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6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至於晚上,家附近有兩家店,他一直想找機會品鑑一下。

  正統な江戸風炸豬排,和本場北海道風天婦羅。

  話說江戶時代日本人受到佛教影響,不殺生觀念讓他們不吃豬肉嗎?

  德川綱吉還頒佈了“生類憐憫令”,也不知道江戶時代哪來的炸豬排。

第8章 來對地方了

  咖啡煮好了。

  秋山悠回過神來,拿出塀內夏子的專用陶瓷杯,白底上印著一隻黑白足球。

  他倒滿一杯,端著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經過自己工位時,順手拿起桌上的牛皮紙信封。

  “塀內老師,咖啡。”

  塀內夏子從分鏡稿上抬起頭,接過杯子,聞了聞,吹了口氣,道了聲謝。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信封上。

  “畫好了?”

  “嗯。”秋山悠點點頭,“上次您指點之後,我畫的速度提了不少。這兩天身體好點了,就多趕了趕,想趁月底截稿前畫完。”

  他把信封遞過去,塀內夏子伸手接過,抽出了裡面的稿子。

  她沒有從中間翻,而是從頭,一頁一頁地重新看了起來。

  為什麼說是“重新”呢?

  這就不得不提秋山悠某天下工之後躊躇滿志地回到家。

  稿紙在工作臺上鋪開,檯燈調到了最舒服的亮度,還破天荒地泡了一杯茶。

  秋山悠當時的計劃是:今天狀態好,一口氣畫四頁。

  然後他看到了桌上那本前幾天以研究“行業動向”為理由,買回來的《週刊少年Jump》。

  結果就看了一個晚上的《週刊少年Jump》,別說草稿了,筆都沒有從包裡拿出來。

  於是,在1989年的東京深夜,秋山悠獨自面對一本漫畫雜誌,完成了對前世大學生活的完美復刻。

  自此之後,他在另一個世界被反覆驗證過的真理,再次得到了確認。

  宿舍裡的學習效率,永遠不可能比圖書館高。

  之後,秋山悠就把稿件拿到了工作室裡畫。

  至少氛圍到了,不至於讓他摸過長時間的魚,他確實也畫得快了一些。

  正因如此,塀內夏子也看到了秋山悠畫的新漫畫。

  從最開始的驚訝,到看到畫風突變時的震驚,再到最後的釋懷。

  塀內夏子畫多年漫畫,在業界看過無數新人,有一上來就畫風成熟的,有一上來就故事老練的。

  但很少有一上來就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天才還是精神病”的。

  塀內夏子也意識到,可能傳統的題材限制了秋山悠的天分,也就放任自流,鼓勵他想怎麼畫就怎麼畫了。

  塀內夏子翻完了最後一頁稿子。

  她把稿紙理整齊,在桌上磕了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起頭,看向秋山悠。

  “秋山君。”

  “嗯?”

  塀內夏子把咖啡杯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表情很認真,但嘴角緊繃,似乎馬上就要翹起一樣。

  “你覺得,講談社的編輯看完你的漫畫,會是什麼表情?”

  秋山悠眨了眨眼。

  “覺得我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噗!”塀內夏子終於繃不住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這話可不能在編輯面前說。”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把臉重新板起來,“雖然嘛……”

  秋山悠眉頭一挑,“那,塀內老師的意思是……”

  “去投稿吧。”

  塀內夏子把信封遞給他,“我給清水編輯說過了,你直接去講談社本部找他就行。”

  秋山悠接過信封,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塀內夏子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

  “下午吧。”他說,“我把今天的工作趕完再去,不耽誤您交稿。”

  塀內夏子看著他的臉,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你這畫畫速度怎麼突然變這麼快。”她的語氣半是無奈半是欣慰,“不過,謝謝了。”

  “應該的。”

  秋山悠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塀內老師。”

  “嗯?”

