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哈哈哈哈哈!”
漢尼拔大笑起來,而且笑聲讓桑普森一哆嗦,道:“然後弄死你?
撓撓撓!!我親愛的大教授,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也太低估我們的智商了!
我就問,你是什麼?你是人才!是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的副教授,是掌握著沃森非法實驗核心資料和關鍵渠道的專業人士!懂嗎?
而我,沒有浪費人才的習慣,那是對資源和潛在利益的最大的犯罪!我們要合作,要雙贏!不是他媽的美國式的雙贏,即:我要贏兩遍!至於傷害你……”
漢尼拔身體微微前傾,接著道:“如果我真想對你不利,方法多的是,最簡單直接的就是昨晚或者今早直接去你家。
那樣更隱蔽,更省事,還能順便拿到你藏在家裡的備份盤以及這些小小的鈔票,你說呢?因此,何必在這裡跟你廢話,還讓你有機會去銀行存錢?”
這番話邏輯清晰,直指要害。
桑普森聽完,臉色變幻不定……內心的天平在巨大的恐懼和對安全出路的渴望之間劇烈搖擺。
過了大約十幾秒,桑普森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道:“好……好吧。但是,你們得等我一下。我……我還是得先把錢存進銀行裡。”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瑞士銀行分行,這似乎是他最後的堅持和安全感來源。
漢尼拔非常爽快的點頭,道:“可以啊!完全理解。謹慎是美德嘛。你去吧,我們就在這裡,安心的等著你。”
桑普森看了他和有棲花緋一眼,點了點頭,緊了緊手裡的公文包,轉身快步朝著銀行大門走去,步伐比剛才更加匆忙。
等桑普森的身影消失在銀行旋轉門後,一直沉默旁聽的有棲花緋微微蹙眉,低聲對漢尼拔道:“你還真讓他去銀行?不怕他進去後……耍什麼花招?比如突然改變主意,或者……向保安求助?”
漢尼拔聞言,很是賽臉的他點上一支雪茄,慢悠悠的抽了一口,道:“花姑娘,心理學這一塊,你還是要多多跟我學才行啊。
我告訴你,他不會的。你看他剛才那副樣子,猶豫,反覆強調安全,害怕被滅口……這恰恰說明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就是一條能保命,能擺脫現狀的出路。
他這麼恐懼,這麼糾結於安全問題的人,怎麼可能在銀行這種公開場合採取任何激烈的,可能激怒我們或者暴露他自己的手段呢?這可不符合他的心理畫像啊。”
說著,漢尼拔抽了口雪茄,呱唧吐了個菸圈,繼續道:“而且,他昨天已經和你接觸過,初步建立了聯絡,甚至把雲端密碼和物理備份的線索都給了你,這說明他心裡是期待我們這條出路的,只是缺乏足夠的信任和安全感。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他這個安全感,讓他看到我們的實力和找狻W屗ネ瓿纱驽X這個儀式,反而能讓他稍微放鬆一點,覺得事情還在他的部分掌控之中。
這叫……滿足客戶的心理需求。等回頭我要是有空的話,也可以單獨指導指導你,包教包會!畢竟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學大師的一身能耐,總得找一個傳人不是。”
有棲花緋聽完,倒是沒接這個茬,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銀行門口。
就這樣,兩人在公寓樓的陰影下等了大約十來分鐘。期間漢尼拔抽著雪茄,有棲花緋則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果然,桑普森沒有耍任何花招。他從銀行裡走了出來,手裡那個之前略顯鼓脹的公文包看起來癟了下去。
他臉上那種極度緊張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點點,但眼神里的忐忑和期待更加明顯。
桑普森快步走回兩人面前,站定,看著漢尼拔,道:“好了,那現在……可以向我證明了嗎?你們到底怎麼安排的?”
