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有棲花緋沉吟了一下，道：“漢尼拔先生，三七開……我並不是為鴉天狗眾說話，而是通常這種合作，提供情報和出人執行，收益基本都是對半分的。”
漢尼拔斜眼看她，道：“對半分？你以為他們是縣長啊！”
有棲花緋登時懵逼，道：“啊？”
漢尼拔慢條斯理的又道：“我提供的是最核心，最精確的情報！沒有我的情報，他們連個雞……反正是毛都摸不到，懂嗎？
知道時間，地點，目標，押吡α浚@等於把飯喂到嘴邊了！
我就問，他們只需要出點力氣去拿就行，三七開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吧？”
說到這裡，漢尼拔頓了頓，有道：“你告訴他，這單只是開胃菜。如果合作愉快，後面還有更多機會。紐約，現實中的哥譚，如此之偉大，黑幫這麼多，賺錢的路子有的是。讓他們好好的想想，別總用島國那種狹隘的思維……跟他媽梭子似的。”
“……”
行吧，有棲花緋明白了漢尼拔的意思。
這既是一次新的合作試探，也是進一步確立雙方關係中誰佔據主導地位的方式……由漢尼拔提供情報和策劃，鴉天狗眾負責執行髒活，並且漢尼拔要拿大頭。跟昨天的活，完全反過來了。
“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黑鴉。”
有棲花緋平靜的道：“但他是否接受，我同樣不能保證。”
“他會的。”
漢尼拔自信地靠回椅背，直接擺出個大佬坐姿，道：“除非他們跟錢有仇，多簡單點事，他們出點人手就能分二十四萬，這買賣上哪找去？
而且還能鞏固跟我們的戰略伙伴關係。對了，你告訴他，如果他們對後面兩條情報也感興趣……就是俄羅斯幫和愛爾蘭幫火併，或者血盟內亂，我們也可以提供情報，合作模式一樣。當然了，華爾街那條……暫時算了，你也有點保密意識，別因為你也是個島國思維，就透露出去。”
“明白了。”有棲花緋吸了口氣說道……就忽然感覺有點累。
“至於咱們自己嘛……”
漢尼拔道：“中國有句古話，叫既來之，則安之！今天先在紐約逛逛，到處踩踩點，看看風景，女人，大腿啥的。
等黑鴉那邊回信。如果他們同意，咱們就等著收錢。如果他們不同意……那咱們就自己幹！大寶貝，你說呢？”
安東開口道：“可以。”
“看，咱家大寶都說可以。”
漢尼拔道：“那就這麼定了！花姑娘，你現在就聯絡黑鴉。我和大寶……出去轉轉，看看紐約的清晨，自由而香甜的民主風情。順便……找個地方吃頓正經早餐，這麵包牛奶……是他媽的你倆誰的注意？！這是正經人吃的嗎！”
安東啥反應沒有。
有棲花緋：“……”隨即點點頭，起身走向角落去聯絡黑鴉。
漢尼拔則招呼安東，道：“走了大寶貝，帶你見識見識紐約的……早點攤，看看有沒有，老紐約肉夾饃，炸醬麵啥的。”
一邊上說著，再漢尼拔的帶領下，離開安全屋，走到街上。
話說，清晨的布魯克林帶著一種老工業區的趕腳，空氣……要是無視旁邊巷子裡嗨大了正在抽搐的幾個小子，那就還算清新。
漢尼拔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空間雷達展開。
“大寶貝，知道郭德綱嗎？不知道？但他那首歌怎麼唱的，你得知道啊……紐約呀紐約呀，我滴家鄉！嘎嘎嘎！”
漢尼拔望著前方，揮了揮手，道：“真是個好地方啊，遍地都是機會。不是有人騙傻子說過，這裡遍地都是黃金嗎？不！他沒騙人，只要你肯放下所有的底線，並且要不擇手段的話，嘿！還真是一句名言呢！”
安東跟在他身後半步，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著什麼急啊
清晨的布魯克林街道並不算繁忙，但已經有一些行人和車輛。
安東似乎保持著慣有的警惕，目光掃過街角，停放的車輛，路邊的窗戶以及任何一個可能藏匿觀察者的角落。
這是個很好的習慣，不能因為咱有空間雷達，就剝奪安東的這種行為模式。
