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那肯定。”
漢尼拔說道：“不過咱們先不急著討論細節，我琢磨了一下，咱們這一路開的夠久了。
親愛的，前面找個能停車的野地，咱們放放水，順便換換手，也給陛下的豪華房車廁所減減壓。然後你睡一會，另外老麥克和安東換著開後面的皮卡，房車我來開。”
第七百八十四章 這是猶豫嗎
“你開？”
希瑟側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累嗎？”
“累？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漢尼拔道：“親愛的，你真的心裡沒個數啊！我的精力……你真不瞭解嗎？就是有點無聊。換我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希瑟沒再堅持，她確實有點乏了。開了這麼久，精神高度集中，即便她是真車王也有點累了。
於是小妞按照漢尼拔的指示，很快找到了一條通往荒地的土路岔口，拐了進去，行駛了一段，停在了一片平坦的沙礫地上。
兩輛車停下，眾人下車放風……確切的說放水！
一下車，漢尼拔就用自己出眾的感覺，有了以下判斷：德克薩斯州與新墨西哥州交界地帶的荒野，夜晚的風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竟然……比巴爾地摩似乎還要香甜自由。
“嘩啦啦……”
漢尼拔對著一個仙人掌痛快地放水，口中還吹著口哨。老麥克和安東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解決。希瑟則有特權，她可以在房車的衛生間解決。
幾分鐘後，眾人重新聚攏。
“行了，換班。”
漢尼拔拍了拍手，道：“親愛的，你去房車後面床上好好睡一覺。老麥克，你開皮卡，讓安東休息，或者他開前半段你開後半段，你們自己商量。房車我來。”
“你確定？”老麥克用死魚眼看著他，道：“連續開這麼久，就算你精力再足，也會疲勞駕駛的。”
“放心，我有數。”
漢尼拔拉開車門，坐進了房車駕駛位，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大聲道：“夥計們，夠夠夠，都上車，繼續前進！”
希瑟聽話地爬到了房車後部的床上，幾乎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老麥克和安東也回到了皮卡里，這次換老麥克駕駛，安東坐在副駕閉目養神。
車隊再次上路，漢尼拔駕駛著大型房車，穩穩地駛回州際公路，繼續向西。
他開得並不慢，但非常平穩，充分利用空間雷達規避著偶爾出現的夜間車輛和路況。
而老麥克的皮卡，只要無腦跟著就可以了。
夜色越發深沉，漢尼拔卻閒不住，所以一邊開車……一邊嚼著口香糖。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天際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他們已經徹底離開了德州，進入了新墨西哥州的地界：路邊的景色似乎沒什麼太大變化，依舊是荒原，灌木，和偶爾出現的破山包。
新墨西哥州，我來了！
俗語有云：新地區必然要有個新氣象。所以……虛空投影，給我開！
他一邊目視前方開著車，一邊分心二用檢視起來：
“一，德州與新墨西哥州交界處，野馬荒原東南方向七英里處，一個天然形成的溈觾龋裰鴦倓偙粍兤ば姓邌棠釟⒑Σ怀^四十八小時的一對情侶屍體。屍體被粗糙掩埋，隨身財物被洗劫一空。”
“二，新墨西哥州阿馬裡洛市北郊，響尾蛇汽車旅館三零六房間浴室通風管道內，藏有住客獨眼拉里三天前搶劫加油站得來的八千七百美元現金，及一把序列號被磨掉的左輪手槍。”
“三，州際公路四十號路段，距離阿馬裡洛市約二十五英里處的廢棄舊休息站，將於今日下午兩點左右，發生一起針對過路卡車司機的持械搶劫案，實施者為本地小混混瘦子皮特及其兩名同夥，預計造成一人重傷。”
“四，阿馬裡洛市沙漠玫瑰汽車餐廳，晚班廚師胡里奧因與老闆費爾南多發生薪酬糾紛，已於今早將劇毒殺蟲劑混入午餐用的牛肉醬中，並將在中午用餐高峰導致至少五人出現嚴重中毒症狀。”