“當然,我一向說話算話。”
漢尼拔將雪茄在隨身煙盒按滅,瀟灑的一揮手,道:“那就請吧,我的大教授。請上我的車,咱們這就去證明給你看。”
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超級皮卡。桑普森看著那輛威武霸氣的黑色皮卡,又看了看漢尼拔和有棲花緋,咬了咬牙,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漢尼拔坐進駕駛座,有棲花緋則回到她自己的灰色豐田裡。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這條支路,匯入巴爾地摩上午的車流。
漢尼拔一邊開車,一邊偶爾跟緊張的桑普森閒聊兩句,問問他家裡的情況,孩子多大了,在哪個學校,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拉家常,但這些問題卻讓桑普森更加坐立不安,因為他明白這是對方在展示我知道你一切的資訊優勢。
車子在市區穿行,大約二十分鐘後,漢尼拔駕駛著皮卡,緩緩停在了一棟莊嚴的,掛著星條旗和美利堅國徽的建築門前。後面有棲花緋的豐田也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不遠處。
桑普森一直緊張的看著窗外,當車子停穩,他看清建築正門上方的銘牌和進出的穿著制服的人員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半天才發出顫抖的聲音:“這……這裡是……巴爾地摩警察局?!你……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你說好的安全地方呢?!你騙我?”
“別緊張,我的大教授。”
漢尼拔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他指了指警察局大樓,又指了指自己,道:“這裡,就是我給你看的第一個證明。看清楚了,我不是帶你來自首,也不是來舉報你。而是讓你明白,在某些層面,某些規則之內,我擁有你無法想像的能量和……通行證。”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隨意地轉頭瞥了一眼警察局的正門,實則是在用空間雷達快速掃描了一下大樓內的情況。
然後漢尼拔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裡快速划動,很快找到了凱文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BOSS?”
“是我,凱文。”
漢尼拔語氣輕鬆,道:“你現在帶著幾個穿著制服的夥計,下來一趟。我在門口……一輛黑色的超級皮卡里呢,就停在大門左側路邊,很顯眼。嗯,就這樣!”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皮卡副駕駛上的桑普森臉色依舊猶疑不定。
沒一會,警察局的正門開了。凱文打頭,後面跟著四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裡面走了出來。
凱文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那輛威武霸氣的黑色皮卡。隨即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幾個人徑直走了過來。
漢尼拔降下了駕駛座的車窗。
凱文走到車窗邊,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下級見到上級的尊敬和一絲熟稔的笑容,說道:“BOSS!怎麼換車了?這大傢伙看起來非常……勁爆啊!”
他身後的幾個制服警察也都好奇地打量著這輛皮卡。
漢尼拔笑,道:“當然勁爆了!動力強勁,就跟我的腎臟一樣,一夜十次郎不成問題!”
這話一說,凱文和他身後的幾個制服警察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桑普森似乎也因為這句玩笑和眼前警察們輕鬆的態度,而稍稍緩解了一點點。
漢尼拔伸手,指了指副駕駛座上臉色依舊不好看的教授,對凱文說道:“凱文,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來,跟他說說,我是誰?”
凱文聞言一愣,目光快速掃過桑普森。但隨即他就反應了過來,臉上笑容不變,轉向桑普森,用帶著點公事公辦但又算得上友好的語氣說道:“嘿,夥計,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們特調組的頭,我們都是他的手下。”
漢尼拔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很好。沒事了凱文,辛苦你和夥計們跑一趟,你們去忙吧。”
凱文聞言聳了聳肩,很識趣地沒有多問任何關於這位朋友的事,畢竟自己的BOSS以線人訊息靈通著稱,沒準又是想要發展某個線人呢!
於是痛快的應道:“行,BOSS,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事你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說完,他朝漢尼拔點了點頭,又對桑普森示意了一下,然後帶著那四個制服警察轉身,不緊不慢的走回了警察局大樓。
漢尼拔看著他們進去,才將車窗重新升了上去,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聽見了?”漢尼拔轉過頭,看向桑普森。
桑普森點了點頭,道:“聽見了……但是,我……我有點沒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還沒明白?”
漢尼拔伸手又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警徽和證件,在桑普森眼前亮了亮,道:“看清楚了吧?我是個警察,巴爾地摩警察局特調組副組長,漢尼拔#米克爾森。剛剛那幾位,是我的手下。”
說完,他將證件和警徽收好,目光直視著桑普森,道:“就像我知道你的身份……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副教授,私下收黑錢協助非法人體實驗的參與者一樣……現在,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警察。
你覺得,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確保你能乖乖合作,確保後續安排萬無一失,我會把我的真實身份,就這麼輕易的告訴你嗎?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坦眨彩亲畲蟮淖C明嗎?”
