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62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宮崎駿點點頭,又問出一個問題。

  “秋山老師,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一問你,是關於人物塑造的。”

  “宮崎老師您說。”

  “我看了您的《輕音少女》,也看了您在書中對亞絲娜的刻畫。”宮崎駿喝了一口咖啡。

  “你是怎麼在不同的作品裡,塑造截然不同的女性角色?你心裡是怎麼‘看’她們的?”

  不是剛剛還輕鬆聊天呢,怎麼突然話題這麼專業了。

  秋山悠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

  “宮崎老師,您會只畫一種樹嗎?”

  “當然不,不同的林子,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樹。”

  “對我來說也是這樣。”秋山悠將放冰的咖啡一飲而盡,隨即從包裡取出水噸噸噸地喝,“我只是覺得角色不應該被束縛在刻板印象裡,不同作品,形象也應該是不同的。”

  “當然,也是有共同點的,那就是青春。”

  宮崎駿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若有所思,片刻後,跟角野榮子對視一眼。

  她笑著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

  “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

  秋山悠連忙起身想要送她,角野榮子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布著細密皺紋的手,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溫暖。

  “不用送,秋山老師。”她看著秋山悠,目光溫和而鄭重。

  秋山悠目送她離開,宮崎駿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秋山老師。”

  “嗯?”

  宮崎駿此刻像極了準備下餌的老漁夫。

  “想不想來海邊小城,陪一個十三歲的魔女送快遞?”

  “啊?”

  魔女,送快遞,十三歲,秋山悠隱約猜到了什麼。

  宮崎駿見他這副有些懵懂的模樣,也不再賣關子,語氣輕鬆地揭開了謎底。

  “今天角野老師過來,是來看我們工作室改編的她的同名小說電影,《魔女宅急便》。目前大體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她過來看看成果。”

  “不過,還有一件事。”宮崎駿豎起一根手指,“電影裡有個角色,我想請你來配音。”

  “一個少年角色,戲份不算多,但整個故事裡相當關鍵的存在,有興趣嗎?”

  秋山悠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想瞬間變得清晰,脫口而出:“是那個夢想在空中翱翔的少年‘蜻蜓’嗎?”

  宮崎駿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你看過原著?”

  秋山悠當然看過原著,不僅看過原著,他還看過那部電影。

  在他的前世,這部關於少女騎著掃帚在陌生城市獨自生活的故事,曾在他處於低谷期的那段日子裡,給予他慰藉。

  琪琪在海風中失去魔法的那一刻,以及那個笨拙地蹬著自制飛行器的少年,都像是曾經與他並肩前行的故人。

  “我拜讀過角野老師的原作。”他放下咖啡杯,語氣真眨罢f來慚愧,讀的時候其實一直在幻想,要是我也有個能和貓說話的本事就好了。”

  宮崎駿挑眉。

  “這樣我就能給跟一隻跟我關係不錯的貓說,以後你出去賺錢養家,我在家裡歇著。”

  宮崎駿愣了整整三秒,隨後他笑得前仰後合。

  “有意思!”他笑得直拍藤椅的扶手,“太有意思了!你的想法是我聽過這麼多人裡最獨特的一個。”

  他笑夠了,重新戴好眼鏡,看向秋山悠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那麼,秋山老師,你的答覆呢?”

第90章 門的那邊,是……

  “榮幸之至。”秋山悠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只要宮崎老師不嫌我不是聲優事務所出身,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就行。”

  “怎麼會。”宮崎駿擺手,“不如說,我正好需要你這種充滿少年感的聲音。”

  “現在那些事務所培養的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現實,也失去了原有的特色,我需要更有生活氣息的聲音。”

  “過幾天我會讓人聯絡你,約定一個試音的時間,到時候試完音,確定好,我們籤合約。”

  “好,我等您的訊息。”秋山悠點頭應下。

  正事談完,宮崎駿拍了拍手,整個人變得更加隨性。

  他站起身,朝著工作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笑容裡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楚的意味。

  “那正事就說完了,怎麼樣,秋山老師,有沒有興趣來參觀一下我的工作室?”

  “當然!”

  秋山悠眼睛一亮,作為粉絲能聖地巡禮,還是很開心的。

  宮崎駿走在前頭,側頭瞥了一眼他這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嘴角勾起一個秋山悠看不到的弧度。

  他推開工作室的門,側身讓開道,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歡迎來到我的工作室,秋山老師。”

  秋山悠滿懷憧憬地走了進去。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裡面的場景,並不是他想像中陽光明媚的創作聖地。

  人們在灑滿陽光的窗邊交流分鏡,創作的火花在歡聲笑語中迸濺。

  而是堆積如山的原畫稿,垃圾桶裡滿溢的速溶咖啡罐,滿地的鉛筆灰與橡皮屑。

  各種難以名狀的渾濁氣息糅雜在一起,在不太流通的空氣中發酵,直衝鼻腔。

  每張工作臺上都懸著一盞白慘慘的燈,幾十個畫師就坐在這一片狼藉之中,埋頭彎腰,面色蒼白,黑眼圈深得像是用炭筆畫的,像喪屍一樣。

  門的那邊,是地獄啊。

  就在秋山悠整個人處於認知崩塌的邊緣時,身後傳來了宮崎駿慢悠悠的聲音。

  那語調十分熟悉,他每次想忽悠秋山幸時,用的也是這個調子。

  “秋山老師,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工作啊?”

