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漢尼拔表情凝重，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透露什麼驚天秘密，道：“昨晚那三起案子，水很深！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幫火併或者街頭搶劫。
它們……很可能牽扯到某個大人物，尤其是背後涉及到了一個叫灰幣流通的猶太洗錢集團。局長，你肯定知道，這種集團盤根錯節，背景複雜的很吶。”
第八百七十九章 是你小子
“猶太洗錢集團？”
羅伯特臉色一變，眉頭鎖得更緊。
話說，羅伯特這個人，雖然算是美國政壇中相對少見，還保留著一些理想主義正義感的傢伙，但也深知在美利堅猶太人和洗錢集團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意味著多大的麻煩和敏感性。
一旦沾上，可能不僅僅是案子難破的問題，更可能引來難以想像的政治壓力，媒體聚焦和背後那些看不見的黑手。
調查這類案子，往往費力不討好，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你的訊息可靠嗎？來源是哪裡？”
羅伯特盯著漢尼拔，語氣極為凝重。他知道漢尼拔有些特殊的線人網路，之前也確實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但這次涉及到的層面顯然不同。
“局長，我的線報什麼時候出過錯？”
漢尼拔挺起胸膛，顯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被質疑的小小不滿，道：“從我加入特調組以來，咱們組的破案效率為什麼一直這麼高？除了埃文斯組長的英明領導和大家的努力，我那些高質量線報也功不可沒。
這次的訊息來源絕對可靠！而且指向性非常明確。咱們要是現在大張旗鼓的成立專案組去查，當然能查，以咱們特調組的能力，破案不是問題。但是……”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道：“局長，咱們真的準備好應付隨之而來的，來自上面的壓力了嗎？
那些看不見的手，可能會讓咱們的調查處處碰壁，甚至關鍵證據莫名其妙消失，證人改口……最後很可能查不出什麼實質東西，反而把我們自己置於風口浪尖，惹火上身。市長要交代，但有些交代，不是我們想給就能給得出來的。”
羅伯特沉默了，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皺眉望著窗外，可他的目光卻沒有任何聚焦。
漢尼拔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那股立刻查明真相，彰顯正義的小火苗上……
羅伯特是真的想要維護正義，查明真相的，但……他也清楚這個國家，這個城市的執行規則。
涉及到某些敏感群體和龐大的地下金錢網路，貿然深入很可能是政治自殺，甚至危及特調組這個他一手推動建立，寄予厚望的部門！
漢尼拔之前的線報確實精準，屢次幫助特調組高效破案，這讓他對漢尼拔的情報能力和政治嗅覺有了新的認識。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埃文斯雪茄燃燒的細微聲響。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羅伯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無奈。釋然和一絲疲憊的表情。
局長先生看向漢尼拔，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不僅僅是看待埃文斯那個能幹但惹事的搭檔的審視，而是一種對等的，對專業人士在複雜局勢下判斷力的認可，甚至……有一絲刮目相看。
“很好，漢尼拔。”
羅伯特點了點頭，語氣變得鄭重，道：“多虧了你的及時提醒和……敏銳的判斷。
如果不是你提供了這個關鍵情報，我可能真的會一頭扎進這個麻煩裡，把特調組帶入被動。
你說得對，有些事情，我們需要更審慎，更有策略地處理。那麼……這三起案子，我們就先按部就班，按照常規流程走，暫時不進行高調，深入的專項調查。
我會向市長說明，案件可能涉及複雜的幫派背景和資金流向，需要很長時間來梳理線索，避免打草驚蛇。特調組的工作重點，還是放在其他更清晰，社會影響更直接的案子上！”