桑普森聞言,怔怔的看著漢尼拔,大腦快速消化著這番話……對方說的有道理。如果這個漢尼拔只是個想利用他或者滅口的黑幫分子,絕不可能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還特意叫來手下在他面前證實這一點。
這等於把自己的把柄也交了一部分出來。除非……他有絕對的自信能控制局面,或者他所承諾的合作與安排是認真的,需要用這種對等的坦諄頁Q取信任。
“我……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了。”桑普森緩緩說道。
“你明白了就好。”
漢尼拔靠回座椅,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坦障啻4蠼淌冢瑳]有什麼比坦障啻茏C明自己的找饬恕�
所以,我答應你的事,幫你擺脫麻煩,保護你家人安全,安排你們去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一件都不會少。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些事才行。畢竟,咱們這是合作,不是慈善,對吧,大教授?”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倥涯�
桑普森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會白幫忙,但此刻他最關心的還是核心問題,道:“你……你還沒說要給我和我的家人安排到哪去呢!只是說一個安全的地方……太模糊了!”
“東大!”漢尼拔毫不猶豫,清晰的吐出兩個字。
“東……東大?”
桑普森愣了一下說道。
“你沒聽錯!”
漢尼拔道:“你只要去了東大,惡邁瑞坑這邊的手就根本伸不過去,也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而且,我已經和我在東大的朋友說好了,只要你過去,立刻就能有合適的工作安排,以你的專業背景,在大學或者研究機構找個教職或者研究崗位,問題不大。
我敢保證,你在那邊的生活質量,絕對比你在這裡整天提心吊膽,還要不得不棒幫沃森幹那些髒活要強得多!畢竟,如果你要是不幹,那麼他們又會對你做什麼呢!更不用說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了!”
“確實……我如果不幹的話,肯定會遭到排擠……你在……東大有朋友?能安排這種事?”桑普森問道。
“當然有了!不然我怎麼敢打這個包票?”
漢尼拔道:“沒有靠譜的渠道,我能隨便說這種話?那不等於騙你嗎?咱們現在是坦障啻A段,不玩虛的。”
說完,漢尼拔丟擲了一個更有分量的事,道:“還有,你不是最擔心你的家人嗎?尤其是你的孩子。我們可以先安排你的孩子過去。
等他們腳一落地,安全抵達,立刻就讓他們跟你影片通話報平安。這樣,你不就完全可以放心了嗎?
看到你的孩子安全了,真正的腳踏實地了!你再履行我們之間的合作協議!
我的大教授……現在,告訴我,我證明了我的找鉀]有?這個安排,夠不夠讓你看到我的能力和保證?”
桑普森沉默了。
他內心的防線正在迅速瓦解。對方是警察,雖然……看起來不太像傳統意義上的警察。而且掌握了足以毀掉他的證據,現在又提出了一個看似天方夜譚,但細節又很具體的安全通道方案。
尤其是先送孩子,影片確認這一點,極大的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也最恐懼的部分……家人的安全。這比任何空口承諾都有力得多!
桑普森抬起頭,迎上漢尼拔的目光,臉上的緊張和恐懼雖然還在,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決斷。他緩緩點了點頭,道:“我現在……相信了。如果……如果真能像你說的那樣,先安排我的孩子安全過去,並且能和我影片通話……那麼,我答應你。
只要我的孩子落地,跟我影片通話確認安全,你想讓我幹什麼都行!我……我會全力配合你。”
漢尼拔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燦爛而真盏男θ荨K斐鍪郑溃骸昂脴O了!我的大教授!我會記住你的話!相信我,這絕對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咱們的合作,一定會非常愉快,而且……成果豐碩的!”
桑普森也伸手跟他握了握,道:“好,合作愉快。”
跟著,他又問道:“那……什麼時候開始呢?我是說,安排我孩子的事。”
漢尼拔髮動了皮卡,一邊調頭駛離警察局門口,一邊乾脆的說道:“現在開始就可以。你的孩子在哪呢?學校?還是在家?或者……在哪個小女友家給你造孫子?”
