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上次被人叫少爺,還是單排玩AD時,讓輔助記得買真眼時被叫少爺。
不一會,保姆拿著秋山悠先前穿的拖鞋過來,秋山悠在玄關換好鞋後,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不多時,保姆又端了一杯茶過來,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悠少爺,您先喝茶,我去幫夫人,飯馬上就好。”
說罷,便走了。
秋山悠環顧四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跟記憶裡的區別不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東京塔和東京灣。
“拿著,你未來兩個月的生活費。”秋山哲司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一身居家服,手裡拿了個信封,隨手遞給秋山悠。
秋山悠喜笑顏開地接過,手指摸到信封的一瞬間,笑容僵住。
怎麼這麼薄?
他開啟看了一眼,拿出來數了數,二十萬日元,打發叫花子呢?
“就這麼點?”秋山悠開口,“都不夠我交工作室房租的。”
“你不是不用交房租嗎?”秋山哲司疑惑開口。
“我現在好歹也是有點名氣的連載漫畫家,和塀內老師合租了工作室。”秋山悠沒好氣地說,“總不能一直在家工作吧。”
“怎麼不能。”秋山哲司理直氣壯,“我就在家工作啊,就在隔壁。”
“那你是在那兒生活嗎?”
“不是。”
“這不就完了?”秋山悠攤手,“好歹多給點呢?我最近出去吃頓飯都是秋山幸請我吃,伯父請我吃完飯還給了我五十萬日元呢。”
“我親爹還比不過外人嗎?總不能老讓別人請我吃飯吧。”
“我比不過那個懼內的?!”秋山哲司語調提高,“不就五十萬嗎?我給你兩百萬!”
說罷,他起身回房間,隨後又拿出一個信封,依舊很薄。
不過這次的是支票。
“我親愛的父親。”秋山悠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諔┱Z氣說道,“沒想到你這麼帥。”
賣慘騙人可恥,但好用。
“你小子不錯。”秋山哲司笑著,伸出手指朝他點了一下,“在外面歷練了一年,會說話了不少。”
就在這時。
“過來吃飯。”從餐廳傳來聲音,同時出現的,還有一人。
翻領上衣,高腰闊腿長褲,頭髮簡單盤在腦後,面容溫和。
秋山悠的母親,秋山和美。
第64章 人心似調
秋山悠坐到了餐桌旁,和秋山和美相對而坐,秋山哲司坐在主位。
餐食簡單,做了點中華料理,還有一盤天婦羅。
秋山和美夾了一塊魚腹最肥嫩的部分放進秋山悠碗裡,“我聽小幸說你平時喜歡吃中餐,便讓保姆準備了點。”
“挺好。”秋山悠把魚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很鮮甜,石斑是今早買的?”
“昨天訂的,早上從築地送來的。”秋山和美打量了一眼秋山悠,“你後續有什麼規劃?還是繼續畫漫畫、寫小說?”
“是,好不容易熬出頭了,自然要堅持下去。”
“行。繼續加油。”秋山和美把秋山哲司再次伸向天婦羅的筷子又拍開了一次,“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
“那生活呢?”秋山和美話鋒一轉,語氣平穩,“小幸跟我抱怨,說你有女朋友之後找她的次數都少了。”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對小幸說過,要娶她。”
“咳咳咳——!”正吃米飯的秋山悠嗆了一下,這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有這哈基幸,知不知道沒資格的醋是最酸的。
“別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秋山悠喝了口水。
秋山和美笑笑,沒說話,秋山哲司趁機夾走了一塊天婦羅炸蝦,迅速送進嘴裡,吃完後開口問道。
“哪家的姑娘?”
“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秋山悠把口中的炸蝦嚥下去,“你們別去騷擾她。”
“好好好。”秋山哲司笑呵呵開口,“那你什麼時候結婚?生個孫子給我,我好給你帶。”
歲月如刀,原來,我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紀了嗎。
“你們不是時不時就出去旅遊嗎?”秋山悠沒好氣地開口,“帶孩子不得把你們栓在家裡,哪裡也去不了。”
“沒辦法啊,你一心撲在漫畫上,創自己的業,又不打算繼承家業。”
秋山哲司聳聳肩,臉上笑容狡黠,“我們只能重新培養一個接班人。”
“我其實可以繼承家產的,業就算了。”
“還沒到晚上呢,這就做上夢了?”秋山和美用餐巾紙輕輕按了按嘴角。
“不過你也該考慮考慮了,雖然我和你父親結婚晚,但你也大了。”
“以前你忙,不想給你壓力,但現在已經有起色了,所以你得開始考慮人生大事了。”
不聽不聽……
吃完飯,秋山悠坐在沙發上休息,面前茶几擺著一杯新泡的玉露,隨手挑了本書看。
秋山和美從餐廳方向走過來,看到秋山悠還坐在沙發上翻書,腳步頓了一下。
“你不回家?”