他走到漢尼拔面前，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埃文斯，同樣的點了點頭，道：“你們做得很好。保持警惕，繼續利用你們的渠道收集資訊。關於灰幣流通和可能涉及的大人物，暗中留意，有新的進展，隨時單獨向我彙報。記住，低調處理！”
“沒問題。”埃文斯沉穩地應道，吐出一口菸圈。
“放心吧，局長！”漢尼拔微笑道：“有我和埃文斯組長在，特調組穩如磐石！該破的案子一個不少，不該碰的麻煩也絕不沾邊！”
羅伯特又勉勵了幾句，強調了一下謹慎和彙報，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腳步似乎比來時輕鬆了一些。
門一關上，漢尼拔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埃文斯道：“看看，咱們親愛的局長大人心裡那簇正義的小火苗，在冰冷的現實和複雜的政治面前，也是需要被理智稍微……調整一下燃燒方向的嘛！”
埃文斯也笑了，重新坐回椅子，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道：“漢尼拔，咱們在美利堅混了這麼久，你還不瞭解嗎！在這裡，很多時候正義也需要權衡，需要看物件。
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部門利益為重，尤其是涉及到某些……特定群體和龐大利益網路的時候。
羅伯特雖然還算有底線，想做事，但他又不是真的蠢貨。你的線報來的正是時候，給了他一個臺階，也避免了特調組被捲進不必要的漩渦。”
漢尼拔把二郎腿一翹，道：“嘖嘖嘖，看看，看看！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急領導之所急，想領導之所想！我就算是從政，也特麼能夠至少混個美利堅的總統噹噹！”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凱文和內維雅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嚴肅，手裡拿著資料夾。
“長官，組長。”
凱文率先開口，語氣急促道：“剛剛排程中心轉過來一個新案子，優先順序很高……北區那個廢棄的製藥廠，今天早上有流浪漢報警，發現了兩具男性屍體。
現場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天深夜到凌晨之間。其中一具在廠房二樓的舊辦公室，死狀……相當慘，身上有多處非致命傷，像是受過折磨，致命傷是割喉。
另一具在廠房一樓的空地上，頭部中彈，一槍斃命，非常乾脆，像是處決，可他的身上，卻被採取了非人的折磨，現場沒有發現明顯的兇器，但找到一些捆綁用的繩子和金屬碎片。
周圍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者。北區分局初步勘查後覺得棘手，加上地點敏感，就轉到我們特調組了。”
製藥廠？
漢尼拔心裡一動：北區廢棄製藥廠……那不是之前飛車黨盤踞的老巢之一嗎！
自己讓漢茲回去整合飛車黨勢力，他主要活動區域就在那一帶……虐殺，處決，這手法……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刑訊後割喉，很像是在逼問情報呢！
漢尼拔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微微皺起眉頭，顯得很重視道：“廢棄製藥廠？飛車黨的地盤……死狀還這麼有針對性。
行，知道了。組長，你坐鎮組裡，協調一下其他案子？凱文，內維雅，立刻帶上現場勘察箱，叫上巴尼和奧爾斯，咱們馬上出發去現場看看。這種案子，越快越好，免得證據被破壞或者被無關人員干擾！”
“是，長官！”凱文和內維雅應聲，立刻轉身出去準備裝備和叫人。
埃文斯點了點頭，叮囑道：“小心點，帶上足夠的傢伙。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雖然飛車黨盤踞，但難保沒有其他牛鬼蛇神。有情況隨時聯絡我。”
“放心，沒問題的。”
漢尼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臉上露出專業刑警的嚴肅表情。
很快，漢尼拔帶著凱文，內維雅，巴尼和奧爾斯，兩輛車閃爍著警燈，但沒鳴笛，快速駛向北區廢棄製藥廠。