桑普森雖然內心希望越快越好,但“現在開始”這個速度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他猶豫了一下,道:“呃……可能是在他打工的地方……一家叫多林漢堡王的快餐廳。但……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我……我的意思是,我還沒跟他說過這事呢。這麼大的事,總得好好的談談,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漢尼拔瞥了他一眼,道:“那就現在說。開車過去的路上,你可以先打個電話,或者在車裡組織一下語言。等到了地方,直接當面談清楚就可以了。”
“當面談?”桑普森有些愕然,似乎真的有些措手不及的樣子。
“沒錯,就是現在,怎麼了?”
漢尼拔理所當然的說道:“知道嗎?我家面前那條路上南側有座橋,那座橋已經多少年了?年久失修啊。
從我他媽的有記憶開始,市裡那幫老爺就開始提議要修繕了。但反對派反對啊,說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然後呢,反對派的人下一屆成了市長開始當政後,也開始提議修這座橋。但當初提議修這座橋的又他媽的成了反對派!
看!這就是美式,或者說西式自由民主的必然結果,最後一定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所以他媽的都快二十年了,我家附近的那座橋還是那個逼樣!人們走上去要小心翼翼的。車子的話……現在除了那些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人以外,已經沒有車子敢從那座橋上開過去了,寧願繞段路!
所以你領會我這番話的精神了嗎?分清楚什麼事,而這種事,從來都是宜早不宜遲的。
再者,你以為多複雜啊?無非是買張國際航班的機票,收拾點行李,然後直接飛走就可以了。能有多難嗎?關鍵是要下決心,要行動!”
“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時候我也真的覺得那幫老爺很操蛋!”桑普森還是有些遲疑:“可是……你那邊……你東大的朋友,真的隨時都能安排好接應和後續嗎?不需要提前通知,做些準備嗎?”
漢尼拔拍了拍方向盤,道:“你以為換一批老爺就不操蛋了?天真,只要這個環境在,就永遠會操蛋下去!
說回正題,我這面可以隨時安排。一個電話的事。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讓你家人好過了?
想,就別磨嚒C會稍縱即逝,沃森那邊隨時可能察覺到異常,或者……其他你想像不到的危險也可能隨時降臨。拖延!才是對你最沒好處的。”
桑普森抿了抿嘴唇,又想到一個實際問題:“可他去了那邊,人生地不熟,怎麼生活啊?住宿,吃飯,安全……你那位朋友……連這些也管嗎……”
行吧,這個情況也可以理解,畢竟是他兒子,只要不是真的混球,誰還能真的不關心啊。
漢尼拔道:“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合作了嗎?你是我,是我們團隊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的孩子去了東大,遇到困難,我們當然要管啊,這是基本的合作找夂捅U稀2蝗辉觞N叫安全通道?你到底還有什麼顧慮?婆婆媽媽的,我看你不是你兒子的父親,而是你兒子的母親。沒錯,我在說你像個娘們!”
桑普森被他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心裡也明白對方說得有道理,而且態度雖然強硬,但提出的方案確實是在解決他的核心擔憂。
他深吸一口氣,道:“好……好吧。你說得對。我……我跟他談談。不過,這事在電話裡可能真的說不清楚,容易引起誤會。你能……送我過去嗎?還是我自己過去,談完了再聯絡你?”
聞聽這話,漢尼拔臉上才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道:“這才像話嘛!說吧,你孩子打工的快餐廳具體在哪?”
桑普森說了個地址,位於市區邊緣一個購物中心附近。
漢尼拔也不廢話,直接在車載導航上輸入地址,皮卡發出一聲低吼,朝著那個名叫“多林快餐廳”的地方疾馳而去。
一邊開車,漢尼拔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單手操作,很快找到了蓋爾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隨之接通。
“呃……同學,是我。”他還是沒叫蓋爾的名字,畢竟桑普森在旁邊聽著呢。
漢尼拔跟著開門見山,道:“關於那個人才的事,有進展了。他同意合作,條件之一就是先把他孩子安全送到東大。
我現在正帶他去跟他孩子談。如果談妥了,可能需要儘快安排航班。你那邊……能安排人接機吧?確保孩子落地後安全,並且能立刻跟他老爹影片通話的那種。”
電話那頭,蓋爾的聲音依舊沉穩道:“當然可以。告訴我具體的航班資訊,抵達時間和機場,我會安排可靠的人接機,並確保孩子安全,安排臨時住宿。影片通話也沒問題。這是基礎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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