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馬斯特呢……起初有些戒備，但在內維雅專業的引導和慈善機構身份的光環下，逐漸開啟了話匣子。
他傾訴了妹妹病情的嚴重，醫療費用的沉重，以及老闆萊納德#克勞斯出爾反爾帶來的憤怒和絕望。
漢尼拔在旁邊聽的直撇嘴……就這種大餅……好吧，信了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一個人的家人有了病，還得到了上司的保證，下意識的就會傾向於相信對方。
就好比落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的理論，沒啥區別。而這次的通話，內維雅利用的是完全一模一樣的心理因素。
而內維雅適時的表示，援助計劃會重點考慮他這種情況，但需要全面評估家庭情況和潛在風險。
小妞很巧妙的將話題引向了馬斯特的工作環境，詢問他在金蘋果夜總會和遊艇上的工作情況，是否穩定，老闆為人如何，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或活動會影響他的聲譽和評估。
馬斯特在情緒激動和對援助的渴望下，警惕性降低了不少。
於是乎，他開始抱怨了萊納德#克勞斯的苛刻和虛偽，提到今晚遊艇派對規格很高，來了華盛頓的大人物，萊納德非常重視，要求所有服務人員必須絕對保密，表現完美。
他還無意中透露，派對的娛樂專案很豐富，有特別招待。這種玩意都不用明說，在老美這裡就代表著美色和毒品。
而且馬斯特還提到萊納德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禮物要送給某位客人：他看見過萊斯特曾經把一個隨身碟……就很在意的樣子。
內維雅沒有追問細節，以免引起懷疑，只是表示理解，並安撫說這些複雜的工作環境因素會在評估中酌情考慮。
小妞還最後跟他約定：會盡快整理評估報告，並保持聯絡，同時提醒馬斯特注意資訊安全，不要向他人透露這次溝通。
如此的通話持續了大約十多分鐘，結束後，內維雅摘下耳機，看向漢尼拔。
“收穫很大。”
內維雅總結道：“現在咱們確認了遊艇派對的重要性，有華盛頓客人，有毒品和性招待，萊納德準備了加密隨身碟作為特別禮物，內容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黑材料。
馬斯特對萊納德極度不滿，情緒脆弱。但他對派對的內部細節知道有限，畢竟是服務人員，核心交易不會讓他參與。他提到遊艇的安保很嚴，有專門的保鏢和電子檢測裝置。”
漢尼拔化身歪嘴龍王，道：“加密隨身碟？某位大人物的黑材料……這可比單純的性招待和毒品有價值多了！如果能拿到那個隨身碟……那就不是幾十萬的事了，可能是幾百萬，甚至更多的籌碼！
馬斯特這個線人先養著，不要急著讓他冒險。我們手裡有他妹妹的醫療軟肋，又有慈善援助的希望吊著，可以慢慢從他那裡套取更多資訊。關鍵是那個隨身碟……”
內維雅道：“根據馬斯特無意中透露的零星資訊，派對過程中，萊納德可能會在私密性最好的頂層主套房內，與最重要的客人進行私下交談，隨身碟很可能在那時交接。但那個區域安保最嚴，馬斯特就算在內部恐怕也進不去。”
說到這裡，內維雅頓了頓看向了他，道：“隨身碟這種東西，你能用你的……能力，感受到嗎？”
漢尼拔訓斥道：“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我是人，不是神，你要清楚啊老鐵。”
內維雅道：“所以……”
漢尼拔笑道：“能！哈哈哈，只要距離足夠近，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我感受不到的東西呢。”
咱的空間雷達，只要在半徑五百米之內，上看天，下看地，中間看空氣。可以看的活人閉嘴，也能看的死人喘氣！
內維雅道：“那恐怕這次，你要親自出馬了？”
“沒錯！”漢尼拔把手一揮，道：“我只需要再往旁邊找個地方一躲，好好的感受一下，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隨身碟！來，先把這頓飯吃完……別浪費，可不能餓著咱家老鐵。”
