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秋山悠點點頭,確實,早發早賺錢,他這個月的財政狀況不太好。
“那具體的發售日大概是哪天?”秋山悠問。
“今天簽約完,合約回報社備案,然後送去印刷廠……按照我們目前的排期,最早應該能在二十五號前後正式上市。”
黑川芥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怎麼了?”
“是這樣的。”秋山悠回答,“我的漫畫二十二號會在《週刊Young Magazine》上連載。”
“如果《刀劍神域》能在二十五號發售,兩邊的曝光時間只差三天,可以互相促進一下銷量。”
黑川芥愣了片刻,“您還是漫畫家?那,投稿中的封面插畫……”
“沒錯,是我自己畫的。”
秋山悠說完,手無意間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喝到屎了。
臉再次皺成了一團,他連忙把咖啡推到了桌子的最邊緣處,抬手示意服務員過來。
“一杯奶油蘇打。”
香草冰激凌,蘇打水,櫻桃,三者湊成的飲品。
黑川芥這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有點感慨,“秋山老師,您真是厲害啊。”
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我會回去跟編輯長商量的,爭取在二十五號發售。”
“那麻煩黑川編輯了。”
“應該的。”
……
出了咖啡館,回了工作室,今天出來兩趟,漫畫還沒動幾筆。
他在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把第三話的草稿繼續往後推進。
畫了約一個小時後,石田拿著一張稿紙走了過來。
“秋山老師,幫我看看這個透視,建築的消失點我總覺得位置不對,但自己挪了好幾次都越改越彆扭。”
秋山悠接過稿看了起來,石田的線條沒問題,但消失點確實偏了。
偏得不多,大約只偏了幾毫米,但透視這種東西,差幾毫米整個畫面的空間感就不對。
石田在一旁忍不住問道:“話說,簽約怎麼樣?”
“你猜,猜對我就不用說,沒猜對就說明天意不想讓你知道。”
秋山悠頭也不抬,鉛筆尖在稿紙上快速滑動。
“……”
秋山悠幾筆改完了石田的稿件,還給了他,石田看了一會,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
“原來就差這麼點,感覺也挺簡單的嘛。”說完就拿著稿紙走了
秋山悠看著他,有點無語。
看著是簡單幾筆就出來了,背後多年的努力,才造就了這幾筆的成功。
這麼一看,其實成功的本質就是懷孕,別人只看到了你懷孕的結果,卻不知道你捱了多少下。
秋山悠又給鈴木改了改稿後,有點累了,不太想畫漫畫,便去茶水區拿了包零食,回到工位上,打算先休息半個小時看會漫畫。
他這倒也不是拖延症,主要是半個小時後他的年紀更大一點,做事也就更成熟一點。
摸了會魚,更加成熟的秋山悠又畫了一陣子,便下樓吃飯,坐車回家了。
到家後洗了澡,看了會電視,換了睡衣,便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時,秋山悠回味著早上的夢,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話說,直男哭泣,算不算是一種非基悲。
第59章 《碧藍之海》見刊
十六日簽完合約後,富士見書房和講談社進行了一次簡短而高效的聯絡。
這種事在業內不是沒有先例,同一個作者同時在兩家出版社出作品的情況偶爾會發生。
但這個人同時拿了漫畫和小說兩個領域的獎,就幾乎沒有先例了。
兩家出版社約定,在三月二十日,週一,在各家主推刊物上進行聯合預熱。
講談社會在《週刊現代》上的娛樂板塊刊登獲獎資訊。
富士見書房則在旗下的《Dragon Magazine》卷頭首篇刊登新書發售資訊。
合作順利得不像話,是否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那就不得而知了。
三月二十日,週一。
隨著各家週刊和雜誌的釋出,讀賣新聞等主流報刊的娛樂板塊也刊登了簡訊。
一時間,整個東京的休息時間,都在討論秋山悠這個同時在漫畫和小說兩個領域拿到新人獎的名字。
早上,東京銀行,茶水間。
幾個上班族趁著休息時間泡咖啡,順手拿起桌上的週刊。
“誒,井上,你一直心心念念漫畫大獎賽公佈了。”
“我看看。”井上接過週刊,念出聲,“入選獲得者……秋山悠?新人嗎?還是哪個知名工作室出來的?”
