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對！”
巴基接過話頭，用雪茄指著空氣，彷彿在戳那兩個毒梟的小丁丁，道：“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
現在，他們已經放話給我在當地的代理人了，要求我旗下的收購商和咻斁�路也必須併入他們的新聯盟，接受他們的統一協調，說白了就是要控制我的進貨渠道和價格，甚至可能想滲透我的咻斁W路！
這他媽的不是搶生意是什麼？這等於直接把手伸進我的口袋裡掏錢，還要掐住我的脖子！”
漢尼拔聽著，緩緩吐著煙，腦子飛快轉動。大概明白了：巴基在墨西哥的原材料供應鏈受到了當地強勢毒梟聯盟的威脅，對方想把他排擠出去或者吞掉他的份額。這對正在籌劃超級通道，需要穩定貨源和利潤的巴基來說，確實是心腹大患。
“所以……”
漢尼拔彈了彈菸灰，道：“你是想讓我去墨西哥，跟這兩位……禿鷲和工程師先生談談心？讓他們改變主意，繼續跟你愉快地玩耍？”
“談心？我談他媽了個批！”
巴基冷笑一聲，臉上橫肉跳動，道：“跟貪婪的禿鷲和陰險的工程師有什麼好談的？
他們的聯盟剛剛成型，勢頭正猛，談判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軟弱，開出的條件會越來越苛刻！
我要的是這個聯盟消失，或者至少，讓他們失去領導能力，重新變回一盤散沙，最好能互相猜忌打起來！這樣我才能重新掌握主動權，甚至趁機擴大我的份額！”
說到這裡，他盯著漢尼拔，道：“漢尼拔，我知道你和你團隊的能力。新墨西哥州紅沙地區那三個目標，你們處理得很乾淨，我很滿意。這次，我需要同樣專業，同樣徹底的服務。
目標就是禿鷲卡洛斯和工程師埃米利奧……總之，我要這個威脅到我生意的聯盟核心完蛋！事成之後，他們的地盤和渠道混亂起來，我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這時，服務員敲門，開始上菜了。
冷盤四品：水晶餚肉，涼拌海蜇，香辣牛肉，素拍黃瓜，很快就擺了上來。
巴基揮揮手讓服務員出去，關上門繼續談。
漢尼拔夾了一筷子香辣牛肉放進嘴裡嚼著，味道不錯，道：“出國業務啊，還是墨西哥那種地方……巴基，你知道的，這和在咱們如同天堂，人類真正的燈塔，惡邁瑞坑可不一樣。人生地不熟，語言，環境，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警察，軍隊，競爭對手……風險可謂指數級上升啊。”
說到這裡，放下筷子，漢尼拔看著巴基，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五百萬，刀樂！”
巴基愣了一下：“什麼？”
“五百萬美元。”
漢尼拔清晰地說道：“兩個人，在墨西哥毒梟的老巢裡，武功全廢。如此難度，如此風險，值這個價。
而且這是打包價，包含前期情報費，行動費，後勤支援，善後處理以及我團隊成員的國際出差補貼，風險津貼，總之等等等等……先付一半定金，二百五十萬，事成之後付清尾款。美刀，現金，老規矩。”
巴基瞪著眼睛，道：“五百萬？！漢尼拔，這比新墨西哥州那次貴多了！”
“廢話。”
漢尼拔理所當然道：“新墨西哥州好歹算是國內……雖然也是通過打仗搶來的土地，雖然偏遠點。
可墨西哥那是國外啊！是毒梟武裝護衛成群，動不動就機槍掃射的地方！
我們去了，搞不好不僅要對付目標的手下，還得應付當地可能被收買的警察，甚至軍隊。
搞定了，還可能面臨對方殘餘勢力的跨國追殺。這活，玩的是命。所以五百萬，一口價。你覺得貴，可以找別人試試，看看有沒有人敢接，或者接了能不能幹得像我們這麼漂亮不留後患。
再說了，巴基，你這超級通道要是建成了，那是多大的利潤？每年恐怕都不止幾千萬上億吧？
現在投入五百萬，清除掉兩個最大的絆腳石，保障你未來的財路暢通，這投資回報率……嘖嘖嘖，對吧。”
巴基咬著雪茄，沉默著，應該是在思考。
