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54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真的嗎?”坂本龍一被逗笑了,“哈哈哈哈!”

  “Oi!”秋山悠走在兩人後面,“說我壞話能不能揹著我說?”

  “哈哈哈哈哈!”

  ……

  幾人一路朝著禮堂走去,路上,秋山悠指著路過的地方,講著自己的日常故事。

  餵貓,餵狗,喂池裡的大王八。

  “那邊的水池,裡面有隻大烏龜,每次我餵它麵包,都會被旁邊的艴帗屪摺!�

  “那烏龜慢幾拍,等它游過來,水面早乾乾淨淨了。”

  “還有那棟樓後面的狗,不知道誰養的,你餵它它就搖尾巴,不餵它也搖。”

  說著說著,就到了禮堂。

  禮堂是大學裡最大的室內空間,平時用於開學典禮和重大活動。

  此刻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靠在牆邊聊天。

  秋山悠一行人從側門進入後臺。

  後臺比外面安靜得多,走廊裡偶爾有幾個戴著臂章的學生匆匆跑過,懷裡抱著譜架。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木頭味,很好聞。

  坂本龍一的出現讓後臺的忙碌短暫停滯,幾個離得近的學生站直身體,眼神里帶著崇敬。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迎上來,他先朝坂本龍一微微躬身。

  “坂本先生,調律師剛檢查完鋼琴,沒有問題。”

  坂本龍一點點頭,側身介紹:“這位就是我邀請的嘉賓,秋山悠,也是本校的畢業生。”

  村田圭介立刻轉向秋山悠,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得體的微笑,伸出手。

  “我是本次演奏會的主持人村田圭介,幸會。”

  秋山悠伸手回握,“幸會。”

  “請問秋山先生是畢業於音樂學部哪一科?”

  “我是繪畫科,去年畢業的。”

  村田圭介一愣,顯然沒想到眼前這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居然和隔壁那群天天搞美術,時不時精神狀態就不對的人是一夥的。

  “秋山先生……”他斟酌著措辭,“狀態看起來真不錯。”

  秋山悠看著村田圭介欲言又止的臉,猜到了些什麼。

  感覺好像被刻板印象看待了呢。

  但也沒辦法,畫畫是這樣的。

  斷了就削削了就斷的軟炭筆,撕扯紙膠帶時把畫好的畫不小心扯爛,時不時就消失的老人頭橡皮。

  還有畫色彩時,掉進水桶的早餐……

  加上畫不出畫的時候請神上身,不同流派請的還不一樣,所以畫畫人還是挺容易出現精神問題的,無論是繪畫還是漫畫。

  他正神遊,村田圭介已經收拾好表情,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

  “秋山先生,我聽坂本先生說您是獨奏。鋼琴方面,我們準備的是施坦威Model D,今晚剛調過,您需要先試一下嗎?”

  “好,等一會我去摸一下。”

  村田圭介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節目流程表。

  “那麼我簡單給您說一下今晚的流程。”他指著紙上幾行手寫的批註。

  “首先是簡單的開場致辭,之後是學生團體的暖場演奏,大概三組,然後是坂本先生的演奏,三首曲目,再就是您的三首曲目。”

  “坂本先生結束後,由我上臺串場,介紹您出場。您可以先坐在臺下看節目,等坂本先生彈完第一首的時候,再移步後臺準備。”

  秋山悠在心裡過了一遍流程,點了點頭。

  “服裝方面,”村田圭介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休閒裝,“需要我們幫忙準備嗎?”

  “不用,家不遠,我過去一趟就行。”

  “好的。”村田圭介把流程表摺好放進胸前口袋,“對了,前排靠中的座位我留了十幾張,您這邊需要多少?”

  秋山悠側頭看向秋山幸,“你要幾張?”

  “八張。”

  “多少?!”秋山悠被口水一嗆,“怎麼,你要躺著看啊?還是伯父伯母要來?”

  “嗯,他們要來。”秋山幸掰著手指,一本正經地數給他看,“還有清水瞳和她姐姐。”

  她忽然想到什麼,朝村田圭介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還麻煩村田先生,給我一張最偏的票。”

  “最偏的?”村田圭介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靠牆的那種。”

  “啊……行。”

  秋山悠數了數,“不對啊,那還有兩張票呢?”

  “給你準備的驚喜。”

第79章 演奏前

  晚上六點五十,禮堂座無虛席。

  不少早早就在禮堂門口排隊的學生,如願以償地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空氣混合了期待與興奮的低語聲,偶爾夾雜著翻閱節目單的響動。

  而山田智則在動漫社眾人羨慕的眼神中,有些惶恐地坐到第二排正中的位置。

  “秋山學長,我坐這兒真的合適嗎?”山田智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問向左手邊的秋山悠。

  “怕什麼。”秋山悠給右邊的山田智遞過去一瓶水。

  “我不是給你票了嗎?你要不想坐,現在就拿去給社員,他們可都在後面盯著呢。”

  “那還是算了。”山田智接過水,喝了一口,“學長,你妹妹呢?”