“五，毒梟薩爾瓦多#門多薩手下負責東區分銷的小頭目：快嘴羅德里格斯，私自扣留了本該上交的百分之十五的毒品收益，約四萬美元，並將其藏於自己在城西租賃的公寓馬桶水箱夾層內。此事已被門多薩的會計算盤卡洛斯察覺，卡洛斯正猶豫是否上報。”
漢尼拔快速瀏覽著這五條情報：有點意思哈……最起碼有點樂子和機會。
第一條和第二條，是典型的“藏屍”和“藏贓”資訊。
野馬荒原那對情侶的屍體，一看就是變態連環殺手或者劫匪幹的，埋得也不深，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這種情報，如果賣給警方或者想立功的什麼人，或許能換點小錢，但對咱來說價值不大，除非裡面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點，比如死者身份特殊，或者兇手是知名通緝犯。
不過剝皮行者喬尼這個名字漢尼拔記下了，聽起來就是個狠角色，萬一以後碰上了呢。
至於響尾蛇汽車旅館藏著的八千多塊和黑槍……雖然都說蚊子腿也是肉，可不值當單獨去一次啊：當然，如果順路，倒是可以取來當個零花錢。
第三條和第四條，則是即將發生的犯罪：前一個，是舊休息站的搶劫案，三個小混混，目標可能是落單的卡車司機。
這種小事咱是懶得管的，除非……搶劫發生時正好在旁邊，或者那三個混混不長眼惹到咱頭上。
沙漠玫瑰汽車餐廳的投毒案就比較惡劣了……你大爺的！
咱必須要站在消費者的角度上看問題：憤慨，絕對的憤慨！
廚師因為薪酬糾紛就要毒害顧客，這他媽簡直是反人類！
不過……咱對當救世主沒興趣啊，除非這事能給咱帶來好處，比如……阻止投毒，然後敲詐那個廚師或者老闆？
或者利用這事做點文章……是以，表示憤慨就差不多了。
第五條情報，才是真正讓漢尼拔眼睛一亮的資訊。
快嘴羅德里格斯，是薩爾瓦多#門多薩的手下，私吞毒品收益四萬美元，藏在馬桶水箱裡：這不算什麼，關鍵是算盤卡洛斯發現了卻沒立刻上報，正在猶豫中！
哈哈！
這是猶豫嗎？
他猶豫，就說明有操作空間啊！
咱得充分的分析卡洛斯為什麼猶豫？無非幾種可能：
一，想借此要挾羅德里格斯，分一杯羹或者拿捏把柄；
二，對門多薩也有不滿，或者自身不乾淨，怕舉報了牽扯出別的；
三，性格優柔寡斷，或者擔心舉報後的報復。
無論哪種，這都是一個潛在的突破口！一個打入門多薩勢力內部，或者至少獲取內部情報的絕佳機會。
如果能聯絡上這個算盤卡洛斯，或許……能搞到更多關於門多薩，阿爾伯克基市郊莊園，武裝力量，交易規律等等的情報。甚至可能策反他當內應。
看來這新墨西哥州，還真是個福地哈，剛進來就讓自己的心情如此愉悅：感覺這趟旅程的開端相當不錯吶！
第七百八十五章 老星條旗人
他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整合資訊，並規劃初步行動順序：
首要目標：儘快趕到阿馬裡洛市，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阿馬裡洛雖然嚴格來說更靠德州，但處於兩州交界，作為進入新墨西哥州的第一個落腳點很合適。
嗯，自己應該嘗試定位或接觸卡洛斯。
這需要更多資訊，或許可以通過後續的情報獲得。又或者到了阿馬裡洛後通過本地黑市，酒吧，混混等渠道打聽門多薩手下會計的相關訊息。
不能急，要謹慎。
但安頓好了的第一件事，並非是打聽卡洛斯，而是立刻聯絡律師索爾，確認委託目標是否就是薩爾瓦多#門多薩。
嗯，就這樣。
漢尼爸他看了眼導航，距離阿馬裡洛市還有不到八十公里。天色已經大亮，自己正常開的話一小時之內肯定是能到。
“格格巫！大寶貝！親愛的，都醒了嗎？”
漢尼拔用美聲唱法來了一嗓子，道：“太陽出來我爬上坡，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我們馬上到阿馬裡洛了，準備進城吃早餐，然後找地方住下。”
耳機裡傳來老麥克略帶沙啞的聲音，顯然剛醒或沒有睡熟，道：“收到。安東開後半段，我睡了會。快到的時候說一聲。”
“沒問題。”
漢尼拔又喊道：“希瑟，我的摯愛，美麗的不得了的小妞，你醒了嗎？準備吃大餐了！”
“嘿嘿！”
房車後面傳來希瑟有些慵懶的笑聲，道：“嗯……醒了，親愛的。我們到哪了？”
“新墨西哥州，馬上到阿馬裡洛。你收拾一下，咱們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家好點的飯店，胡吃海塞一頓。”