兩個人接下來一通胡吃海塞，好吧，其實之前也吃個差不多了，因此，兩個人沒吃多久，就算是完事了。
下樓，找到彪子付錢，漢尼拔和內維雅出了長城餐廳，小風一吹，還多少帶著點涼意。
他拉開皮卡車門，坐進去，內維雅則走向自己的車。
“老鐵……”
漢尼拔搖下車窗，對內維雅道：“馬斯特這條線你繼續跟，保持聯絡，但別逼太緊。”
“明白。”內維雅點頭，“我會處理。那你那邊……”
“我先去找陛下，看看博物館的審訊怎麼樣了，炸大橋的功勞，我怎麼能夠不親身感受下一呢。”
漢尼拔髮動車子，道：“保持聯絡。”
兩輛車分頭駛離。漢尼拔一邊開車往警局去，一邊琢磨著隨身碟的事：加密隨身碟，大人物的黑材料……這玩意要是能搞到手，沒準裡面的內容是啥呢，但肯定是值錢。甚至是直接賣給蓋爾，恐怕都可以。
或者乾脆，咱自己留著，以後跟某些華盛頓的大人物好好的談談心，說不定能換來更大的好處都不一定。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有的是籌碼
車子很快到了警察局。漢尼拔停好車，大搖大擺地走進大樓，跟門口值班的黑人大媽打了個招呼，直接上樓去特調組。
組長辦公室裡，埃文斯正叼著雪茄，對著電腦螢幕，臉上帶著我簡直是屌爆的獰笑。不知道的人看見了，準得嚇一哆嗦。
看到漢尼拔進來，立刻說道：“哈哈，博物館那三個盜竊犯和鷹眼史丹利，分開審的，全都吐口了！高利貸那條線也挖出來了，跟雷蒙德那個網路有聯絡，但屬於另一個分支，頭目叫放債人拉爾夫，專門做高階客戶生意，博物館安保主管這種有點身份但又缺錢的就是他們的目標。”
“不得不說，咱家陛下就是紐幣！”漢尼拔一屁股坐在對面椅子上，道：“報告怎麼寫交代了？”
“報告已經讓凱文在弄了，突出特調組主動偵查，精準布控，果斷行動，並且在我的英明領導之下，成功阻止重大藝術品盜竊案，挽回巨大經濟損失，並順藤摸瓜打擊高利貸犯罪網路。”
埃文斯牛逼哄哄的吐了個菸圈，道：“所以你就放心吧，羅伯特非常滿意，說要聯絡一些朋友，樹立一起典型案件，要作為範例宣傳。”
“很好。”
漢尼拔點頭，道：“炸橋那事呢？反恐部門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中國有句古話，叫感激涕零。”
埃文斯道：“人贓並獲，炸彈威力足以炸塌半個橋墩，真要炸了，傷亡絕對是難以估計。本地反恐部門老大親自給我打電話道謝，說改天要請我喝酒。”
“雙喜臨門啊，陛下。”漢尼拔立刻搶了埃文斯的一支雪茄，點上，道：“看來氣吲裾驹谠蹅冞@邊。但我不得不糾正你，感激涕零那不是中國的古話，那特麼叫成語。”
“啊？啥叫……算了，總之何止雙喜，明確的講是三喜！”
埃文斯糾正道：“港務局胖子拉里和碼頭幫鐵鉤中午在快餐店停車場私下交易五萬安撫金的事，我讓人盯著，拍到了照片和影片，證據確鑿。你打算怎麼辦？五萬塊……給特調組的兄弟們打打牙祭也夠了。”
漢尼拔想了想，道：“這條線先別動，留著。拉里是港務局副主管，管著貨物清關，以後咱們說不定有貨要走港口，能用上他。鐵鉤是碼頭幫新頭目，剛上位，也需要穩住腳跟。咱們捏著他們的把柄，關鍵時候能換點便利。”
“明白，那我把證據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埃文斯道：“另外，賭場新老闆鐵手薩米和惡魔天使談判的事，我也讓人盯著了，晚上十點，老吉他酒吧二樓。咱們要不要……”
“先看看。”
漢尼拔擺手，道：“晚上我還有別的事。這條線讓人繼續盯著，收集資訊，暫時別動手。等擂臺賽和遊艇派對這兩單搞定再說。”
“行，聽你的。”埃文斯道：“那接下來咱們幹嘛？等著就成？”
“對。”
漢尼拔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於是道：“遊艇派對……估計也快開始了。我得去碼頭附近轉轉，踩踩點，看看怎麼感受一下那個隨身碟的所在，有機會的話直接拿下。”
“你要親自出馬？”埃文斯問道：“你確定不會血流成河嗎？我讓人跟著點呢，給你善後？”
