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肉有毒
整個基地好似重新恢復平靜。
沈永健完全投身於陀螺儀的改進。
辦公室內的垃圾桶內,早已被紙團堆滿,還有十餘個紙團都散落在地上。
下午三點,李牛悄默聲地進屋。
看著還在桌前沉思的沈永健並未打擾,在給對方添了杯水後,儘可能輕地在屋內撿著紙團與垃圾,裝入特定的布袋內。
這是唐政委要求的,沈永健的思考草稿會被保留七日,一旦過了時間便會由基地專人統一銷燬。
“啪嗒~!”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沈永健瞥了眼桌上已是第四泡的綠茶,舉杯又抿兩口。
目光重新掃向桌前僅剩的三份圖紙之中,似乎是已有了決斷。
將左邊與中間那份陀螺儀的草稿圖紙揉成團,塞入桌角下的垃圾桶。
而後拿著這最後一份圖紙,起身前往唐政委的辦公室。
首都市第三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王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對廠裡生產計劃面色發愁。
倒不是廠裡生產落後了,事實上第三軋鋼廠如今生產十分紅火,生產月月都能超產,就連廠裡工人的一系列待遇都跟著提高。
只是在王廠長眼中,卻並不樂觀。
生產計劃只著限於當前,並不著眼未來。
且相比起去年廠裡還能有真空感應爐參與國慶獻禮的盛況,今年可謂徹底熄了火。
別說拿不出新東西參與國慶獻禮了,就是連新型鋼材都沒有一項亮眼的突破。
正當他煩躁揉搓眉心之際,辦公室內的電話突然響起。
王廠長略顯意外地接起,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響後腰杆下意識的挺直。
臉上的愁雲瞬間一掃而空,隨之而來的是另一股混合激動,緊張與巨大壓力的複雜情緒所替代。
“明白!”
“我們第三軋鋼廠願意拼盡全力一試!”
片刻的沉默後,王廠長最終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不過十分鐘,廠裡的七級工程師李根生便已步履匆匆來到屋內。
見王廠長臉色嚴肅,當即便主動彙報起工作。
“廠長,您交代的新型特種鋼我一直還在琢磨,只是這新型鋼研製真沒那麼容易…”
“咱們廠裡沒有上級的任務,沒有明確的方向和需求指標,我這勁兒都不知道往哪兒使。”
“這個月又試了幾種配方,效能是有點提升,可成本也上去了…”
“新型鋼的事您先彆著急,也千萬別因為外頭的言論著急上火!”
“說白了,他們就是嫉妒咱們廠而已!”
李工最近被王廠長叫來談話的次數不少,次次都是關於廠裡特種鋼燒製的事。
他也明白王廠長這般著急的原因,實在是今年到現在一項成績都沒有,純粹是在吃老本。
至於說外頭的言語,其實是首都以及周邊地區的小鋼廠傳出來的。
把他們第三軋鋼廠編排成了“電視機配件廠”,“映象管廠”,甚至說他們廠只是邭夂茫ё×宋㈦娮訌S的大腿。
正當李工欲再勸之際,王廠長終於擺了擺手。
“找你來不是談外頭這些言論,是咱們廠有個上級的新任務。”
“上級有任務了!?是部裡的任務麼!?”
“廠長,這是好事啊!”
“我正愁沒研究方向呢!有了上級任務,我這使勁總算是有目標了。”
“不是部裡,是國防部。”
此話一齣,李工剛冒起的興奮勁立刻被打消。
望著對面王廠長依舊嚴肅的面孔,心中立刻對此事有了認知,不由打起鼓來。
“廠長,是這任務難度很大?”
“具體任務我還在等電話。”
“不過這是件‘絕密’級別的任務!”
第197章 題目有問題?
辦公桌前,李根生眉頭迅速皺起,心中立刻忐忑緊張起來。
“廠長,你沒聽錯吧?”
“國防部的‘絕密’任務給到咱們廠?”
“就算是要鋼材…也該問首鋼或者鞍鋼吧?咱們廠也配…呃…也能夠得上?”
國防部的“絕密”任務,他們第三軋鋼廠可謂頭一遭。
廠裡目前的工程師中,就他級別最高。
李根生知道自己本事,要是部裡的任務他自然是舉雙手歡迎,但這種級別的重要任務,他心中是真的沒底。
“廠長,您已經答應了?”
“鈴鈴~”
話音未落,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王廠長深吸一口氣,迅速抓起聽筒。
“喂,我是第三軋鋼廠的王衛國。”
李根生緊盯著王廠長,心緒同樣被提起,面對這正式任務愈發忐忑,默默祈度蝿赵谒芰爣鷥取�
只聽著聽筒隱隱傳來聲響,王廠長原先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在他面前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更是掛上興奮笑容。
“哈哈~!我就說國防部怎麼會給我們廠下派任務呢!…”
“這樣!我讓老李先聽電話,讓他先對接一下任務。”
王廠長說罷,聽筒便已朝他遞了過來。
李根生此刻是又好奇又緊張,慢慢將聽筒放到耳邊。
“同志,您好!我是軋鋼廠工程師,李根生。”
話音剛落,對面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哈哈~!李工,是我~!沈永健~!”