就好像很多養貓養狗的，一到冬天就給貓貓狗狗的穿上衣服，甚至是還有鞋子呢，偬攸N厚的那種，但實則，這麼養，會把貓貓狗狗的自身能力，養退化了。
因此，道理是完全一樣的，自己不能因為有空間雷達，便讓安東放鬆……哎，貓貓狗狗的比喻是不是有點賽臉了？安東是咱家大寶貝，可不是貓貓狗狗的。總之要領會精神！
漢尼拔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邁著牛逼轟轟的四方步，彷彿真的是在享受紐約清晨的民主風情。
一邊走，一邊說道：“大寶貝，你覺得紐約怎麼樣？跟巴爾地摩比，哪個更合你的胃口？”
安東沉默了幾秒，吐出兩個字道：“人多。”
哎，我就問，你們知道這是啥意思嗎？就算知道也得反應半天吧？
但咱就不用！
“哈哈，沒錯，人多，機會也多，麻煩也多。”
漢尼拔笑道：“不過嘛，對咱們這種人來說，人多才熱鬧，機會越多，賺的越多，不然這裡怎麼能被人尊稱為大哥譚呢！
就像昨晚，要是岸本那個小日子不自己送上門，咱們還得費工夫去找他……當然，他不來也沒用，你也不看是誰在做這件事。世界上最好的老大，領導如此的有方，他能飛上天去嗎？當然了，這裡面你的貢獻特別大，執行得力啊，大寶。”
安東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目光落向前方一個十字路口，那裡有個賣熱狗和咖啡的流動餐車，旁邊零星站著幾個顧客。
“那家看著還行？至少聞著像是人吃的東西。”
漢尼拔朝餐車努了努嘴，道：“走，咱們嚐嚐紐約街頭的民主早餐去。”
兩人走到餐車前。漢尼拔要了兩個超級熱狗，就跟王思聰基本同款的那種，加足黃芥末醬和酸黃瓜，又要了兩大杯黑咖啡以及牛奶。
漢尼拔付了錢，把其中一個熱狗塞給安東道：“拿著，忍受一下，補充體力，誰知道今天還有沒有別的節目呢。”
安東接過來，沒說什麼，咬了一口。
兩人就站在街邊，靠著餐車的擋板，開始吃早餐……誰讓之前漢尼拔嫌棄有棲花緋買的麵包來著呢。
漢尼拔一邊吃，一邊繼續他的……單口相聲，道：“這黃芥末醬味還行，就是麵包有點軟……不過比那見鬼的麵包牛奶強N倍。
大寶啊，回頭……我得跟花姑娘好好說道說道，這早餐不能糊弄，得講究。你看人家紐約街頭，雖然簡陋，但起碼是熱乎的……面貌牛奶？可笑可笑！”
正說著，他口袋裡的手機“嗡”的震動了一下。
漢尼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有棲花緋發來的資訊，內容很簡短：“已聯絡。黑鴉表示需要時間考慮，中午前回復。”
漢尼拔把手機螢幕轉向安東晃了晃，道：“看見沒？鴉天狗眾動心了。八十萬，三七開，但為什麼說還要考慮考慮呢？很簡單，知道古代的皇上嗎？不知道？
沒事，我教你啊，皇上，尤其是那種從零開始打江山的，等把天下拿下來之後，眾人簇擁他說：您是我們老大，你不做皇上誰做啊。
然後這個皇上啊，不能馬上答應，必須的說：不不不！你們可不能害苦了朕啊。
如此三推，三讓，名正言……我淦，那鴉天狗眾比喻古代的皇上，真是給他們臉了。總之你領會精神吧！更何況後面還有長期合作的大餅畫著呢。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他們肯定會答應的。”
安東嚥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咖啡，簡單評價道：“划算。”
“你瞅瞅，還是咱家大寶最明白。你也覺得划算吧，哈哈哈哈！”
漢尼拔把旁邊那個賣熱狗的小攤販笑的有點毛楞了，但他是毫不在意，幾口乾掉剩下的熱狗，把包裝紙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幾米外的垃圾桶……的頂蓋上，然後落在了地上。
“所以啊，這做人做事，尤其是對外人，你得會畫……是有戰略眼光。但是對內，他媽的最好別玩這一套，要大大方方的。