  “咖啡涼了就別喝了,對胃不好。”

  ……

  午後的太陽像是洗過頭了,不再下雪,但云並沒有散開。

  秋山悠在工作室樓下花了六百五十日元,完成了對那家名字浮誇的“正宗老東京中華料理牛肉拉麵”的首次探店。

  他推開門時,迎接他的是一陣撲鼻的香料味,店不大,吧檯前坐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正低頭呼嚕呼嚕地吸著面。

  牆上貼滿了手寫選單,不過他想吐槽的那個“正宗老東京中華”的招牌反倒沒在店裡出現,大概是老闆也知道那東西只配掛在外面騙人。

  面上來了。

  別說,你還真別說……

  吃完後,便前往文京區的講談社本部,走到四樓。

  秋山悠原以為在下午三點這個時間,編輯部會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咖啡,香菸,紙墨,電話,討論,編輯們來來往往,充斥著精英氣息。

  沒想到,進去連前臺小姐都沒有。

  “不會吧……”秋山悠站在門口,臉上浮現出複雜表情,“我這都是遲了一點才到的,居然還來早了?”

  他退出門口,重新確認了一眼門牌。

  沒有迷路。

  “馬薩卡……”秋山悠咧嘴一笑,“今天週六還休息?難道說我來對地方了?”

  他雙手叉腰,對著空無一人的編輯部發出感慨。

  “哎,世風日下。”

  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哎,人心不古。”

  隔壁房間似乎有什麼響動,但他沒在意。

  “哎,連996都沒有,講談社,完蛋了。”

  “什麼完蛋了?”

  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幽幽地響起。

  秋山悠渾身一震,猛地轉身,後退了幾步,後腰撞上了走廊裡一盆綠植的花架。

  面前站著一個人。

  年輕女性,深色套裝,妝容素淨,五官清晰,表情平靜。

  但她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令人不安的審視。

  “什麼完蛋了?”她重新問了一遍,聲音平靜依舊。

  秋山悠的大腦在零點二秒內完成了從“臥槽她聽到了多少”到“隨便說點什麼矇混過關”的計算。

  然後他把手搭在了身邊那盆綠植的葉子上。

  “……這花真綠,這葉真紅啊。”

  對方面無表情將視線緩緩地移到他的手,再移到了那盆植物上。

  “這是假花。”

  “……”

  走廊裡的空氣凝固了。

  秋山悠的手還搭在塑膠葉片上,保持著撫摸的姿勢。

  時間在他手指和假葉子之間的空隙裡流淌。

  他正打算祭出終極殺招“今天天氣不錯”,對面先開了口。

  “你就是塀內老師推薦的那個助手?”

第9章 清水琳

  她從手中資料夾裡抽出一張便籤,掃了一眼。

  她的目光從便籤紙上抬起來,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我是清水琳,塀內老師的責任編輯。”

  秋山悠一愣,他沒想到是女編輯。

  泡沫破裂前的日本職場,雖然因為某種原因包容度暫時提高了。

  但“四個錢包”的現象,讓很多年輕女性主動選擇遠離職場,願意踏進漫畫編輯這種又累又不光鮮的崗位的,確實少見。

  倒也不是他先入為主,主要前世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清水老師……

  秋山悠回過神來,連忙欠身點頭:“我是秋山悠,塀內老師的助手。請清水編輯多多關照。”

  清水琳微微點頭,又多看了他一眼。

  “跟我來。”

  編輯部的辦公區比他想像的更凌亂。

  成堆的稿件壘在辦公桌上,角落裡的白板上畫滿了連載進度表,菸灰缸裡堆著菸蒂。

  但沒有人。

  秋山悠在清水琳的工位對面坐下,環顧四周。

  清水琳從他眼神里讀出了不解。

  “今天週日。”她坐下來,把資料夾推到一邊,“除了值班的,大家都休息了。”

  週日。

  秋山悠這才反應過來,他最近為了趕稿畫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記錯日期了,以為今天是週六。

  得,還以為這個地方有雙休,來錯地方了。

  秋山悠臉上的表情變化,被清水琳一絲不漏地捕捉到了。

  在那雙專注的眼睛裡,她從這人的表情裡讀出了……落寞?

  看著一個連星期幾都不記得的畫痴,她的面容放緩。

  但馬上,她就想起了正是因為這個素未置娴摹爸值母寮保挪坏貌话炎约旱男菹⑷兆兂芍蛋嗳眨饸庥直稽c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