“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我可是他媽的文明人！”
漢尼拔說道：“你這邊，盯著博物館案的後續，把報告弄漂亮點，再跟反恐部門那邊搞好關係。另外，炸橋那小子，審出什麼沒有？”
“審了，那小子嘴挺硬，但終究扛不住壓力，吐了點東西出來。”
埃文斯道：“知道嗎？他說他所在的陸戰隊偵察小隊，去年在海外一次非官方行動中，誤殺了一個村莊的平民，包括婦女兒童。上頭為了掩蓋，把責任推給了當地武裝，還給了他們小隊一筆封口費。
但他一個戰友良心過不去，想揭露，結果意外死了。他認為是滅口，所以懷恨在心，想用炸橋引起媒體關注，曝光這事。”
“就這個事啊？這不是咱們惡邁瑞坑的常規操作嗎？動這麼大肝火……”
漢尼拔，想了想，問道：“有具體人名，部隊番號，行動地點和時間啥的嗎？”
“有啊，那小子都說了，我記下來了。”
埃文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道：“不過這事牽扯軍方，比較敏感。”
漢尼拔接過紙條看了看，上面記錄著一些名字，代號，日期和地點。於是道：“這事先壓著，別往外說。資訊咱們留著吧，說不定以後能用上。軍方醜聞……也算是硬通貨了，關鍵時刻說不得能換點好處呢。”
“明白。”
埃文斯點頭，道：“那就正常的走程式？”
“對頭！咱們惡邁瑞坑最注重的就是程式，該起訴起訴，該判刑……那就是法院的活了哈。”
漢尼拔笑道：“不過你可以在報告裡提一句，說他可能有精神問題，或者受了刺激，儘量別讓他接觸媒體瞎嗶嗶。不然，咱們掌握這些玩意，都特麼知道了也就沒啥用了，還怎麼以備不時之需呢。”
“懂了。”埃文斯道：“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你忙你的，我撤了。”漢尼拔站起身，道：“有事電話聯絡。”
從警察局出來，漢尼拔開車直奔……洲陸酒店。
沒沒錯，咱得換身衣服吧？當然了，換衣服這種事很簡單，主要是讓洲陸酒店幫自己準備點小玩意，比如說夜視儀啦，一些小工具啦，別管用不用的上……電影大腕裡的臺詞怎麼說來著？
什麼有線，無線，只要有的，能接的都給他接上，只允許人家不看，但不許人家收不著！你就說這樣的房子，多少錢一米……
放在咱們這裡就是：允許咱用不上，但不能允許咱沒有！
總之，搞這些東西的過程也沒啥可說的：進去找夏爾直接提要求，很是輕鬆的就拿了不少小玩意，然後才開車前往港區三號碼頭。
他沒有把車停得太近，而是在距離碼頭幾個街區外找了個停車場，然後步行過去。
話說夜晚的港區還挺燈火闌珊的，遊艇碼頭停泊著不少豪華船隻，其中一艘中型遊艇格外顯眼，燈火通明，甚至隱約能聽到音樂和喧鬧聲，沒跑了，那就是萊納德#克勞斯的遊艇。
漢尼拔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靠在陰影裡，如果有人真的在他身邊經過，也只會以為他在等人。但實則呢？漢尼拔已經在通過空間雷達，檢視起情況來。
這艘遊艇上下三層都亮著燈，頂層主套房區域，有三個光點聚集在一起，其中兩個緊挨著，似乎在交談，另一個稍遠一點，可能是保鏢或侍者。
中層娛樂區有十幾個光點，分散在各個位置，有的在走動，有的聚集在一起。底層船員艙和機艙區域也有幾個光點在活動。
碼頭入口處有兩個光點把守，遊艇的甲板上有四個光點在巡邏，分佈在不同位置。
水下……哈，是不是以為水下雞毛事沒有啊？
不好意思，還真有！
當漢尼拔將雷達聚焦在水面以下，他發現發現遊艇周圍有防護網，但在船尾靠近螺旋槳的位置，有一個檢修口，防護網有個可開啟的小門，平時用鎖鎖著。
就這種配置，怎麼看都絕對算得上是嚴密了！
硬闖……不是咱的目的啊，雖然咱有把握將這些統統死啦死啦滴乾活，但……肯定不行啊！動靜大，誰都知道這裡出了事，萬一那些大人物有了防備，自己就算是得到了黑料，可能也沒啥用了。
那就……耐心等著，先跟內維雅建立聯絡。
“馬斯特說，萊納德和米勒已經進入頂層套房，門關上了，保鏢守在門外。其他客人都在中層娛樂區。”i小妞果然是隨時都準備工作，立刻聯絡了馬斯特，然後將情況反饋給了漢尼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遊艇上的派對似乎進入了高潮，音樂聲更大，喧鬧聲不斷。漢尼拔靜靜等待著機會。