“沈工!?”
聽到沈永健的名字,李根生提著心瞬間放下。
當即明白剛剛王廠長為何態度這般驟變,心情立刻變得興奮與激動。
“原來是沈工你啊!我就說咱們第三軋鋼廠哪有這本事接這種任務。”
“李工,你可別這麼說。”
“第三軋鋼廠可不差,我跟咱們廠合作的也多,更熟悉一些,這才優先提議了咱們廠。”
“是這樣,我這邊的重點任務研發需要幾項特種鋼材,一樣是橫彈性合金,可以用真空感應爐對鐵鎳鉻進行合金熔煉,純度要求要高,熱加工和冷加工這塊具體的還需要你們廠琢磨一下…另一樣是金屬鈹,難度也不小,最好不要用現有的鋼材工藝一般熔煉,考慮下粉末冶金工藝…”
沈永健此刻正在唐政委辦公室內,跟李工關於這兩項具體材料交待得很細。
他自己屋內雖然也有電話,但這種對外的公事他不能直接敲定接觸,需要先上報並按流程來。
再加上唐政委這間的電話級別更高,撥通更方便,索性下午便等在唐政委這兒。
“李工,具體的一些生產技術,明天會有專人交到你們廠裡。”
“以你的水平,按照上頭的方案來,應該不難。”
沈永健自然知道第三軋鋼廠的技術研發能力,需要特種鋼時,便已將所需工藝細細琢磨過。
事實上,關於新一代的陀螺儀,他腦中的方案可不少。
不光是他如今有物品欄加身,主要還有後世的記憶在。
很容易便有了十餘種方案,乃至後世較為主流的光學陀螺儀和靜電陀螺儀,他都細細盤過了。
理論上這些設想都能完成,只是生產實現上難度極大,且想控制這些陀螺儀也絕非電晶體能成,起碼得上積體電路才行。
這才最終將這些更先進的方案全都排除,迴歸機電陀螺儀本身。
排除液浮,氣浮以及動壓氣浮的方案後,最終選定了目前國際上都還未出現過的動力調諧陀螺儀。
這算是機電陀螺儀的巔峰,更小的體積,更快的啟動速度。
從原先的預熱半小時到秒級反應,包括更強的抗衝擊等等。
當然效能只是他選定的原因之一,現有條件有機會能夠實現才讓他最終下定決心。
……
與此同時,北主樓的一樓公共辦公區。
計算班的同志們剛從食堂吃完飯,不少人正趴在工位上休息。
唯獨少數幾位,趁著這會兒僅剩的休息時間依舊在埋頭苦算著。
盧二強桌上的幾張稿子上,除了頭一張是原先沈永健留的那題外,餘下幾張皆是他幾次計算的結果。
事實上,這三天內他算了起碼有上百次。
一共用了好幾種演算法,只是計算得到的結果都與實際值有偏差。
連精確到直徑百米內都困難,更別提要求的直徑十米範圍了。
這會兒又盯著題目幾分鐘後,盧二強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心中也已打算放棄。
看著身旁此刻同樣剛算完的杜川,忍不住搭話道。
“杜川,是不是算來算去都跟原先一樣?”
“要不算了吧?我感覺這題是沈工故意整我們的!”
“要麼就是那炮彈發射的實際座標有問題…”
“沒問題!”
杜川此刻回頭,語氣斬釘截鐵。
“為什麼?”
“明明就不對啊!咱們可都是按照這綠本算的!總不能是上頭公式錯了吧!”
盧二強對杜川的反應不明所以。
沈總工留的題,起初他心中是最興奮的。
畢竟留的是炮彈軌跡的計算,目前的計算班內,就他跟杜川二人是炮團抽調的,對於這項計算有經驗。
他都不用看蘇方的專用計算公式本,用的必然是真空彈道公式。
只是真算起來,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實際值對應。
哪怕他額外考慮了風速、氣溫、氣壓等條件並進行了一定修正,也難以接近這個實際值。
“你忘了?咱們原先炮團遠距離發射時,會參照專門的射擊修正記錄本。”
“我還記得那記錄本上的數值,帶入到這道題中,最終結果座標只跟實際值偏差三米。”
“那不就對了麼!你這不是算出來了嘛!”
“這不算吧?那個‘修正本’不能算是計算思路吧?”
杜川對於上大學這事還是極為渴望的,尤其是能去往華清大學。
上一篇:北美巫师,从开黑诊所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