到達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個北區分局的巡警在維持秩序，保護現場。
一個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警長正在指揮，漢尼拔亮出證件，表明了特調組接手的身份。
“漢尼拔副組長，你們來了就好。”
那位警長鬆了口氣，立刻開始交接，道：“現場我們基本保持原狀，只做了初步的拍照和記錄。
兩具屍體，一具在二樓東側的舊辦公室，死因割喉，但生前遭受過……呃，相當程度的暴力對待。
另一具在一樓中央的空地，後腦中彈，一槍致命，彈殼落在屍體旁邊，是九毫米口徑。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但二樓有拖拽血跡，顯示屍體可能被移動過。
沒有找到兇器，除了繩子和一些金屬片，沒發現其他有價值的個人物品……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周圍環境你們也看到了，荒廢很久，沒有監控，平時只有些流浪漢或者癮君子偶爾過來。”
漢尼拔一邊聽著，一邊在警長的陪同下進入現場檢視。
他特別注意了二樓那具被虐殺的屍體，傷口分佈和型別確實更像是為了獲取資訊而進行的刑訊，而非單純的施虐發洩。
另一具被槍決的屍體，傷口乾淨利落，確實是近距離處決的風格。他心裡基本有譜了，這八成就是漢茲的手筆，而且很可能針對的是中情局的臥底……自己之前提過要漢茲清理內部的釘子。
於是乎，漢尼拔不動聲色的指揮凱文他們進行細緻的現場勘察，拍照，取證，繪製現場圖，自己則裝模作樣地四處檢視，時不時蹲下研究一下血跡或痕跡，同時暗中用空間雷達掃描了一下週圍幾百米範圍……沒有發現漢茲或者其他可疑人物的蹤跡，只有幾個代表流浪漢或無關人員的灰色光點在較遠處移動。
等現場勘察得差不多了，痕跡該提取的提取了，照片該拍的都拍了，漢尼拔吩咐凱文他們收隊，將初步證據帶回，兩具屍體讓法醫來咦撸唤雍茫瑴蕚鋷Щ鼐盅e做進一步分析。
回程的車上，漢尼拔開車，內維雅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整理剛才拍攝的現場照片和初步記錄。
“老鐵，初步看，有什麼想法沒？”漢尼拔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內維雅推了推眼鏡，目光沒有離開螢幕，整理了一番思路，隨即分析道：“從現場痕跡和屍體情況看，基本可以確定是處決式殺人，而且是有預郑嗅槍π缘摹�
二樓那名死者身上的傷口，雖然看起來殘忍，但分佈和型別顯示，施暴者的主要目的更傾向於獲取資訊……傷口集中在神經敏感或非致命部位，致命傷是最後補上的割喉，這符合刑訊逼供的特徵。
結合案發地點是飛車黨曾經活躍的廢棄製藥廠……這很可能是一場幫派內部的清洗行動，或者是對外部滲透人員的識別與清除。
兇手手法熟練，心理素質穩定，對現場進行過簡單處理，但……不算特別專業，至少沒打算完全偽裝成意外或其他性質。”
漢尼拔點了點頭，心中暗贊內維雅眼光如炬，分析得八九不離十，道：“嗯，跟我的初步判斷差不多。不過……這種內部清洗或者針對臥底的行動，通常會很隱秘，怎麼會被流浪漢這麼快發現？沒覺得有點蹊蹺嗎？”
“可能是兇手故意留出的時間視窗，或者流浪漢的出現是個意外。”
內維雅道：“需要進一步調查附近流浪漢的活動規律，以及飛車黨近期是否有異常動向。另外，彈殼和可能的刑訊工具碎片，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說的實在是太尼瑪對了，不過……”
漢尼拔笑著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道：“咱有更簡單的方法，直接問不就行了嗎？哈哈哈！”
他一邊開車，一邊找到了漢茲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傳來漢茲刻意壓低但依舊能聽出是他本人的聲音，道：“老大？”
“漢茲，是我。”
漢尼拔開門見山，道：“北區廢棄製藥廠，今天早上發現兩具屍體，一個被折磨過然後割喉，一個被槍決。你知道這個事嗎？”
電話那頭略微沉默了兩秒，道：“老大你可真是牛逼啊！這事……就是我乾的！”
果然是這小子！
漢尼拔問道：“你乾的？怎麼回事？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老大，我在北區我們自己人的一個修車廠裡，很安全。”漢茲道：“事情是這樣的……”