此時熱菜也開始上了：清蒸石斑魚，北京烤鴨帶著餅和醬，東坡肉，龍井蝦仁……香氣瀰漫了整個包廂，但此刻沒人有心思仔細品嚐……除了漢尼拔。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巴基抬起頭，看著漢尼拔，沉聲道：“好！五百萬就五百萬！但我要快！越快越好！那個聯盟正在擴張，每拖一天，我的損失就大一分，他們的根基也更穩一分！
先付二百五十萬定金，現金。我提供我所掌握的所有關於這兩個目標的情報，包括他們的可能位置，習慣，護衛情況，勢力範圍圖。
你們制定計劃，需要什麼額外支援，我可以儘量協調，但我的人不直接參與行動。”
我只要結果：禿鷲和工程師，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們的聯盟崩潰。尾款二百五十萬，確認目標死亡，聯盟開始內亂後二十四小時內付清。”
漢尼拔嚥下蝦仁，端起牛奶杯，朝巴基示意了一下道：“痛快！我就喜歡跟爽快人做生意。成交了！
定金儘快準備好，老規矩，我讓格格巫聯絡你。情報也儘快給給我家老鐵，我們需要最詳細的資訊來制定方案。
至於時間……我們需要一點點時間準備，包括弄假身份，熟悉環境，制定周密計劃。但我可以保證，一旦準備就緒，我們會用最快的速度，給那兩位先生送上驚喜。”
巴基點了點頭道：“漢尼拔，你一直沒讓我失望。希望這件事也是一樣，這對我至關重要。”
“放心，巴基巴基，大巴基。”
漢尼拔吃了口東坡肉……味還行嘿！然後道：“收錢辦事，專業高效，保質保量，售後服務還好，這就是我們的招牌。你又不是第一次體驗了。來，別光看著，菜都上了，趁熱吃！這頓你請的，別浪費了，浪費食物是最可恥的行為！”
巴基這才拿起筷子，但顯然心思不完全在吃飯上。斯坦也象徵性地動了動筷子。
漢尼拔卻毫不客氣，大快朵頤起來。
在之後的飯桌上，巴基又補充了一些細節，比如禿鷲卡洛斯據說挺迷信，身邊常帶著一個巫醫。
工程師埃米利奧則更謹慎，行蹤不定，喜歡住在有嚴密安保的莊園裡，但每週可能會去城裡的某個情婦家……
這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基本上這些菜吃了個七七八八，漢尼拔道：“行了，巴基，我回去就召集團隊開會。你那邊儘快把定金和詳細情報落實好。保持聯絡。”
巴基也站起來，用力握了握漢尼拔的手，道：“全靠你了，我的兄弟。我等你的好訊息。”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倒霉蛋
漢尼拔道：“你當然要靠我了，放心，我讓你依靠，讓你靠嗷嗷！……你瞅啥？”
巴基道：“……你唱歌是真難聽。”
“……行吧，你審美不行，我不能怪你。”
漢尼拔鬆開手，拍了拍巴基的肩膀，道：“趕緊去準備錢和情報，別耽誤我開動員大會。”
“知道了，等我訊息。”巴基說完，帶著斯坦匆匆離開了包廂。
漢尼拔看著不剩多少的剩菜，又夾了幾筷子，這才起身下樓。結賬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巴基早就安排好了。
他走出福壽樓，上午的陽光還挺毒，於是呼帶上了墨鏡。坐進自己的超級皮卡，漢尼拔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掏出手機，在通訊群裡飛快的打字。
“我忠盏谋菹拢翔F，格格巫，花姑娘，大寶貝，今晚上我請客，老地方！長城餐廳，又有新活了哈。是巴基巴基，大巴基同學剛剛跟我談妥的，猜猜在哪？沒錯！在墨西哥。都把手頭的事放一放，晚上七點，準時開飯，邊吃邊聊。”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回覆就陸續來了。
埃文斯：“收到！”
內維雅：“明白。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背景資料嗎？”
老麥克：“。”
安東：“好。”
有棲花緋：“漢尼拔先生，我會準時到。”
漢尼拔看著回覆，咧嘴一笑，發動了車子，直接開往警察局。