秋山悠一愣,“這不也是我家?”
“你以往不是吃完飯就走了?”秋山和美在沙發另一側坐下。
“我……”秋山悠正要繼續往下說,眼睛滴溜一轉。
甲方:秋山和美。
乙方:秋山悠。
談判籌碼:兒子的思念之情與甜言蜜語。
目標:增加本月流動資金。
“這不是好久沒見我親愛的母親了嘛,想多待一會兒。”
“您看我這一年在外頭,天天吃便利店便當,一盒打折的炸雞便當就能對付一頓。”
“每次吃到好吃的,就想起您做的菜,這個味道,只有家裡有。”
秋山和美端起水杯,嘴角翹起,沒有打斷他。
秋山悠見甲方沒有拍桌子離席,繼續往下推進。
十分鐘後。
“行了。”秋山和美放下杯子,嘴角的弧度依舊,“說重點。”
“所以……”秋山悠緩緩開口,“我的日子苦啊,飯糰都被貓搶著吃,媽您看要不要給我支援點生活費?”
“你父親不是給你錢了嗎?”秋山和美笑著開口。
“那不一樣,他的是他的,您的是您的。”
“我覺得都一樣。”秋山和美從沙發上起身,“好了,沒什麼事情就回吧,我要去睡午覺了。”
說罷,她不緊不慢地走了。
秋山悠看著離去的背影,眼角抽搐。
禮崩樂壞啊!嗚呼哀哉啊!人心似調啊!
這便宜老媽的心是幾把做的嗎!為什麼我越舔越硬!
秋山悠本著俨蛔呖盏脑瓌t,在廚房裡清點可攜帶物資。
順了點酒水,又在幫兇保姆的協助下裝了不少零食在包內。
走之前褲兜裡還裝了一包茶,保姆都有點看不過了,開口道:“悠少爺,您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缺了隨時回家來拿就行。”
“您現在這樣路上太累了,也……不太美觀。”
“沒事,不累,我走了哈。”
秋山悠其實倒沒有什麼感覺,民以食為天,不就是米缸裡的鼠鼠嗎,多塞點怎麼了。
再說了,名聲在外,有好有壞。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
臥室內,秋山哲司正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看書,看到秋山和美進來,笑著問道。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秋山和美坐到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獨立生活了一年,成長了不少,性格也變得和以前一樣開朗了。”
“待人接物,處理事情,規劃清晰,還有……”秋山和美頓了頓,莞爾一笑,“說漂亮話。”
“哈哈哈!”秋山哲司爽朗一笑,“最開始秋山智明,小月小幸給我說我還不太相信,現在一看,確實如此。”
“以前被打擊的多,鑽進死腦筋了。”秋山和美緩緩開口,“原本想著這次旅行要不要帶他出去放鬆放鬆,現在一看,也不用了,讓他忙自己的事情。”
“他剛起步,時間比我們珍貴。”
秋山哲司起身,坐在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小悠現在成熟了不少,事業也穩定了。”
“講談社和角川書店那邊的幾位老朋友,我也打過招呼了,不會讓他吃虧的。”
“好。”秋山和美點點頭,垂下眼,“我只是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有些感慨。”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敲響了。
“請進。”
保姆推門進來,行禮後,小心翼翼地開口,“秋山先生,悠少爺他拿了一些家裡的酒水和零食回家了。”
“拿就拿吧。”秋山哲司無所謂地擺擺手。
“但是,他還拿了一瓶您最喜歡喝的獺祭清酒。”
秋山哲司眉頭一挑,“他不是不喝酒嗎?”
“是不喝酒。”保姆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悠少爺的原話是,‘伯父也喜歡喝,拿一瓶過去,有機會找他換點錢’。”
秋山哲司沉默了,看向一旁衣架上的皮帶。
感覺是時候重新樹立父親的威嚴,讓這逆子體驗一下陀螺的滋味了。
第65章 新漫畫
雖然說日本這個職場文化講究,“談待遇只知食草習慣,講奉獻務求七生報國”。
但無論哪個地方,都講究兩字:摸魚。
把尿喝白,把事辦黃的哲理在哪裡都通用。
所以說啊,這日本的職場文化,就像中年男人的幾兒。
你要說它很強硬,多少有點扯淡。
但你要說它沒有,那肯定是不顧事實了。
三月三十一日,週五下午。
月底加上週末的組合效應,不少手頭沒什麼事的人,紛紛收拾東西離開,準備明天的愚人節笑話。
秋山悠站在編輯部門口,不由得嘖嘖兩聲,心中吟出一首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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