第八百八十章 咱是有身份的
“電話裡別細說。”
漢尼拔打斷他，道：“你去XXX的……蒙特雷餐廳等我，就是小墨西哥路那家，老闆我認識。我馬上過去，見面談。注意尾巴！”
“明白，老大。我這就過去。”漢茲乾脆地應道。
掛了電話，漢尼拔方向盤一打，朝著小墨西哥路駛去。內維雅看了他一眼，道：“是咱們的人？”
“對頭！”
漢尼拔笑道：“你沒見過，這小子尼瑪的當初還敢跟我爭當德州扒雞家族的老大哈！不過咱是誰啊，讓我三兩下……”當下，就簡要的跟內維雅科普了一遍。
等到了蒙特雷餐廳，漢尼拔帶著內維雅進入了這家餐廳。
話說這個餐廳就是凱倫一個那個墨西哥小弟開的，也算是安全屋之一。
他很快在角落裡一個僻靜卡座看到了漢茲。漢茲看起來比之前更精悍了一些，眼神里帶著股內斂的戾氣，坐姿筆直，透著警惕。
朝他勾了下手指，示意他跟上，然後和迎上來的那個胖老墨，揚了揚頭道：“接你們辦公室談點事！”
胖老墨一臉兇狠的答應一聲，領著他們穿過廚房，來到後面一間不常用的儲藏室改的小辦公室，關上門退了出去。
“說吧，怎麼回事？搞這麼大動靜，還是說……讓人發現了？”
漢尼拔坐下，直接問道。
漢茲看了眼內維雅，不過對方是漢尼拔帶來的，自己老大又直接問自己，所以漢茲自然不用隱瞞，低聲道：“老大，你放心，現場我處理過了，不會留下直接指向我們的線索。
死的那兩個雜碎，就是中情局安插在飛車黨裡的臥底！我可以肯定。那個被你們說虐殺的，是我在刑訊他，他想硬扛，但最後還是沒挺住，吐了不少東西。除了他自己的身份，他還交代了他的上線是誰，以及……另一個臥底……”
漢尼拔皺眉打斷，道：“臥底一般是單線聯絡，他怎麼會知道另一個臥底的身份？”
漢茲咧嘴笑了，帶著點得意道：“他本來也不知道。但這小子說，他當初在中情局的訓練基地受訓時，見過另外一個人，雖然不知道對方具體任務，但記住了長相。
前段時間，他在俄國幫控制的一個地下賭場裡，無意中又看見了那個人，雖然對方做了些偽裝，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當時沒敢打招呼，但把這事記下了，我刑訊的時候，他為了少受點罪，就把這個當有價值的資訊吐出來了。我下一步就準備把這個同夥也拿下！”
漢尼拔聽了，沉吟了一下……漢茲這情報如果屬實，那中情局在巴爾地摩的滲透確實挺深，不光飛車黨，連俄國幫裡都有釘子！
不過，這對漢茲整合飛車黨，甚至未來可能統一北區地下勢力，倒是個清除障礙的機會。
“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動作乾淨點。”
漢尼拔點頭同意說道。
漢茲笑道：“沒問題！老大，不過剛才在電話裡，我還有事要你幫個忙，你認識……一些亡命徒嗎？”
“亡命徒？”漢尼拔看著他，問道：“啥意思？你要亡命徒幹啥？”
漢茲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現在飛車黨名義上的老大，是老菸斗狄龍。
這老小子太他媽穩了！一點進取心都沒有，我日他祖宗的！！整天就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抽大煙，玩女人。
我本來想的是，他要是經常出去活動，或者跟其他幫派起衝突吧，我就能找機會製造點意外，把他弄死，然後憑我現在攢下的威望，順理成章上位！
可這老混蛋太穩了，啥事都讓我去辦，我威望是越來越高，但反而沒機會對他下手了。要是冒然動手，內部可能會有人不服，覺得是我在搞鬼。”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續道：“所以，老大，我覺得最好還是找外人來做！找幾個生面孔的亡命徒，直接把他乾死，做成仇殺或者搶劫的樣子。這樣誰都懷疑不到我頭上，我還能以為老大報仇的名義，進一步收攏人心，然後上位！”
漢尼拔聽罷，想了想：這主意不錯，借刀殺人，撇清關係……漢茲這小子當初自己就覺得有點腦子。
“行，我可以幫你找人。”
漢尼拔道：“但找人辦事，不能白乾，得花錢。你現在手頭還有錢嗎？你當了老大之後，能補上這筆費用嗎？”
漢茲立刻道：“老大你放心！我除了最開始你給的那些啟動資金，這段時間靠著整合飛車黨的生意，也弄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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