車子駛入警局停車場，漢尼拔停好車，跟門口的黑人大媽打了個招呼，上了樓，徑直走向自己的副組長辦公室。
推門進去，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沏了杯茶，剛在椅子上坐下沒多久，門就被推開了。
埃文斯叼著雪茄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道：“怎麼回事？墨西哥？不是新墨西哥？巴基給了咱們什麼活啊？”
漢尼拔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別瞎打聽啊，到了晚上在吃飯的時候一塊說行不行？現在跟你說一遍，晚上我還得說。多特麼麻煩啊。”
埃文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想想，你要去墨西哥，得長時間不在局裡吧？我得跟著吧……”
沒等他說完，漢尼拔直接打斷道：“等會，你不去，你要在局裡坐鎮，為了局長大位繼續努力。這次是去墨西哥，不是新墨西哥州……
你得留在巴爾地摩，穩住咱們的以後建立的保護傘機制啊。不過我確實是得請假……不，弄個行政休假才行哈。”
埃文斯笑道：“行政休假多好弄啊，本地傻屌那麼多，隨便乾死一個就能到手。不過說真的，這次還不帶我去嗎？讓我在當局長前再次嗨皮一次多過癮啊。墨西哥毒梟啊，聽著就帶勁！”
漢尼拔放下水杯，看著埃文斯，道：“我發現哈，咱們老惡邁瑞坑人，是真他麼的喜歡在幹什麼事之前再瘋一把……畢業前瘋一把，結婚前瘋一把，死之前瘋一把……
但你怎麼也能染上這種壞習慣呢？他們是什麼嘍逼？要麼是小崽子，要麼是樂色！活的有一天沒一天的。
而你呢，有著大好的前途，可別整這一齣。局長位置近在眼前，這時候你得穩當點，留在局裡，把該抓的人抓了，該立的功立了，讓人看看你的能力和業績。所以……晚上你可以出席長城餐廳，混吃混喝加旁聽。但這次行動肯定是沒你的份了。”
埃文斯聽了，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但也沒再堅持，畢竟漢尼拔說的有道理，於是道：“行吧，那我就在後方給你們提供精神支援。不過說好了啊，等我登上了局長大位，穩定後再有大活，必須帶我。”
“那必須的。”
漢尼拔笑道：“就像你說的等你這副局長位子坐穩了，以後再有大活肯定帶你。對了，晚上記得準時到，別遲到啊。”
“這話說的……吃飯我什麼時候遲到過？”
埃文斯站起身，道：“那我先去忙了，地獄天使和拉丁國王那邊稍晚還有行動呢，我得再盯一下計劃。”
“去吧，我的未來局長大人。”漢尼拔揮揮手。
埃文斯離開後，漢尼拔靠在椅背上，開始琢磨墨西哥之行的細節。
首先這次是出國……那假身份肯定得有！
還有武器咻敚肪�規劃，情報支援……事情不少啊。
想到這裡，他拿出手機，先給戴安娜發了條資訊，詢問辦理前往墨西哥的商務考察身份，又聯絡邁克機長安排私人飛機航線的事宜。
戴安娜很快回復，表示會盡快安排，讓他等訊息。
接著，他又給內維雅發了條私信：“老鐵，晚上開會前，你先蒐集一下墨西哥南部，尤其是墨西哥城往南的古柯種植區及周邊毒梟勢力的公開資料，特別是綽號禿鷲卡洛斯和工程師埃米利奧的。巴基那邊晚點會提供詳細情報，你先做個背景瞭解。”
內維雅回覆：“收到，BOSS。馬上開始檢索。”
安排好這些，漢尼拔又處理了一些局裡的瑣碎檔案，主要是些報告簽字。
快到中午時，他離開警局，去吃了頓簡餐。
等傍晚六點半，漢尼拔開車抵達長城餐廳。彪子和大侄子依舊是熱情招呼。
“拔叔來啦，人都到齊了，在樓上老包廂。”大侄子笑著說道。
“行，老規矩，硬菜往上整，啤酒先搬一箱上去。”漢尼拔拍拍大侄子的肩膀，徑直上了二樓。
推開包廂門：埃文斯，內維雅，老麥克，安東，有棲花緋都在。桌上已經擺了幾道冷盤和花生毛豆之類的小食，幾瓶冰鎮啤酒也開了蓋。
“我超，都挺準時啊，很好，都很積極嘛！口頭表揚一次哈！”漢尼拔笑著走過去坐下。
“有飯吃咱當然積極。”埃文斯拿起一瓶啤酒遞給漢尼拔。