他皺眉思索了片刻,翻開旁邊那份讀賣新聞的娛樂版,手指在另一篇短訊上停住了。
“等一下,這上面也寫了個秋山悠,小說拿了Fantasia大獎的准入選,這兩個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另一個人湊過來,“我倒是知道一個秋山……”
“廢話,我也知道那個。”
“別跑題了,你們看這裡,實習助手身份投稿獲獎,投稿後直接進行連載,居然連一篇短篇都沒發過!”
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個叫秋山悠的新人漫畫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中午,某國中,教室內。
幾個男生圍坐在一起,分享著各自的便當,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本八卦雜誌,翻到某一頁,眼睛瞪得老大。
“喂喂,你們看,這個新人作家這麼厲害嗎,他居然還是連載漫畫家!”
“你那訊息保真嗎?”
“肯定啊,講談社都公告獲獎了。”
“這麼誇張?”另一個男生嘴裡的漢堡肉差點掉出來。
“那我要買來看看。”
“你不是不看漫畫嗎?”
“我買小說。”
講談社本部大樓,公示欄前圍了一小群人。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剛貼上去的獲獎公告上。
漫畫大獎賽入選:秋山悠,《碧藍之海》。
松本怡子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張公告上的名字,握緊了手裡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
她看走眼了。
三月二十二日,週三下午,池袋。
Animate動漫書店門口,早早排起了長隊。
剛放學的學生和正值春假的大學生是主要成分。
偶爾混著幾個穿西裝的上班族,可能是跑業務中途抽空繞過來的。
作為日本最大的動漫連鎖專門店,每週最熱鬧的時刻就是各大出版社送最新一期週刊漫畫的當天。
店門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擺著幾張摺疊桌和塑膠凳。
這不是店方主動設定的,而是幾年前一批老主顧自發搬來的,後來每到發售日就成了讀者們心照不宣的讀書角和臨時交流區。
來得早的人有座,來得晚的只能靠在牆邊或直接盤腿坐在地上。
在這個以《週刊少年Jump》為首的王道少年漫畫統治業界的時代,青少年專門跑來買青年漫畫雜誌的情況並不算多。
但今天,除了一開始就直奔《週刊Young Magazine》的人,其餘買少年Jump或其他雜誌的人,也都幾乎人手捎了一本。
宣傳攻勢的餘震還在持續,加上幾家主流報紙的娛樂板塊跟進了報道。
秋山悠這個名字在過去幾天裡已經變成了某種現象。
堀江紗織就是這群人中來得最早的那一批。
雖然是女生,但她更喜歡青年漫,對傳統王道熱血的少年漫那種“友情努力勝利”的黃金三件套不太感冒。
她也不是什麼死忠粉,無論是集英社還是講談社,她只看好看的漫畫,不挑出版社。
今天她來得早,佔了角落裡一張有靠背的塑膠椅,獨自一個人坐在讀書角的邊緣地帶。
周圍的聲音此起彼伏。
漫畫劇情,戰力分析,我上我行,辱罵老佟�
在這種充滿戰意和笑罵的氛圍音下,堀江紗織開始翻看《週刊Young Magazine》。
一段時間後。
“大友克洋老師《AKIRA》的質量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可惜,其他漫畫家還是比不過集英社啊。”
堀江紗織感慨一聲,隨即看向手中,還剩下二十頁的“特別読切掲載”。
“正餐吃完了,甜點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目光掃向四周。
周圍不少人也正在做和她同樣的動作,把其他漫畫看完,然後消化這份增刊。
這幾天的宣傳他們也看到了,那份被報紙和雜誌宣傳了好幾天的新人,橫空出世的雙料天才。
講談社為什麼要這麼捧他?如果名不副實,可是會被讀者反噬的。
他最好真的是媒體口中的天才。
懷著審視與好奇混合的心態,堀江紗織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頁就驚豔到了她。
精緻的畫面,老練的分鏡。
她翻回去重新看了一眼名字,秋山悠。
是新人漫畫家啊,直接用的本名也沒用筆名當馬甲。
她繼續往下翻,僅僅幾頁,便吸引了她,驅動著她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然後翻到了那頁橫跨兩版的裸男大圖。
堀江紗織停住了,她盯著畫面上表情扭曲而充滿生命力,構圖恢宏卻又荒謬的裸男群像,瞳孔微微放大。
幾秒後,嘴角抿住。
繼續往下看,看到抓新生的情節時,嘴角抿得更緊了。
直到她看到一句話。
“學弟你聽我說,我也不想脫衣服的,但自然而然就脫光了,你懂我意思嗎?”
她終於沒繃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其他人也都先後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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