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肉有毒
“上次的會議你又不是沒參加!領導千叮嚀萬囑咐,最近一定要收著…收著些…”
“戰士們一直以來的委屈我知曉,這不是形勢不同嘛!”
“我們外交部的同志工作也想挺直腰板說一不二,但現實不照樣得收著脾氣嘛!”
“抱歉啊,岑部長…”
“我這也是昨天才到的疆省,原本只是來考察地理位置的,誰知道突然就…”
姚部長此刻正在疆省軍分割槽的指揮室內。
一邊接著電話小心回應的同時,邊上還有位掛著中將軍銜的男子,正一臉拜託地看向姚部長。
“姚部長,我知道這事不能賴你,但…”
“但…既然是你跟我通話,那這事總該有個說法吧。”
“我這邊新聞司的兩位同志都還等著呢!原本下午釋出會還準備提和平共處的地區原則…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我這邊怎麼進行工作?”
岑部長也不想為難姚部長,對方的情況他清楚,總後勤部司令部的部長,本就不是疆省軍分割槽的司令。
倆人都在首都共事,相互之間也熟悉,不然疆省的司令也不會拜託姚部長來打這通電話。
“岑部長,你先聽我把事情講明白嘛!”
“上午那事真不是我們的戰士主動挑事!是天竺國那邊欺人太甚!”
“他們的巡邏隊公然越過我們先前約定的實際控制線,深入我方一側,還試圖強行驅趕我正常巡邏的哨兵!我方戰士依據規定進行口頭警告和阻攔,對方不僅不聽,反而態度極其囂張,好似鐵了心一般要繼續越進,甚至還率先開了槍!我們的一名戰士當場被擊中,生命垂危!”
“對方開了第一槍,那位於少尉這才下令的被迫自衛還擊…”
這一兩個月內,邊境衝突愈發激烈,矛盾也愈發激化。
似這種越線的事更是常有,不過大都只侷限於鬥毆,哪怕持槍也都是佯裝威懾而已,哪怕天竺國的戰士也沒有敢率先開槍的。
唯獨今日,矛盾一下子升級,竟真的動了槍。
發生了幾十號人之間的火拼,還好結果是國內佔據絕對優勢。
有沈永健研製的對講機這一利器,在邊境線上的戰士通訊聯絡極為暢通及時。
等那位於少尉帶隊趕到增援後,整個戰鬥雖然激烈,但時間不長。
天竺國那邊由於地形差,且本身戰鬥力也薄弱,死了三人,重傷了九人。
而國內於少尉的部隊,除了最早被槍擊中重傷的那位外,只有另一位同志胳膊受了子彈擦傷。
萬幸重傷的同志被子彈擊中的不是要害位置,性命能保住,正在全力救治。
聽到事情全貌,原本心中還憋著氣的岑部長在電話這頭不由蹙眉地無語起來。
“所以…對方人更多且先開的槍,結果反而對方是三死九傷?”
由於天竺國不斷讓本國外交同志在國際上抱屈,岑部長也不瞭解事情全貌。
先應付過國際一些聲音後才回過頭來調查事情全貌,但就雙方兵力傷亡對比,他真以為是國內的戰士受挑釁時沒憋住,先一步開火才鬧成的這局面。
誰知竟會是這般戲劇之事?
對方仗著人多強越邊線,先行開火,被他們的人揍了後,還先一步在國際上叫屈。
也難怪在國際上叫屈這般心酸,起碼這情緒倒是真不假。
眼下雙方槍戰衝突早已鬧到了中央。
單就這事而言,那位於少尉以及守衛邊境的戰士絕對是英雄。
腦海中浮過年輕戰士在國境線上恪盡職守卻突遭襲擊,在自身面臨致命威脅時被迫拿起武器反擊的畫面。
要是為了避免矛盾連國境線都守不住,這原則上的問題的確也怪不到軍方頭上。
唯獨這戰果有些過於突出,導致明明是正義守衛的一方,眼下在國際上好像有些站不住腳。
岑部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但原先內心的怒火卻早已消散,眼下更多的是如何應對複雜的國際局面。
“姚部長…情況我瞭解了,戰士們做得對!”
“都是好樣的!請務必全力救治兩位傷員!”
“這事責任不在我們,更不在浴血奮戰的將士們身上,國際輿論上我來處理,你們先安撫戰士們,守好邊境線吧。”
電話剛一結束通話,岑部長身前的兩位同志便已詢問起來。
“部長,下午的釋出會怎麼辦?”
“還要按計劃召開麼?”
“開!當然得開!”