現在咱們提供情報，他們出力，咱們拿大頭，他們拿小頭，風險還低。這就叫資源整合，優勢互補。以後在紐約，咱們就算有個地頭蛇合作伙伴了，辦事更方便。”
吃完早餐，空牛奶杯也扔……在了垃圾桶的下面……我他媽就是素質差，你能把我怎麼樣啊！
安東也吃完了那個熱狗，雖然看起來他並不怎麼享受，但食物確實被消滅乾淨了。
“行了，早餐算是解決了。”
漢尼拔目光在街道上掃視，道：“既然都像中國的那句俗語，來都來了，對吧！總不能真就乾等著黑鴉回信啊。咱們得乾點有意義的事。
大寶貝，你說咱們是去曼哈頓看看那個義大利賭場周邊環境，提前踩踩點呢，還是去哈林區轉轉，看看那個靈魂廚房酒吧啥樣？或者……去華爾街那邊溜達溜達，瞻仰一下金融精英們的風采？”
安東思考了一下，道：“賭場。晚上行動，白天看環境。”
“有道理啊，還是咱家大寶貝能夠洞悉真相！那就去曼哈頓下城。”
漢尼拔揮了揮手，道：“反正離得也不遠，咱們坐捷哌^去，還能體驗一下紐約的公共交通，感受一下動不動就抹人脖子，推人下去，槍擊，縱火，搶劫，吸毒等等的紐約本地的民主特色景觀。”
兩人朝著最近的捷哒咀呷ァh尼拔一邊走，一邊繼續用空間雷達掃描著周圍。他發現這一片的治安情況確實比上東區差不少，街角有幾個明顯是混混模樣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對著路過的行人指指點點。
安東沒什麼反應，只是跟著漢尼拔走進了捷哒尽�
早高峰差不多已過，捷呃锶瞬凰闾唷h尼拔買了票，和安東一起上了開往曼哈頓的列車。
車廂裡……用點給面子的詞彙叫有些髒亂，空氣很是他媽的渾濁，甚至是隱約還有一股子非常明顯的民主自由的尿騷味。
漢尼拔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安東則站在他旁邊，背靠著車廂壁，目光平靜地掃視著車廂內的乘客。
列車在隧道中穿行，發出轟鳴。
然後漢尼拔再次分心二用，心裡瞎琢磨起來：小義大利賭場……黑手黨家族……每週一次，十一點，後門出發，廂式貨車，四名護衛，路線固定……
就這些細節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如果鴉天狗眾同意合作，那麼今晚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如果不同意，自己這邊要不要幹呢？
但只要幹，肯定要乾的更徹底：咱就直接跟著車子，去往黑手黨家族的老巢，看看裡面的金庫和守衛情況。
哎呀！買嘎達！請原諒我吧，我他媽又貪了！
大約半小時後，他們抵達了曼哈頓下城。走出捷哒荆車木跋罅⒖套兊貌煌航值栏M窄，建築更老舊，但充滿了……某種活力？
義大利風格的餐館，咖啡館，糕點店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起司和烘焙的香味。行人也多以義大利裔為主，很多人互相用義大利語打著招呼。
“這地方……有點意思哈。”
漢尼拔深吸一口氣，道：“嘶！聞著就有一股……黑手黨的味道。”
兩人像普通遊客一樣在街道上漫步。
漢尼拔的雷達很快鎖定了目標區域：小義大利賭場並不難找，它位於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上，外表看起來像一家普通的俱樂部，有著深色的木門和厚重的窗簾，門口沒有明顯的招牌，但有兩個穿著西裝，體型壯碩的男人站在門兩側，目光警惕的打量著過往行人。
“就是那了。”
漢尼拔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假裝被旁邊一家冰淇淋店吸引，道：“看起來挺低調嘛，符合黑手黨悶聲發大財的風格。”
他和安東走進冰淇淋店，買了兩個甜筒，然後站在店門口，一邊吃一邊看似隨意的觀察著賭場周邊環境。雷達穿透牆壁，直接深入賭場內部。
