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一，二，三……走你！”
隨著漢尼拔一聲低喝，兩個包裹被用力拋了出去，劃出兩道弧線“噗通”“噗通”兩聲悶響，落入漆黑的海水中，濺起不大的水花，隨即迅速被翻滾的暗流吞沒，消失不見。
漢尼拔站在碼頭邊，看著恢復平靜的水面，突然間詩興大發，道：“搞定。啊！塵歸塵，土歸土，垃圾歸大海。希望魚兒們不挑食……好詩啊，好詩。
好了，收工。兩輛車都不能留了。花姑娘，你開廂式貨車，去汽車墓地。大寶貝，你開那輛黑車，跟我一起。咱們去把它們壓縮成汽車人喜歡的能量塊。”
“明白。”有棲花緋點頭，轉身走向廂式貨車。安東則直接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等等。”漢尼拔叫住準備上車的安東，道：“大寶貝，你的車停在哪了？”
安東點了點頭，簡短道：“停車場。”
“行，那你開這輛黑車，我去停車場，換你的皮卡。然後咱們一起開車去汽車墓地，處理掉這兩輛工作用車。花姑娘，你先走吧，路上小心點，咱們汽車墓地裡頭見。”
有棲花緋應了一聲，發動了廂式貨車，調轉車頭，朝著汽車墓地方向駛去。
漢尼拔坐進了黑色轎車的副駕駛，安東發動車子。車子駛離廢棄碼頭，朝著安東停放車子的停車場開去。路上，漢尼拔習慣性地展開空間雷達，確認沒有尾巴。
“今晚還算順利。”
漢尼拔靠在座椅上，點了支雪茄，道：“就是飛鼠知道的東西不多啊，但是……也應該足夠咱們順著費城那條線往下摸了。
回頭看看洲陸酒店或者我們自己的渠道能不能在費城那邊搞點動靜。”
安東專注開車，沒有說話，但顯然在聽。
很快，他們抵達了那個停車場。安東的車子靜靜停在一個角落。漢尼拔下了車，鑽進了安東的車裡。
“好了，現在去處理這輛黑車。”
漢尼拔髮動車子，跟在安東駕駛的黑色轎車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自己的汽車墓地駛去。
深夜的巴爾地摩街道空曠，野蠻，卻又有著一定的規律。但在漢尼拔的雷達探測下一路平安無事。
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汽車墓地所在的那片老工業區。車子隨之駛入院內。
靠北側的廠房亮著燈，有棲花緋駕駛的那輛廂式貨車已經停在了廠房旁邊的空地上。她本人則站在廠房門口，看著他們進來。
漢尼拔和安東將車開過去，停在廂式貨車旁邊，開門下車。
“還等啥呢？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漢尼拔走向廠房，拉開了厚重的推拉門。裡面是拆解車間，大型液壓剪，切割機，壓縮機等裝置在燈光下，發出和藹又親切的光芒。
“流程很簡單。”
漢尼拔指著那臺專門用於粉碎金屬的壓縮機，道：“把那兩輛車開進來，先用液壓剪和切割機拆解一下，把發動機，變速箱這些帶編號的大件單獨處理掉，剩下的車殼，車門什麼的，直接塞進壓縮機，壓成鐵餅。方便快捷，環保無汙染。
大寶貝，你負責開車和操作液壓剪，這活你力氣大。花姑娘，你負責用切割機，把那些細碎的零件處理一下。我來操作壓縮機。咱們爭取在天亮前搞定，然後各自回去繼續嗨皮。”
安東和有棲花緋沒有異議，立刻開始行動。安東將那輛黑色轎車先開進了廠房，停在了液壓剪的工作臺上。開始操作機器，巨大的液壓鉗口張開，精準地咬住了轎車的前半部分。隨著液壓系統低沉的轟鳴，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音響起，轎車的前半截被硬生生剪斷。
有棲花緋則戴上了防護手套和麵罩，拿起等切割機，開始將剪下來的部分進一步切割成更小的，難以辨認的金屬塊，特別是處理掉帶有車輛識別碼的車架部分。
漢尼拔則走到那臺巨大的壓縮機旁，檢查了一下裝置狀況，然後啟動了預熱程式。這臺壓縮機功率強勁，能把一輛車的殘骸壓成一個不到一立方米見方的金屬方塊。