“明明是天竺國的問題,要是再避過去,反而顯得我們心虛。”
“不過尺度要掌握好…算了…你們先彆著急,以調查的名義拖一拖吧,我再去跟領導們商議一下。”
岑部長單手揉捏著眉頭,再次深吸了口氣。
邊境衝突其實只是引子,天竺國背後站著的兩大國家定然也早有準備,這事依舊複雜。
……
兩天後。
12月29日。
疆省羅布泊區域,真正的無人區內,兩輛解放牌吉普車正全速從裡頭向外駛去。
清晨的寒風捲起沙礫,拍打在車身上,發出細密的敲擊聲。
而在這兩輛車行駛的反方向,一座酷似長波電臺搭建時用到的兩百多米高的巨型鐵塔矗立著。
鐵塔高處懸著一碩大的球狀物體,目測直徑在1-2米之間。
球體外部裹著密密麻麻的線束,用來傳遞爆炸時的各項引數資訊。
事實上,若非這引爆體早已架設完成,不然這些線束已可以替換為龍芯一號進行傳遞。
除此之外,球體周圍也就是鐵塔的上下側,密密麻麻布置著三十二組雷管。
卡車的後車廂上,錢三將與幾位研究員同志臉上帶著期待,但更多的則是忐忑。
原本的引爆試驗被推遲了一個月,且若是今日的引爆成功,五天後“東風二號”的兩彈結合試射會緊隨其後展開。
車子整整行駛了大半日,直到下午一點多才撤離到安全區域。
引爆之前,基地的直升機起飛再度環繞這片與世隔絕的無人區,做著最後的檢查工作,以防真有個別敵特滲入在附近裝有個別探測裝置。
一直到下午三點,既定的發射時間。
“倒計時一分鐘!”
臨時指揮室內的廣播與羅布泊深處鐵塔上的廣播同步響起。
“三十秒!”
“十,九,八…”
倒計時響徹在在場二十幾號人之中。
錢三將深吸了口氣,作為這次引爆現場的負責人,此刻正是檢驗核工程成敗的關鍵時刻,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三,二,一!”
“起爆!”
“轟——!!!”
第241章 炸響與震動
一聲巨響率先響徹,整個指揮室建築當即震顫起來。
而爆炸中心,聳立的巨型鐵塔在一瞬間被消融。
一道熾白的光球瞬間以鐵塔為中心迅速擴散照亮四周。
下午的羅布泊原本就烈日當頭,但此刻卻只剩了這一抹白熾,似乎是要將周圍的一切連同光影都吞噬。
直至光芒稍緩之後,整個光球開始轉為暗紅,沙土沖天而起。
一道煙柱筆直攀升,頂端翻湧擴散成遮天蔽日的蘑菇雲,灰黑與岩漿般的赤紅在其中翻滾糾纏。
這道蘑菇雲的異象,遠在百公里外的臨時基地眾人都能看得真切。
宛若神話故事一般的威力,哪怕是核彈的締造者,錢三將望著天邊那道蘑菇雲一時間都不免發愣。
蘑菇雲之後,核彈威能還在持續。
一股聲浪…或者說是高頻的振動開啟,周圍的一切開始共振。
沙丘順著這般共振如波浪般翻滾隆起,一道衝擊波裹挾沙石呈環形向外擴散。
此刻,遠在晉省發射基地的指揮部,監測長几乎是在核彈共振的同一時間發出呼聲。
“有了!有了~!”
“錢總師,郭工,沈工,有了!”
“檢測到強烈的衝擊波訊號,能量特徵符合理論預期!”
監測長洪亮且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在指揮室內響起,整個大廳內霎時陷入短暫的寂靜。
下一瞬,錢老猛地從位置上坐起,腳步匆匆朝著監測器上望去。
沈永健此刻同樣振奮,緊隨其後湊近。
饒是知曉國核心彈鐵定能成,但真正提前幾年聽到其完成引爆的訊息,心中還是忍不住激動。
監測器的波動與線束的確與理論值一致。
“好~!好!好啊!”
連續的三聲道好,錢老難得在人多時露笑臉,眼下似乎是徹底放開了般,笑容全然抑制不住,口中直白讚歎也未停。
其餘同志此刻也已從巨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
核彈引爆了!
這個國際上目前最強的殺器,也是真正的國之重器,成功了,起碼是在理論上成功了!
留下的幾位核物理組研究員,原本是為了五天後的東風二號發射工作。
此刻聽到訊息,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如釋重負的激動,甚至個別同志眼中已飽含熱淚。
這般激動的情緒等了大半個小時才消退。
“景懷,永健,九張同志,帶人再去檢查一遍‘東風二號’”
“三將同志成功,咱們這裡可不能掉鏈子!”
蘇方,莫斯科。
一輛純黑轎車此刻正駛入一片郊區的軍事區。
車子一路在軍事區中心處的一棟小堡壘前停下,一名身著立領呢大衣的男子還不等通訊員開車門,便已急不可待地自己從車內走下。
一臉嚴肅,腳步匆匆踏入這小堡壘之中。
這棟建築是這片軍事區專門的訊號監測中心。
直至男子踏入核心監測室內,本就安靜的屋內連監測員調取資料按下按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怎麼回事!?”
“鮑里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核彈引爆的波動?誰…!?是米方瘋了麼!?”
“瓦西里委員…依照無線電監測出現的異樣,還有地震與次聲波的監測結果…”
“華國疆省區域,有核彈引爆的強烈跡象。”
“至於衛星資料,我已經聯絡了航天局,應該馬上就會有結果。”
鮑里斯趕緊回應著來人。
一向沉穩冷靜的瓦西里委員還是頭一次在他面前這般失態。
罵罵咧咧的激動言語,實在難跟他平日的形象相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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