賭場內部結構並不複雜，一樓是大廳，擺滿了各種賭桌和老虎機，此時客人不多。
二樓有一些包間和辦公室。地下應該還有一層，可能是金庫或者更私密的空間。
後門確實如情報所講，通向一條更窄的小巷，那裡停著幾輛車，其中包括一輛看起來很結實的黑色廂式貨車。
“後巷寬度……大概能容納一輛車通過，兩邊是建築物的後牆，沒有窗戶或者窗戶很高。”
漢尼拔對安東說道，彷彿在點評冰淇淋的味道：“出口連著另一條小街，交通不算繁忙。押哕嚦鰜碛肄D，然後……大概會走這條路線去皇后區。”
他根據雷達感知到的街道佈局和交通流向，在腦子裡快速勾勒出一條可能的押呗肪�。路線會穿過幾條相對熱鬧的主幹道，但也會經過一些比較偏僻的工業區路段。
“如果想動手，最好選在偏僻路段。”
漢尼拔直接買了個冰淇淋……這玩意咱還是願意吃的，道：“前後夾擊，或者製造個小車禍，逼停押哕嚒�
四個護衛……如果是咱倆配合，快速解決應該輕輕鬆鬆。但關鍵在於撤離和後續處理。在紐約搞出這麼大動靜，很容易被盯上。”
安東沉默的吃著自己的甜筒，目光掃過賭場，又看了看周圍的街道環境和可能的監控攝像頭位置。他沒有發表意見，但漢尼拔知道，咱家大寶已經在心裡評估各種行動方案的可行性和風險了。
兩人在附近又轉悠了不短的時間，漢尼拔用雷達將賭場周邊幾個街區的地形，交通，可能的監控點，以及警方巡邏的大致規律都摸了個七七八八。直到他覺得資訊收集得差不多了，才招呼安東離開。
“差不多了，再待下，萬一打草驚蛇了呢。”
漢尼拔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道：“走，找個地方吃午飯，順便等花姑娘的訊息。”
他們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義大利餐館，點了披薩和意麵。
剛坐下沒多久，漢尼拔的手機就再次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有棲花緋的資訊：“黑鴉回覆：同意合作。三七分成，我方七，他們三。要求提供押哕囕v精確資訊，護衛武器配備，以及押呗肪�詳細地圖。他們今晚會安排人手，聽我們指揮。”
漢尼拔把手機遞給安東看，道：“瞧瞧，我說什麼來著？他們不傻。二十四萬，加上可能後續的合作，這買賣絕對乾的過。”
安東掃了一眼資訊，點了點頭。
漢尼拔立刻回覆有棲花緋：“告訴他，車牌和護衛武器資訊我們會盡快確認。押呗肪�地圖一小時內發給他。讓他們的人今晚十點前到指定地點集合，我會親自佈置任務。記住，讓他們帶夠人手和傢伙，要靠譜的。”
發完資訊，漢尼拔心情大好，加了份紅酒，道：“慶祝一下，預祝今晚合作愉快，馬到成功！”
午飯吃得很愉快。
漢尼拔一邊狂炫，一邊繼續跟安東叨叨他的戰略規劃，道：“等今晚這單搞定，咱們跟鴉天狗眾的合作關係就算正式確立了。以後在紐約，咱們也算有自己的外圍部門。那些什麼愛爾蘭幫，血盟……都是潛在的客戶或者目標。咱們提供情報，他們動手，咱們抽成。這模式要是跑通了，以後躺著都能賺錢。”
安東安靜的吃著意麵，偶爾點點頭，表示在聽。
吃完飯，漢尼拔結賬，然後和安東返回布魯克林的安全屋。
路上，他用手機通過有棲花緋根據他口述繪製的押呗肪�詳細地圖發了過去，並補充了幾處他觀察到的細節，比如哪個路口紅綠燈時間較長，哪段路晚上車輛稀少等。
回到安全屋，有棲花緋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黑鴉確認收到路線圖。”
有棲花緋彙報道：“他們的人會在晚上九點半，到達我們指定的皇后區一個廢棄修車廠。他們會帶六個人，裝備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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