漢尼拔說道：“然後找個舒服的，大型超豪華……汽車旅店，好好休整一下，再辦正事。”
“好。”希瑟的聲音恢復了精神，過了一會又道：“你說的正事，是真的正事吧？”
“你在說什麼呢！”
漢尼拔批評道：“我辦的所有事，都是正事！”
加大油門，房車在空曠的公路上加速行駛，皮卡緊緊跟在後面。
大約是上午九點，兩輛車駛入了阿馬裡洛市區。
話說，這是一座典型的美國西部城市，建築不高，街道寬闊，隨處可見牛仔文化和Route六六公路的痕跡。
城市規模也不算小，但比起巴爾地摩那種東海岸大都市，顯得粗獷而閒散。
漢尼拔沒有立刻去找大型超豪華的汽車旅店，而是按照習慣，先開車在城裡大致轉了一圈，用空間雷達熟悉了一下主要街道，警察局大概位置，以及看起來比較混亂的區域。
然後，他找到了一家看起來人氣不錯的傳統美式餐廳，即：“長途卡車司機之家”名字僦卑祝@種地方食物分量更足一些，主要是還能聽到一些流言蜚語。
兩輛車在餐廳停車場停好，眾人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夜奔襲，除了漢尼拔依舊神采奕奕，其他人都略顯疲憊。
那還等什麼啊，趕緊吧！
走進餐廳，裡面果然坐了不少卡車司機和本地工人，聲音較為嘈雜。
漢尼拔挑了個靠窗又能觀察到大部分客人的位置，帶著希瑟等人坐下。
點了招牌的巨無霸早餐套餐，包含煎蛋，培根，香腸，火腿，煎餅，馬鈴薯泥和無限續杯的咖啡。他媽的熱量簡直是連續做十八組齊玉訓練法，也消耗不掉的那種。
漢尼拔一邊等著上菜，一邊低聲對其他人，道：“聽著，夥計們，我們已經進入目標區域了。剛才路上，我美麗非常的女朋友在後面睡覺的時候，我收到了一些情報。”
希瑟聞言，笑著給他來了一口。
老麥克和安東同時望向他。
漢尼拔很是得意自己有非凡的領導力，於是乎，將阿馬裡洛的相關情報講述了一遍，最後道：“我的想法是，先找個地方住下，要安靜滴，不起眼滴，最好帶獨立車庫或停車方便的那種高階一些的汽車旅館。
然後，老麥克，你帶著安東，去響尾蛇汽車旅館轉轉，看看情況，如果方便，把那的小費收了。就當活動手腳，順便也熟悉一下本地環境。”
老麥克點點頭，道：“可以，需要偵查門多薩那邊的資訊嗎？”
“暫時不用急。”
漢尼拔道：“我先聯絡索爾確認目標。然後會同時搞定住處。
如果那條關於毒梟手下內訌的線索有進展，我會告訴你們。
記住了啊，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如果惹了沒有必要的麻煩，需在心頭思考中國的一句古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不明白？
看我這個動作……現在明白了吧！”說著話，他右手如刀，往下虛空一切。
安東默默切著剛送上的煎餅，點了點頭：很顯然，無論煎餅還是漢尼拔的動作，都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老麥克道：“知道，武器需要分開攜帶嗎？”
“暫時不用大張旗鼓，手槍隨身帶好就行。長傢伙放車裡隱蔽處，我來保管。”漢尼拔說道：“等我們確定行動計劃，再根據需要調配。”
這時，他們點的早餐已經完全的被端上了桌，巨大的盤子裡堆滿了食物。
“好了，正事說完，開造！”
漢尼拔拿起叉子，狠狠插起一根香腸，道：“吃飽喝足，才有精力幹活。嘶哈！世界是多麼的美好，培根是多麼的香脆啊！”
眾人不再多說，開始享用這頓熱量嚇人的早餐。
餐廳里人聲鼎沸，電視裡播放著早間新聞。
吃著吃著漢尼拔感覺……有點膩啊。
行吧，那就快點吃，不細品了：三兩下把吃喝全都塞進肚子裡，漢尼拔點燃雪茄，等著眾人。
希瑟等人沒啥感覺，畢竟都是正宗的老星條旗人了。
如此又過了十來分鐘，漢尼拔學著電影裡的樣子，你別管嘴巴髒沒髒，反正先用餐巾紙抹了抹，道：“行了，夥計們，分頭行動。老麥克，安東，你們去響尾蛇旅館轉轉，就當飯後消食。我和希瑟去找個舒服的地方嗨皮嗨皮，夠夠夠！”
第七百八十六章 仙人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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