  秋山悠大拇指向後隨意地指了指,“就在我們後面呢。”

  “旁邊那位是?”

  “我姐姐,秋山月。”

  後方,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女性面對面站著,他很快收回視線,不敢多看。

  秋山幸臉上掛著端莊微笑,將那張位置最偏的票,不緊不慢地遞到秋山月面前。

  “還真是抱歉呢,姐姐。”她緩緩開口,聲音溫柔,“我把票都分出去了,不巧,就剩這一張了。”

  “位置不太好,在靠牆角落的地方,想必,你會理解我的。”

  坐在兩人中間的清水瞳和提前下班趕來的清水琳,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起身。

  齊聲說了句“我們去趟洗手間”,便逃離了這片戰場。

  “不過,你要是願意求我的話。”秋山幸甩甩手中的另一張票,“我會考慮將父親的票賞賜給你的。”

  “妹妹,你還真是高高在上呢。”

  秋山月開啟隨身的凱莉包,修長的手指夾出一張票,“憑我的人脈,要一張好位置的票,很難嗎?”

  秋山幸目光掃過票根,語氣裡帶上了點嘲諷。

  “不過是後面幾排的座位罷了,我還以為姐姐能弄到什麼了不起的位置呢。”

  “是嗎?”

  秋山月走到秋山悠右邊,彎下腰,雙臂撐在座椅靠背上。

  山田智只覺得一陣清幽的鈴蘭香拂過,緊接著,一張精緻面容便出現在他眼前,紅唇微啟。

  “這位同學,願意跟我換一換位置嗎?”

  山田智的身體本能後傾,結結巴巴的開口。

  “我……算了吧。”

  話音未落,幾張萬元大鈔出現在秋山月指尖。

  “現在呢?”

  “這位小姐。”山田智喉結滾動一下,“秋山學長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所以呢?”秋山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得加錢。”

  秋山月一愣,隨即發出一聲悅耳輕笑,又取出幾張遞給他。

  “願意為您效勞,美麗的小姐。”

  秋山悠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山田,你就這樣把我費勁心思弄來的好座位拱手讓人嗎?”

  “我收了錢的,十萬日元呢。”

  秋山悠悲憤道,“我們之間的情誼,就只值十萬日元嗎?”

  山田智忽然抬手,重重地拍在秋山悠肩膀上,注視著他的眼睛。

  “學長。”

  “嗯?”

  “你可還記得,三月初,學校圖書館,我帶你進來,找人幫你佔了那個你最喜歡的靠窗位置。結果有個文學部的女生過來,想跟你換個座,你收了一萬日元,就走了。”

  “我……”

  “你可還記得,三月二十六日,你小說發售當天,我提前好幾天就約你吃飯,想給你慶祝。你電話裡答應得好好的,當天卻跟我說你要去見另一個‘更重要的朋友’,把我一個人晾在餐廳。”

  “我……”

  “你可還記得,上週我畫稿遇到瓶頸,你說只要幫你貼完那二十頁網點紙就指點我。我熬了一個通宵貼完,第二天你拿著我的原稿說‘畫得很好,繼續努力’,一筆都沒改。”

  “……”

  秋山月已經在新座位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托著腮。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山田智語氣平靜,“這些話,可都是學長你教會我的。”

  “往日種種,你當真不記得了嗎?”

  都幾把哥們,別說了,我錯了。

  山田智走後,秋山月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真想不到,你平時就是這樣對你的朋友的。”

  “朋友之間,不就是互相挖坑的嘛。”秋山悠搖搖頭,“我這不是也被拋棄了嗎。”

  “呵呵。”

  後排,秋山幸冷眼旁觀,她咬咬牙,但很快便平復了心情。

  還好,我早有準備。

  就在這時,全場燈光緩緩暗了下來,舞臺上的聚光燈驟然亮起,演奏會正式開始。

  隨著暖場表演結束,臺下的掌聲禮貌節制。

  當坂本龍一從側幕緩步走出時,整個禮堂一靜。

  向臺下微微躬身致意後,指揮揮動指揮棒,學生樂團的絃樂響起,坂本龍一指尖落下。

  《Where Is Armo》。

  旋律在禮堂穹頂下流淌開來,恢弘的音符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從舞臺中央向每一個角落滲透,人們紛紛沉浸其中。

  一曲結束,寂靜綿延幾秒,隨即掌聲如雷。

  坂本龍一起身致意,再次坐下時,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奏響了下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