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國留洋水貨?叫我晶片之父! 第16章

作者:這肉有毒

  “我想找人幫忙,科裡剩下的幾位同志,王德貴副科長說他們都有老車間的巡檢任務,抽不開身。”

  “唯一有空願意幫忙的曹文三技術員,今天一早竟然被緊急安排下鄉維修支援了。”

  “這…要不是一車間的劉師傅加班加點地幫著我工作研究,怕是就今天這樣品都還得拖上半個月。”

  “具體生產安排的事,廠裡要不再等一段時日吧?”

  “下鄉支援?現在?”

  張廠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雖然性子直了點,但能擔任廠長可不會聽不懂沈永健口中的意思。

  當即便把外頭的呂幹事叫進了屋內。

  呂幹事進屋視線就集中在桌上的收音機上,帶著幾分好奇和興奮。

  只是在掃到張廠長的臉色後,立刻打了個激靈。

  “廠長?”

  “最近廠裡有需要配合的下鄉任務麼?”

  “最近?最近好像沒有新的下鄉任務才是。”

  “我記得上一個協調我們廠的任務是紅苑公社的,已經有二十來天了。”

  聞言,張廠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帶著種被冒犯的慍怒。

  “好!好!”

  “拖了二十多天的任務,今天突然緊急起來了?”

  說罷便重重一聲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胡鬧!簡直是胡鬧!”

第24章 驚喜與處罰

  張廠長臉色此刻極為難看。

  本以為自己原先的態度就足夠愚蠢了。

  把堂堂的留洋人才當做自己廠裡用來充門面的角色。

  自從發現沈永健那般有底氣有魄力的修復蘇方重點裝置後,他心中每每想起此事,總不由暗罵句自己有眼無珠。

  此前每每去部裡求著要人才,真來了人才卻又不懂得珍惜。

  還好他早早意識到了錯誤,與沈永健之間的誤會也早已解開。

  卻沒想到似他這般愚蠢之人還不止一個,就連技術科同為副科長的王德貴都敢瞧不起新來的沈工,甚至給他使絆子。

  且使絆子也就算了,誰知道人家這才幾天便真拿出了東西,拿出了成績!

  當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永健同志,王德貴的事我還得細細瞭解清楚,不過此事我可以先給你表個態!”

  “廠裡絕對沒有刻意為難你,阻礙你完成任務的想法!”

  “是我個人對廠裡的同志有疏忽!”

  “此次這收音機研製過程中的困難,我代表廠裡向你道歉。”

  “至於這王德貴,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嚴肅處理!”

  看著張廠長臉上強壓的怒意,此刻連對方一聲同志都不願稱呼,沈永健當即心中有數。

  並未繼續緊逼,甚至於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說得太直白。

  畢竟他也不能確定,這王德貴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領導撐腰。

  眼下既然張廠長都表態了,他也不著急,等著看看此事結果便是。

  “廠長,我對廠裡對您都沒什麼意見。”

  “這事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其中也有什麼誤會存在。”

  “既然您要求繼續加快推進,具體生產的步驟和工序,我接下來時間會好好研究的。”

  衝著張廠長和呂幹事微微點了點頭,沈永健當即從辦公室內離開。

  一小時後,廠辦領導的專門會議室內。

  廠裡往日難得一見的一眾領導都匆匆趕到。

  倒不是廠領導們不重視工作,純粹是首都電子管廠援建還未正式完成與開工,有些領導雖然組織關係已到了電子管廠裡,但實際工作還在原單位。

  一般也就每月一次的例行黨委會,人才會到齊。

  眼下班子一共就六人,廠裡的黨委書記空缺,張定方擔任廠長。

  黨委副書記,周志新。

  副廠長三人,分別是分管生產的謝文忠。

  分管計劃經濟與核算的林衛東,只是暫時掛職,具體工作還在前軍工廠內。

  還有負責後勤的高長庚,大半時間也不在廠裡,而是到處去別的國營廠調取計劃外的一些需求準備。

  另外還有位工會主席,程國梁。

  領導班子其實還不健全,不過暫時就是由這六人負責。

  “老張?怎麼突然要下班了…臨時召集黨委會議?”

  周志新,作為廠裡的二號人物,對於眼下這次會議也比較意外。

  不過此刻的目光卻更多地落在桌上那線條明朗的方匣子上。

  “這東西…該不會是收音機吧?”

  “這般精巧,是金陵那邊的工廠搗鼓出來的新東西?”

  其餘幾人目光也聚焦在這匣子上。

  眼中都帶著欣賞與好奇,乃至於躍躍欲試想啟用試試。

  “這該不會是咱們廠沈工最近研發的新產品吧?”

  謝文忠目光掃過這精緻的收音機,畢竟是主管生產的,車間訊息也更靈通些,一下道出了此物來歷。

  “霍~!”

  “這是咱們廠的同志搗鼓出來的?”

  “沈工?就是那位留洋回來的年輕人?”

  “我記得他不是前幾日才把蘇方的那大裝置搞定麼?什麼時候又搗鼓起了收音機,竟然還有這般本事!?”

