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兩不是斤
他報的價格虛高，如果能宰一刀這個肥豬，那就更好不過了。
以猶太人的秉性，只要你有價值，甚至可以把鞋踩在他們臉上。
所以王軒不怕得罪哈維，後者是拍文藝片起家的，很清楚【活埋】的商業屬性。
···
此時，國內已經凌晨了，媒體人依舊堅守在崗位上，把來自柏林的第一手訊息，推送到各大網頁版面。
王軒帶著陸洋離開了晚宴，準備第二天和其他地區的片商見面。
【活埋】現在的版權，要比之前翻幾倍才行。
當王軒帶著笑意進入夢鄉的時候，國內的早間新聞開始報道【活埋】和【左右】在柏林的戰績。
影視圈可以用一片沸騰來形容。
關於王軒的討論，超過了王曉帥這位六代導演。
“中國年輕演員王軒，斬獲最佳男演員銀熊獎項！”
“王軒的獲獎感言……”
“電影學院大一學生，閃耀柏林，斬獲華人男演員從未獲得過的殊榮。”
“北電錶演系教學質量……”
“……”
整個影視版面的新聞，全是關於王軒的訊息。
北電領導最高興了，趁著熱度買了幾條新聞版面。
今年招生簡章上，得多加一頁了。
以後看誰還敢說北電只培養明星，不培養好演員，連新生都能拿影帝，誰還質疑教學質量？
儘管還在放寒假，但橫幅已經掛在學校正大門上了。
“王教授，恭喜啊，培養出一個好苗子，這可是柏林影帝！”
“哈哈……都是學生爭氣，跟我這個老師關係不大。”
王春子嘴上說得謙虛，但臉上堆滿了笑容。
祝賀電話太多了，儘管她嘴都說幹了，依舊樂此不疲。
沒別的。
就是想聽誇獎。
···
柏林，王軒是被陸洋吵醒的。
“電影節都結束了，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
“別睡了，片商聯絡不到你，都找到我這邊來了。”
聞言，王軒這才想起來，昨晚睡覺前怕被吵就把手機關機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準備起床了。
睡覺哪有賺錢重要。
王軒這才注意到，陸洋眼裡布著血絲，精神萎靡，一副獎勵自己過多的狀態。
“老陸，你還年輕，少打點，保重身體要緊！”
王軒語重心長，拍著他的肩膀。
“滾犢子，我是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剛睡著又被電話吵醒了。”
陸洋無力地解釋。
王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和他爭辯，這下陸洋真急了。
“我真沒打，你信我～”
“嗯，我信。”
王軒刷著牙，說話含糊不清，態度敷衍。
···
王軒之前有個疑問：為什麼國內文藝片票房一直不高，卻還有導演一部接一部地拍，依舊樂此不疲。
現在知道原因了。
就說王曉帥，他一個獨立電影人，拍的電影票房一直不高，但依舊有人願意投資。
根本原因，是奔著電影節去的。
只要能獲獎，哪怕獲得提名，版權就很容易賣出去，而且價格不低，直接省去了宣發和院線的分成。
其中，賈樟科、婁曄等文藝片導演，都是這樣的路數。
王軒在約見片商前，接到了喇佩康的電話，對方問他需不需要幫忙，關於電影版權的買賣，中影絕對是專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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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版權交易
下午的時候，王軒和中影的人一起，約見了電影節期間一直保持聯絡的幾家片商，沒通知哈維。
借用的酒店會議室內。
王軒正和片商拉扯價格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哈維·韋恩斯坦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走了進來。
完全沒有昨晚囂張的氣焰，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當他得知王軒與各大片商見面後，就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同時心裡暗罵王軒小人，說好的等兩天，轉頭就找別人去了。
