乖舉起雙手。
第241章 安家倒塌
安家這個龐大的勢力,在沒有引起太大波瀾的情況下,土崩瓦解了。
沒有驚心動魄的豪門火併,沒有魚死網破的武裝對抗,也沒有預想中安家三百死士血戰省委大院的離譜劇情。
霸省官方全部行動起來,直接對安家進行系統性肅清行動。
對經濟與違法問題清查,挖出近千個違法違規問題,立案查處了數百人,並依法對數千人採取了留置措施。
安夜沉最終被檢察院以“投放危險物質罪”和“危害國家安全罪”正式批捕。
他投毒物件是身居高位的陸峰,這行為是對執政安全的嚴重挑釁,在省委常委會上,這件事也被定性為“危害政治安全的行為”。
從重處罰。
而他聯絡境外勢力的行為也讓他多了一頂“危害國家安全罪”的帽子。
沒錯,真當洪戰是傻子嗎?還能被第二塊石頭絆倒?
他在得到安家異常動向情報後,就已經命令技偵部門對安家核心人員進行全方位通訊監控。
更別說副省級幹部遭遇下毒威脅,此事已經驚動省級乃至更高層面,霸市公安和邊境省份的邊防、海關統統進入戰時狀態。
對所有入境人員、貨物和資金的審查力度提升至反恐級別。
安夜沉與暗網的聯絡,哪怕通過多層跳板,也被警方截獲,發現安家竟然有人聯絡境外勢力,國安部門直接介入,進行全鏈條打擊。
並聯合霸省警方反向追蹤境外團伙的虛擬身份和可能入境路徑。
所以,這夥境外團伙根本無法入境。
兩罪合併,安夜沉已經開始準備搖號了,等他轉生到另一個世界,他將變得更加瘋批。
緊接著,省委以“落實中央政策”為由,啟動了對安老爺子的移交安置程式。
將他移交安置到軍休所。
此後,他的社交活動,對外發聲等行為,都將處於軍休機構的監管之下。
他的影響力被制度化地隔離,他無法再以軍隊老領導的身份公開活動,因為他現在只是一個移交地方安置的退休老幹部了。
省委考慮到他最後剎住車,加上年紀確實太大了,也沒必要趕盡殺絕,給他留了點最後的體面。
安家雖然分崩離析了,但是底子還在,錢也還在,雖然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力了,但是後代們做個普通的富二代,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安玄夜,在學習途中被省紀委監委帶走調查,宣佈其“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而省委對安家的穿透性調查,也查到了安小昭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二哥,在中科院,叫安夜深。
張北山收到訊息後沉吟片刻。
“安夜深在中科院這件事……涉及科研單位的幹部管理,要按程式來辦。”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省紀委書記,繼續指示道:
“省紀委這邊,要以省委的名義,就安家案中涉及中科院系統人員的關聯線索,正式向中科院黨組紀檢組通報相關情況。”
“同時,表明我們省委的態度,根據工作需要,做好對口協調,全力配合他們內部的調查處理。”
“好,我去安排。”
省紀委書記微微頷首,心領神會。
張北山的意思就是:我把情況正式告訴你們了,人歸你們管,我不越俎代庖,但這人的家庭背景和涉案情況我也告訴你了,接下來你們怎麼處理,我們霸省省委會一直盯著。
這就是一種高階別的打招呼,既遵守了程式,又施加了無形的壓力。
陸峰迴家後將省委對安家核心人物的處理情況和愛人簡單說了一下。
因為他知道,方辭一直對安家當初派人闖進霸都大學,當著她的面要抓走陸敬修那件事耿耿於懷。
果然,聽聞安家居然還有個在中科院從事研究工作的人物,方辭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哦?哪個所的?”
陸峰看了她一眼:“具體沒問,好像是生物物理那邊。”
方辭笑了笑,然後也不避諱,直接當著陸峰的面打電話。
陸峰:“……”
很快,電話接通了。
“喂?陳師兄,好久沒聯絡了,最近忙什麼呢?”方辭語氣帶著笑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齡頗大,但中氣十足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喲,方老師!稀客啊!我這邊還能忙什麼,老樣子,不是評審就是答辯,要麼就是跟那幫學生鬥智鬥勇。”
“難得你主動打電話過來,肯定有什麼事吧?說吧,跟我還客氣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方辭笑吟吟地,語氣輕鬆,“我這邊呢,有個學生成績挺好的,最近在考慮以後的深造方向,說是對你們所那邊挺感興趣。”
“讓我幫他打聽打聽,聽說你們那邊有個姓安的年輕人,好像挺不錯的?”
陳師兄沉吟片刻:“哦,你是說安夜深是吧?對,我知道他,年輕人挺努力的,科研上肯下功夫,論文發的也不錯。”
陳師兄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怎麼?你真有學生想報他?”
“是啊,學生自己打聽的,覺得方向合適。”
方辭語氣自然,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用一種略帶好奇和擔憂的口吻,話鋒輕輕一轉:
“哎,師兄,不過我也聽說好像他家裡最近事情挺多的,也挺複雜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她沒把話說完,點到即止,隨即又用一種體貼語氣說道:“唉,師兄你也知道,咱們做老師的,都希望學生能跟一個環境純粹點的導師。”
“免得孩子跟著受影響,這年頭要沉下心來做學問,本來就不容易。”
“當然,我也只是道聽途說,具體情況完全不瞭解。你那邊要是認識更熟的人,幫我側面瞭解一下就行,不用特意做什麼。”
“可別因為我的幾句話,耽誤了人家孩子的正事。”
陸峰在旁邊不吭聲,方辭這番話先是丟擲個學生報考的理由,然後不經意的點出安家背景複雜,最後把打壓的意圖包裝成了關心和謹慎。
這一套話術,他聽起來也沒多大問題,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陳師兄沉默幾秒鐘,瞭然道:“行,師妹你放心,這事我記下了,我去幫你問問看。”
這個師妹突然晚上給他打這麼個電話,絕對不可能是為了這麼簡單的事情。
再加上她所說的“學生想報考研究生”,多半是個不存在的理由。
方辭作為霸都大學系主任,想要了解一箇中科院的人,根本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圈。
所以,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兩個,要麼是關照一下,要麼是“關照”一下。
而根據她剛才那話裡話外的意思,怎麼看都不像是關照,所以只能是“關照”。
再加上他最近隱約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霸省安氏集團的風聲……
想到這裡,他心裡大致有數了,找人打聽了一下安家的始末。
看完之後,他才明白這個安夜深的家族到底出了啥事,居然給一個市委書記投毒。
他就說自家師妹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根在這裡。
不是,安家這幫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你搞商業的,跟市委書記鬥?你還給人家下毒?
你一個搞科研的年輕人,家裡是這麼個情況,要是不查個底朝天,誰敢在實驗室裡跟他共事?!
這要是哪天惹他不開心了,就實驗室這些現成的素材,讓他一毒死一片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給方辭發了條訊息:“師妹,你放心,我們這邊考核也挺嚴格的,尤其是家庭背景這塊,我會適當留意的。”
這條訊息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又準確地傳達了一個訊號:收到,理解,會辦。
另一邊,方辭拿著手機,在陸峰面前懸停了幾秒。
等他看清楚那行字後,才收起手機。
陸峰把老花鏡摘下來,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嘆氣:“你倒是快。”
方辭坐他旁邊,語氣輕描淡寫:“他們這一家子,先是跑到學校裡綁我兒子,後來又給我老公下毒,這種家庭出來的人,你說他能安安心心搞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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