  周志新臉色訝異,他對新來的沈永健同志並未太過關注。

  心裡起初跟張廠長之前一般,只不過是當成上級部委的任務罷了,多養個留洋學生而已。

  也就前幾日蘇方機械一事後,才稍微重視了不少。

  但這重視也有限,沒想到突然間又掏出了這收音機。

  “是我四天前跟他聊過的咱們廠的難處,缺一款面向民用的產品。”

  “他花了三天時間,就帶廠裡的師傅搗鼓出了這玩意兒?”

  “三天!?”

  “張廠長,您不是說笑吧?”

  一直極少在廠裡,平日黨委例會也甚少發言的林衛東眼下有些難以置信。

  他別說是收音機了,就連沈永健同志,其實也是今日頭一次聽說。

  “就是三天,頂多算上我談話那日,也就四天。”

  “這事沒什麼好作假的,文忠同志負責車間生產,對沈工的工作應當也有數,能夠證明。”

  張廠長言語間頓了頓,見謝文忠一併作證地點了點頭,才繼續道。

  “今天找大家來一共兩個事,這新收音機生產的事先等等再談,技術科有個問題需要先討論解決一下。”

  廠裡重要的領導幹部都在這兒,張廠長也是長話短說,將技術科裡剛剛由呂幹事以及從其他同志中瞭解的情況說明了一番。

  一時間,廠裡的幾位領導幹部臉色都沉了下來。

  “張廠長,像王德貴同志的這種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科內協調不利問題,我認為是思想作風和工作態度上的嚴重問題!”

  “對於廠裡的任務與工作,分不清輕重緩急,還嚴重干擾沈永健同志的重要研發任務,我建議給他降職和處分,讓他日後就在車間生產勞動吧。”

  這話是分管後勤的高長庚副廠長所說,且他話音剛落,就得到了林衛東的響應。

  “嫉妒他人進步,奪權設絆子、使陰招!這種行為,咱們廠裡絕不能姑息!”

  “我贊成長庚同志的意見,必須嚴肅處理!”

  就連一向與王德貴關係比較好的工會主席程國梁,當下見這般形勢,也沒敢開口站他這邊。

  只是下意識地替他在處罰力度上開脫了兩句。

  “各位同志,王德貴同志的行為…畢竟也是職責之內的行使嘛!”

  “我贊同各位的意見,權力行使的確帶有私人目的,該處罰予以警戒,但一下子降職去車間工人…怕是過了吧…”

  “我建議警告處分,降一級,保留幹部身份,調來我工會之中當個生產幹事,不脫產工作如何?”

  程國梁雖然沒開脫什麼,不過眾人立刻明白了他實際的態度。

  不脫產的生產幹事,其實就是車間工人,一樣參與生產。

  不過待遇上只是降一級,其實還保留著股長的級別待遇,與他調任技術科前在廠辦的級別相當。

  假如他老實的話,等明年廠子正式成立後級別提升,倒不是沒有可能重新擔任相應的股長職務與工作。

  張廠長雖然在氣頭上,不過也知道真降職去車間只是氣話。

  說到底只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使絆子,程國梁說的方案已經算是較重的處罰,當下見周副書記也跟他點頭,這才一道點頭應下。

第25章 積怨已久

  廠裡響應的速度極快,廠黨委會議結束的第二日,處分便已下來。

  公告欄中早已張貼了處分公告。

  大辦公室內,一眾技術員此刻都屏息著佯裝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實際目光卻不時瞥過最後頭的王副科長,不對…眼下已是王幹事。

  其整理桌面的動作很麻利,臉上看不出喜怒。

  礙於之前在科室內豎立的威信,倒是沒有誰敢在這個時候說風涼話,畢竟對方就算降了職,級別也都比他們這些技術員要高。

  不過等其收拾完東西踏出辦公室的瞬間,那扇門甚至還沒完全合攏,壓抑了許久的辦公室瞬間“嗡”地一聲活了過來。

  “呸!什麼玩意兒!”

  一個年紀稍長的技術員率先啐了一口,聲音不大,卻像點燃了引線。

  “就是!仗著手裡那點權,成天鼻孔朝天,正事沒幹多少,盡瞎指揮人一定要寫什麼破報告!”

  另一個技術員立刻接上,聲音裡滿是積壓已久的怨氣。

  不懂技術的領導到技術部門負責日常管理,不想著自己主動學習科內的任務,反倒是一遍遍要求技術員們把每日工作以思想報告的形式記錄下來。

  全是抓考勤,盯思想,為難眾人添麻煩的活,能得技術員們喜歡就怪了。

  “可不是嘛!看不得別人好也就算了,連沈工這樣有真本事的人都敢給他使絆子。”

  “光想著怎麼拖後腿,擺架子!活該被擼了副科長!”

  辦公室裡的氣氛熱烈起來,大家七嘴八舌,把平時王德貴那些刁難、推諉一樁樁破事都翻了出來。

  往日積壓的不暢意在今日全然抒發,唯獨沈永健此刻見不到這場景。

  他一早便已在張廠長的辦公室內。

  “張廠長,我心思主要還在技術研發上,日常的管理還是在提拔或者調一位同志過來吧。”

  事實上,沈永健一早聽張廠長說出處罰時也沒想到力度這麼大。

  直接給降職降級,本以為頂多就是在科內降級留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