三人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黑色轎車很快被大卸八塊，發動機和變速箱被單獨取出，扔進了旁邊連線著高溫焚燒爐的投料口。其他部件經過切割後，被漢尼拔用廠房裡的叉車一鏟一鏟地送進壓縮機的進料口。
“轟隆……嘎吱……”
壓縮機發出沉悶的巨響，內部的液壓桿以恐怖的力量將金屬殘骸擠壓，變形，最終壓成了一個緊密的，表面扭曲的金屬方塊。
處理完黑色轎車，他們開始處理那輛廂式貨車。流程一樣，拆解，切割，焚燒關鍵部件，壓縮剩餘部分。
整個過程中，漢尼拔手機震盪了幾下。是埃文斯在特調組的群頻道里發了幾條簡短彙報，都是關於今晚他安排的那三條刷業績行動線的進展：
西區廢車場，紅魔鬼摩托幫卡爾和喬準時單挑，果然演變成群體械鬥，雙方共十二人參與，持械。凱文帶隊及時趕到，當場抓獲八人，繳獲砍刀四把，手槍兩把。無人死亡，三人輕傷。衝突原因確認為爭奪妓女保護費份額。案件已移交西區分局，但功勞記在特調組名下……
總之這三條情報，三次精準打擊的行動，全部成功。埃文斯的刷業績計劃圓滿完成，特調組今天又是戰果累累的一天。
情報就是力量啊。
漢尼拔手上動作不停，將又一鏟切割好的貨車零件送進壓縮機。
“好了，搞定。”漢尼拔關掉壓縮機的電源。安東和有棲花緋也放下了工具，摘掉防護裝備。
三人最後檢查了一遍廠房，確認所有裝置已關閉，沒有留下個人物品，然後鎖好廠房門，走出了汽車墓地。
上了車，漢尼拔讓安東開車往長城餐廳開，然後掏出手機給埃文斯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傳來埃文斯聲音：“歪！我這邊剛收隊，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今晚三條線，全他媽拿下了！紅魔鬼那幫B養的打得正嗨，被凱文一鍋端了八個！珠寶店那條，人贓並獲。高利貸的頭子雷蒙德同樣摁住了！汙水處理廠那幾個蠢僖脖蛔チ爽F行，別管大魚小魚，一網打盡！”
漢尼拔道：“陛下，您辛苦了。但你來猜猜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要幹啥？”
“……還有活？”埃文斯道。
“關於大塊頭托尼的五十萬？北郊湖邊別墅的那個！”
漢尼拔道：“不過呢，現在不著急，反正咱的血汗錢飛不了。那就不如現在就碰個頭，把計劃最後敲定，順便……找個地方來點宵夜。”
“行啊。”埃文斯毫不猶豫，道：“還是彪子那唄。”
“對頭，現在過去，我給彪子發個資訊。”漢尼拔說道。
“哦了，那我現在過去。”埃文斯應道。
“叫上老鐵和老麥克。”
漢尼拔道：“老麥克明天……不對，是今天了哈。要跟黑鴉的人交接，讓他也來聽聽計劃，做到心中有數。”
“明白，我叫上他們。”埃文斯說完，掛了電話。
給彪子發了個資訊，將電話揣兜……一路無話，車子抵達長城餐廳時，還不到凌晨四點。
餐廳當然沒開門，但後廚的燈已經亮了，事實上，平時這個點，彪子和大侄子也已經在準備早上的食材了。
帶著三頭小妞和安東下車，邁步走了進去。
“拔叔！早啊。”大侄子趕緊拉開門。
“早睡早起身體好！”漢尼拔閃身進去，道：“彪子呢？”
“在廚房呢。”大侄子指了指裡面。
漢尼拔三個直接走了進去。彪子果然繫著圍裙，正在一大鍋熱油前忙碌，看見漢尼拔進來，打招呼道：“拔哥，你們來啦。今天可挺早啊。”
“餓了唄。最近沒怎麼正經吃人吃的東西。一會埃文斯他們也都過來，你給我們弄點吃的喝的送到二樓包廂。”漢尼拔說道。
彪子點頭道：“行，拔哥你上去吧，我這就弄點東西給你們送上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保持期待
漢尼拔帶著安東和有棲花緋上了二樓包廂。三人坐下，一時間有點安靜。