“王，我們繼續聊聊【活埋】的版權吧！”
王軒笑了，撇了一眼白胖子：“昨晚不是聊過，價格已經報給了你，還有什麼好聊的？”
聽到這話，哈維確信王軒要把他撇開，找北美其他片商合作。
“你報的價格不現實，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活埋】全北美版權，只值100萬美金。”
呵～
這個價格離王軒心裡的預期還差些。
原版在北美上映，拿到了一千一百萬票房，扣除宣發和院線分賬，一百萬美金買斷版權，這個胖子還有得賺。
就這還沒算後續的DVD租借、網播等費用。
王軒正色道：“我也說個實價，170萬美金，一個子都不能少。”
聞言，白皮豬怒目圓睜：
“不可能，我瞭解你們國家的人力成本，你的電影製片費最多50萬美金。
所以，別太貪心了，100萬美金的價格，你已經賺翻了，何況還有其他地區。”
哈維咬著後槽牙，剋制自己憤怒的情緒。
要知道，電影交易都是買方市場，怎麼敢跟他討價還價的，何況北美還是第一大電影市場。
“【活埋】製片費用確實不高，但後期花在我身上高昂的治療費，也是電影成本的一部分。”
王軒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就是抓住哈維不會翻臉，魷魚唯利是圖的德行。
陸洋想起拍攝時的條件，王軒不要命般的表演方式，版權費再加一個零也合理。
對於一個精明的猶太商人來說，王軒這番說辭，只能用無動於衷來形容，
我跟你談生意，你跟我賣慘，看我鳥不鳥你就完事了。
王軒針對的不是哈維，是其他瞪著眼睛在看的片商。
要是這個白胖子砍得太狠，其他人有樣學樣，那還談個屁。
少賺一分錢，王軒都覺得虧，對不起他被精神和物理雙重摺磨的身體。
他沒搭理處在暴走邊緣的胖子，把目光投向其他片商：
“各位，說說你們的報價吧，包括北美地區。”
“歐洲60萬美金。”
“南美15萬…”
“東南亞…”
“日韓…”
各大片商紛紛報上合理的價格，其中有位商人，看了哈維一眼，報出北美的價格：
“北美1…”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胖子打斷：“你贏了，170萬美金，買斷北美地區版權。”
說完，他氣勢凌人地蹬了一眼剛才報價的片商，隨即轉頭看向王軒：
“王，你是個精明的電影商人，希望下次米拉麥克斯能和你合作。”
王軒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看向剛才報價的片商，想看他會不會加價。
結果讓王軒失望，對方搖了搖頭，米拉麥克斯在好萊塢可不是小公司，屬於迪士尼旗下的電影公司，這是一尊龐然大物。
“170萬可以成交，但我要一次性付清。”
哈維這個胖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馮小鋼就曾被他坑過
有次在電影節上，他報價100萬美金，卻遲遲不肯支付。
等電影節結束，報名的電影顆粒無收，他又開始壓價。
50萬美金，要不要？
不要，那就20萬。
這件事，讓馮小鋼在國內淪為笑談。
價格都無異議後，雙方又商談了一些細節和付款方式。
最終，【活埋】的版權除內地外，其他地區都賣了出去，總價達到了三百二十萬美金。
當天晚上，王軒特意見了喇佩康，感謝中影的幫助，合約擬定什麼的都是他們幫的忙。
“王軒，以後有好的劇本，資金方面有缺口，中影很願意幫這個忙。”
喇佩康暗示得很明顯了。
下部戲王軒不能吃獨食了。
之前默默無聞時沒人理他，但已經證明了自己商業價值，再吃獨食就是你的不對了。
在國內拍電影，最好還是找國企合作，不管是稽核還是排片，都能給到助力。
“下部戲肯定不是小投資，會優先找中影合作。”
喇佩康欣慰地點著頭，中影雖然是國企，但資金也緊張啊。
那麼多老導演養著，每年有人文、紀錄片拍攝任務，都是不賺錢的專案。
國內能賺錢的導演就那麼幾個，張一衷谛庐嬅妫粡埿l平捂得嚴嚴實實的，中影基本插不上手。
馮小鋼在華藝，王家兄弟看得比誰都緊。
近幾年，能拍商業片的，只有才冒頭的寧昊。
他看中王軒天馬行空的創意，要是再有幾個【活埋】的本子，來電影節賣版權也行啊。
【活埋】成本他是瞭解的，賣了三百二十萬美金，二十多倍的純利潤，擱誰不眼紅？
“上映的事，回去就開始宣傳吧。”
“行，我聽安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