晚上十一點左右，內維雅突然發來資訊：“馬斯特說，中層娛樂區有人因為毒品過量昏倒了，引起了一陣騷亂，保鏢和服務員都過去了。頂層套房的保鏢似乎也被驚動，有一個離開門口下去檢視了。”
漢尼拔在雷達上也看見了，道：“很好，我要行動了，你待命。”
“明白”內維雅道。
漢尼拔立刻從藏身處出來，藉著夜色和碼頭上其他船隻的掩護，快速接近萊納德的遊艇。
他沒有走碼頭入口，而是脫下衣服，裝進防水包裡，光腚從側面一處燈光較暗的地方，悄無聲息的滑入水中。
海水冰涼，漢尼拔屏住呼吸，朝著遊艇底部潛去。果然，遊艇周圍有一圈防護網，但並非完全封閉，在船尾螺旋槳附近有一個檢修口，防護網有個可開啟的小門。
漢尼拔游過去，拿出開鎖工具，在水下摸索著開鎖。得益於空間雷達的輔助，他即使在水下也能看清鎖的結構，很快，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輕輕推開小門，鑽了進去，然後沿著船體慢慢上浮，在船尾靠近水面的位置找到一個檢修艙口。
艙口從裡面鎖著，但同樣不是問題。撬開鎖釦，輕輕推開艙蓋，裡面是昏暗的機艙，淡淡的機油味登時主動傳入鼻腔。
漢尼拔直接溜進機艙，反手關上艙蓋。他渾身溼透，但動作輕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機艙裡沒有人，只有機器在咿D。他脫下溼透的外套，擰了擰水，塞進防水背包，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乾爽的黑色緊身衣換上。
準備好後，他小心翼翼地從機艙出來，進入底層的船員通道。根據之前看過的結構圖，這裡可以通往中層的服務區，然後通過內部樓梯接近頂層。
通道里很安靜，偶爾能聽到上層傳來的音樂和喧鬧聲。漢尼拔避開偶爾經過的服務員，利用雷達提前感知他們的位置，悄無聲息的向上層移動。
很快，他來到了中層服務區附近。這裡人來人往，服務員端著酒水食物匆匆走過。漢尼拔躲在樓梯口的陰影裡，觀察著情況。
那個因毒品過量昏倒的客人已經被抬走，騷亂平息，但氣氛依舊熱烈。
他看了看通往頂層的樓梯，那裡有一個保鏢守著。
漢尼拔想了想，掏出一枚硬幣，直接丟了上去。
樓梯口的保鏢似乎察覺了什麼，朝旁邊看去。
而就在這時，漢尼拔瞬間從陰影中竄出，一記重拳擂在保鏢的後頸。保鏢悶哼一聲，軟倒在地。漢尼拔迅速將他拖到角落，用紮帶捆住手腳，堵住嘴，塞進一個儲物櫃裡。
解決了保鏢，漢尼拔快速登上樓梯，來到頂層。頂層走廊很安靜，與中層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走廊盡頭就是主套房的門，門口還站著另一個保鏢。
漢尼拔沒有硬闖，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空間雷達上。雷達穿透牆壁，清晰地看到了套房內部的情況。
藉助周圍的酒櫃玻璃，發現套房客廳裡，萊納德#克勞斯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眾議員助理理查德#米勒正坐在沙發上交談。
兩人面前放著酒杯，茶几上擺著一個銀色的小保險箱。保險箱是開著的，裡面放著幾個檔案袋和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就是它了！
漢尼拔沒有立刻動，而是繼續觀察：萊納德從保險箱裡拿出那個黑色隨身碟，遞給米勒，嘴裡說著什麼。
米勒接過隨身碟，仔細看了看，然後從隨身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筆記型電腦，似乎要當場驗證。
漢尼拔耐心等待著。他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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