  秋山悠脊背猛地一僵,打了個寒顫,心中警鈴大作。

  宮崎駿自顧自地往下說。

  “你《碧藍之海》的繪畫功底,說實話,不比我手下最優秀的幾個年輕人差多少。”

  “怎麼樣?要不要來我這裡體驗一下,當真正的長篇動畫是怎麼從零開始誕生的?這對任何一位創作者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生體驗。”

  “宮崎老師。”秋山悠連連擺手,“我這最近剛忙完,好不容易空出週末。”

  “那不正好。”宮崎駿興奮開口,“我這兩天剛好缺一個作畫監督,活不多,你在一旁盯著看看就行,還能體驗一下生活。”

  秋山悠頓時有一種對gay說自己是直男,想把人勸退。

  結果讓對面覺得自己還是第一次,反而更加興奮了起來。

  宮崎老師怎麼人老實話不多,作畫監督怎麼可能活不多。

  真來了就成自費上班了,黑奴摘完棉花還有西瓜和炸雞吃呢。

  “多謝宮崎老師厚愛,心領了。”秋山悠再次謝絕。

  “好吧,那就不勉強你了。”宮崎駿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你隨便轉轉看看吧。”

  “想看什麼看什麼,別影響他們工作,我去忙我的了,離開時把門帶上就行。”

  “好。”

  他到處轉了轉,看了看這個年代的工作室是怎樣出產動畫的。

  原以為,動畫製作就是把畫好的原畫按順序排列,讓它們動起來而已。

  此刻親眼所見,才知道這背後是個何等龐大的工業體系。

  每張工作臺上,都貼著一份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律表,精確到每一格畫面的時間分配。

  原畫師旁邊坐著動畫師,負責將原畫之間的過渡幀補全。

  再過去是仕上組的人,正在用特製的顏料趴在燈箱上給賽璐珞片背面塗色。

  背景組則在對著一幅巨大的城市場景反覆修改色稿。

  苦也。

  秋山悠悄悄數了數人頭,心中有了計較。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工作室,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大哥大,還有幾張有著飯店訂餐電話的名片。

  這是他有時在店裡吃完飯留下來的,懶得出門就用它們點外賣。

  四十分鐘後,一點四十。

  幾輛送外賣的機車停在工作室門口,騎手們從保溫箱裡搬出精緻的食盒,在休息區的長桌上排開。

  志乃ざき每日朝殺國產活鰻的高階鰻魚飯,鮨勝的特上壽司和刺身,以及冰鎮的各式飲品,擺在了門口休息區的長桌上。

  “各位!”秋山悠拍拍手,“辛苦了!我是秋山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要在這裡叨擾宮崎老師和大家。”

  “這裡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提前請大家吃頓簡餐,不成敬意。”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個工位上,一隻隻手如同喪屍破土而出般伸出,然後是一顆顆頭,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原畫稿,眼睛發綠。

  “居然是食物!”

  “我需要食物!”

  幾個尚且有理智的人開口道。

  “鰻魚!壽司!刺身!甚至還有冰啤酒!嗚嗚嗚~”

  為數不多清醒的人則連忙開口道謝。

  “多謝秋山桑!”

  在這個壓力極大的環境下,能吃上熱騰騰的鰻魚飯、刺身,還有各式冰鎮飲料,真是一件美事啊。

  眾人不再多言,紛紛跑來吃飯。

  看著這群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捧著食盒吃得狼吞虎嚥,秋山悠站在一旁,滿是感慨。

  聽到外面的動靜,宮崎駿推門走了出來,看著外面吃得滿嘴流油,潰不成軍的員工,一拍額頭。

  防不勝防啊。

  “得,是我疏忽了,讓這小子給我動搖軍心了。”他搖頭苦笑,目光落在不遠處正給一位年輕畫師遞烏龍茶的秋山悠身上。

  他手下這些人,已經連著忙了一個月沒休息過。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開始創作,就什麼都顧不上了,自然也就忘了手下的人也是血肉之軀。

  算了,正好讓他們放鬆一下。

  他走到秋山悠身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幾分真真假假的抱怨。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好人全讓你做了,我成那個壓迫員工的惡人了。”

第91章 年輕的人們

  秋山悠正把冰啤酒遞給怯生生來道謝的女畫師,聽到身旁的聲音,轉過頭來。

  “怎麼會是故意的呢?”

  秋山悠是個實杖耍旧喜蝗鲋e。

  “那你還給他們啤酒?”宮崎駿沒好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