後半夜這個點，折騰了大半夜，雖然咱的精神絕對屌爆，但總得找點事打發等待的時間吧。
那不如今天就在這裡，給虛空投影開苞了！
話說在這還是頭一次呢，最好能夠開個大的。
漢尼拔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擺出大佬坐姿：我看看……今天有啥新鮮玩意，走你！
每日情報：
“一，巴爾地摩北部郊外，隸屬於某私人生物技術公司黑石生命的秘密研究所：地表偽裝為廢棄農場倉庫。實際在地下進行高危病毒編號VX-七變種的動物活體實驗。該研究所將於今日下午兩點，接收一批特殊的實驗動物：攜帶未知病原體的走私獼猴。負責押叩凝B鼠為前軍方人員，警惕性高，押哕嚺鋫溆蟹侵旅苑佬l武器。交接地點在研究所外圍三公里處的舊穀倉。”
“二，中情局一名代號牧羊犬的特工，因掌握某次海外溼活，即：暗殺行動的敏感細節及一份涉及高層決策的加密行動日誌備份，被內部審查並處於半軟禁狀態。他將於今日上午十點，在巴爾地摩港區一家名為老海員的酒吧，與一名偽裝成記者的俄國情報人員麻雀進行秘密接觸，意圖出售情報換取庇護及報酬。牧羊犬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會攜帶一把備用手槍。”
“三，聯邦調查局反情報部門一名資深分析師檔案員。長期利用職務之便，私自複製並儲存了大量涉及外國情報人員身份，臥底行動細節，以及內部調查程式的機密檔案。他因賭博欠下鉅額債務，將於今晚八點，在其位於中城區一處非官方提供的安全屋內，與一名身份不明的國際掮客商人會面，商議出售部分檔案複製。安全屋僅有基礎門禁，無額外安保。”
“四，東區食肉列車地下賭場合夥人之一，捲毛弗蘭克，因不滿大將軍托尼試圖攜款潛逃並獨吞超過五十萬現金，已秘密糾集四名心腹打手，計劃於今日即托尼取錢後一小時，突襲托尼位於北郊湖邊的別墅，進行黑吃黑。弗蘭克等人將攜帶自動武器，計劃不留活口。”
“五，南港區碼頭幫殘存的一個小頭目獨眼龍摩根，私藏了約二十萬美元的幫派活動資金：原屬碼頭幫。準備於今日中午十二點，在碼頭區一個廢棄的漁具店，與一名來自費城的軍火販子交易，用現金購買一批突擊步槍和炸藥，意圖重建勢力。交易雙方各帶兩人，警惕性一般，但漁具店位置偏僻。”
漢尼拔快速瀏覽完，心裡樂開了花。
話說前三條，條條都跟美國政府的機密和醜聞有關啊，而且涉及CIA，FBI和私營生物武器研究。
最起碼，漢尼拔知道，蓋爾是必然感興趣的。
而且價錢也不會太低，尤其是那個CIA特工賣情報和FBI分析師賣檔案的，簡直是送給蓋爾背後勢力的完美禮物。
那個生物病毒研究所的情報也有價值，可以看情況決定。
後兩條，簡直就是送錢上門！第四條，捲毛弗蘭克要黑吃黑大將軍托尼老師？
我就問，這特麼不是正好嗎？
等托尼拿出那五十萬，弗蘭克帶人去搶，兩邊火併，不管誰贏，肯定都元氣大傷啊，到時候自己這邊再去打掃戰場……整不好能拿雙份！
就算只拿一份，也能省去直接對付託尼或者可能還有弗蘭克的力氣，這叫什麼？答：坐收漁利！成語懂得多就是屌！
最後一條是碼頭幫還想買軍火，還私藏了二十萬？這點小錢就算了，現在咱的檔次……二十萬以內的事別跟我提。
但是……這不正好給特調組刷業績兼給自己創收的好機會嗎？
沒錯，有時候給特調組合法的創收，很重要！
如此一看哈，今天每條情報都有用，這就叫邭鈦砹苏媸菗醵紦醪蛔“。�
漢尼拔深得裝逼的最高境界，即：心裡美滋滋，臉上卻沒太多表情。
轉頭看了看對面安靜坐著的安東和有棲花緋。然後突然之間……拿出了手機，點選了幾下。
咱自帶的無敵技能：影帝附體，啟動！
把手機放在耳邊道：“哎！是我，這個時間給我來電話，是有什麼新訊息嗎……哦……啊……嘖……嚯……哎……知道了，兄弟們辛苦了，我都記下來了，要知道你們老大我的智商高達九百，有超級記憶的……嗯，拜拜！”
“看看，咱的情報網路又他媽的發威了！”
漢尼拔把手機往兜裡一揣，道：“剛接到線報，又有幾條大魚冒頭了。不過嘛……等陛下他們來了再說吧，省得我待會還得說二遍！”