漢尼拔接過來直接頓頓頓的幹了，漱漱口，然後道：“好了，人都齊了，咱們邊吃邊聊。”
很快，熱菜一道道上來擺滿了桌子。眾人動起筷子，氣氛很快熱鬧起來。
吃了一會，漢尼拔開始進入正題，道：“都安靜一下哈，說正事。”
大家都停下筷子，看向他。
“今天上午，巴基找我，談了個新活，在墨西哥……”
漢尼拔言簡意賅，把巴基遇到的麻煩，禿鷲卡洛斯和工程師埃米利奧組成聯盟威脅其供應鏈，以及巴基的要求……讓這個聯盟的核心消失一一講述了一遍。同時也把五百萬美元的報價和先付一半定金的條件告訴了大家。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漢尼拔總結道：“風險……可能是比國內高？畢竟在別人的地盤搞事，語言，環境，各方勢力都複雜。但報酬也高，五百萬，幹成了，距離我們遠渡重洋，去往神秘的東方就又進了一步啊，所以都說說吧，有什麼想法？”
埃文斯首先開口，雖然他不參與行動，道：“五百萬刀……價格確實是不錯哈。墨西哥那邊我有點了解，畢竟我是警衛隊出身，毒梟武裝確實不好對付，很多都有私人軍隊，跟當地警察，軍隊也有勾結。行動難度很大，但收益也高。關鍵是情報要準，撤退路線要規劃好。”
內維雅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已經初步查了一下公開資訊。禿鷲卡洛斯，活躍在墨西哥南部山區，控制著幾個重要的古柯種植園，手下武裝人員估計有上百人，裝備不差，據說本人很迷信。
工程師埃米利奧，更神秘一些，公開資訊很少，只知道他控制著提純作坊和一條老走私路線，行事謹慎。
兩人聯合後，勢力擴張很快。我們需要巴基提供更詳細的情報，包括他們的確切據點，日常行程，護衛力量，生活習慣等。另外，進入墨西哥的渠道，武器咻敚冯x方案都需要周密計劃。”
老麥克慢悠悠地夾了塊醬牛肉，道：“假身份，武器，通訊裝置，醫療包，這些都要重新準備，尤其是適合熱帶叢林和城鎮環境的裝備。
撤退路線最好準備兩條以上，陸路可能被封鎖，要考慮海上或空中撤離的可能。還有，語言是個問題，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本地嚮導或者翻譯。”
安東言簡意賅：“需要偵察。我先去。”
有棲花緋安靜地聽著，等大家都說完，才輕聲補充道：“漢尼拔先生，我接觸過一些國際的情報販子，其中應該是有熟悉墨西哥情況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嘗試聯絡，獲取一些非公開的情報作為補充。另外，行動期間的通訊加密和反監聽也需要升級，墨西哥某些部門的監控能力可能比我們想像的強。”
漢尼拔滿意地點點頭，道：“看看，這就是專業團隊！陛下高瞻遠矚，老鐵蒐集情報，格格巫準備後勤，大寶貝要打頭陣，花姑娘查漏補缺。很好！”
說著，他又頓頓頓的幹了一瓶啤酒，繼續道：“巴基答應儘快給詳細情報，定金二百五十萬也會到位。
我的想法是，這次行動，除了埃文斯要留在巴爾地摩坐鎮，刷他的局長業績，咱們其他人都去。老麥克負責裝備和後勤統籌，內維雅負責情報分析和行動計劃制定，安東和有棲花緋作為主要行動人員，我負責總指揮和……關鍵時刻的臨場發揮。”
埃文斯聽到這，又忍不住道：“真不帶我啊？聽著就手癢。”
漢尼拔道：“剛說完又忘了？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當局長！等當了局長，咱們以後幹活更順暢，最起碼在巴爾地摩，就有了超級保護傘……這次你就老老實實在家看家吧。地獄天使和拉丁國王的擂臺賽你總得弄漂亮點吧。”
埃文斯嘆了口氣，拿起酒瓶跟漢尼拔碰了一下，道：“行吧，聽你的。那我祝你們馬到成功，多搞點人命回來。”
“……行吧，明白你啥意思了。”
漢尼拔笑道：“來，大家都舉杯，預祝咱們墨西哥之行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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