安東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落在漢尼拔臉上。
有棲花緋則微微側頭，似乎對漢尼拔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有些好奇，但很剋制地沒有詢問。
如此，沒等多長時間……樓下傳來汽車聲和熟悉的說話聲。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埃文斯，內維雅和老麥克魚貫而入。
“都來了？坐坐坐！”
漢尼拔看了眼雷達，發現下面的瓦藍色光點端著菜正在往上來，於是招呼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彪子他們也該把吃的送來了。”
話音剛落，大侄子就端著大托盤上來了，後面還跟著彪子，兩人一趟趟地往桌上端菜。
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和海鮮粥，剛出鍋的油條，煎餃，蝦餃，燒賣，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和醬肉。雖然是早餐，但彪子顯然拿出了看家本領，弄了不少廣式早茶的點心和北方的硬貨，琳琅滿目擺了一桌子。
“感謝彪子以及咱大侄子，這麼早整得挺豐盛！”漢尼拔立刻給他點贊。
“拔哥你們辛苦了，多吃點補補。有啥需要再叫我。”彪子說完，跟眾人也打了個招呼，隨即帶著大侄子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開整！邊吃邊說！”
漢尼拔率先夾起一個蝦餃塞進嘴裡……我淦！真尼瑪燙啊。
但咱是誰啊？
世界上最好的老大不能跌份：“嗯！鮮！地道！趕緊趕緊，都嚐嚐，跟我一樣，囫圇個放嘴裡才地道！”
眾人也都立刻嚐了嚐，於是乎“嗯！鮮！地道！”之聲不絕於耳。
嘎嘎嘎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反正接下來幾分鐘眾人一通瞎忙活，漢尼拔也吃了個半飽，往死裡吹了幾下，喝了口熱粥，又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列位！在其位！墊吧的差不多了吧？我先說個正事。首先，陛下，恭喜你今……昨天和今天，三條線大獲全勝，特調組威名遠揚，副局長指日可待！”
埃文斯獰笑一聲……但越是這樣，感覺他的得意之情越是溢於言表。
“然後，重點說說接下來的安排啊。”
漢尼拔放下勺子，道：“第一，還是托尼那五十萬。計劃不變，但是……”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環視眾人，續道：“我剛收到最新線報，有個小變數。”
“變數？”埃文斯停下筷子。
“托尼的合夥人，捲毛弗蘭克，知道托尼要卷錢跑路，很不爽。”
漢尼拔道：“他也盯上了那五十萬，而且打算玩黑的。他糾集了四個心腹，準備在托尼拿到錢之後，突襲別墅，黑吃黑，看樣子不打算留活口。”
內維雅推了推眼鏡，道：“黑吃黑？那我們的計劃……”
“我們的計劃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漢尼拔道：“等他們先打。弗蘭克帶人去搶托尼，兩邊肯定得幹起來吧……不管誰贏，肯定都傷亡不小啊。
所以，咱們就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或者一方剛搞定另一方，最鬆懈的時候，再進去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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