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其中最重要的捕撈目標生物一定是海膽,這種東西無論在哪個年代都很昂貴。
總結出了這幾條有效資訊,接下來要做的事也變得清晰。
首先,需要確認以上推斷的可靠和真實性,索爾貝託開了幾十年船廠,一定了解這些資訊,說不定還能給里奧提供更加全面和專業的補充建議。
一旦索爾貝託確認了里奧的方向沒有問題,接下來要做的是尋找符合要求的海域,併為満撍畳癫蹲鲇搀w和軟體的準備。
再然後......
再然後就是賺錢、存錢、升級裝置、買大船、去更遠的海域!
里奧收斂起激動的心情,先聚焦於眼前的事情。
“居然是潛水捕撈。”這個答案讓他又驚訝又興奮。
他學過潛水,對此並不陌生。
要是沒接觸過,還真的要另尋出路了,只能說真的很幸摺�
當然了,與此同時,也不能忘記解決那個最大的難題——
“得先把如何賣的問題解決了。”
......
魚市結束,里奧先把螃蟹送回船廠,之後去了咖啡廳,給索爾貝託在巴勒莫的住址打電話。
一是問一問那邊有沒有什麼新情況,二是提醒對方別忘了他這茬事。
對方告訴里奧,算算時間索爾貝託快回來了,讓他稍安勿躁,再耐心等兩天。
掛了電話,里奧轉頭去了旁邊的冰淇淋店買了一個雙球的蛋筒冰淇淋。
今天安德烈又買了一隻螃蟹。
連續兩天開張,大餐不捨得吃,小錢還是可以花一花的。
西西里人每天不吃一兩個冰淇淋就跟這一天白過了似的。
等待老闆製作冰淇淋的時候,店裡呼呼啦啦進來幾個孩子。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了一把零錢,像嗷嗷待哺的小鳥一樣,昂著腦袋伸著手臂,祈求老闆能最先接下自己的錢,讓他們成為第一個吃到冰淇淋的幸邇骸�
里奧自動退到大門附近,怕被這群餓虎撲食的孩子誤傷,看到門口有一個小女孩沒有進來,正在眼巴巴的往裡面張望。
這個可憐的孩子是燈塔老闆埃琳娜的女兒——莫妮卡。
里奧出門,莫妮卡的眼睛始終盯著他手裡的冰淇淋看。
呵,也是個小饞貓。
里奧路過她,彎下腰問:
“媽媽不讓你吃?”
莫妮卡後退了一步,躲到門框後面,露出一隻眼睛觀察里奧,一臉的警惕。
里奧晃動了一下手裡的冰淇淋:
“如果不是媽媽不讓,你也沒有生病,我可以請你。”
里奧可太懂這種想吃又吃不到的感覺了。
莫妮卡的眼睛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抿著嘴用微弱的聲音回:
“媽媽說不能多吃。”
不能多吃,就是能吃。
里奧把手裡的冰淇淋遞過去:
“你媽媽送過我麵包,我送你冰淇淋就當扯平了,拿著吧。”
這個冰淇淋是莫妮卡親眼看著製作的,里奧並沒有吃過,她猶豫了幾秒鐘,接下來說了句‘謝謝’。
等孩子們陸陸續續出來,里奧進去又買了一個。
“還是雙球的?”老闆問。
“單球。”里奧看著蹦蹦跳跳的莫妮卡笑著回。
......
里奧帶著冰淇淋去了馬爾扎梅米的小廣場,想要找個涼快的地方思考思考如何把接下來要做的幾件事順利的推進。
正想著該去哪裡搞潛水裝置的問題,熟悉的淡藍色螢幕突然出現在眼前。
而且上面的文字也很讓人‘倍感熟悉’。
【你的地盤上正在發生暴力衝突!】
【你接到了限時任務:清場】
【任務要求:請宿主在1個小時內平息衝突】
【他們以為你不在或者以為你管不了,這兩種想法都是致命的錯誤,找到未經允許在你的地盤上撒野的混蛋們,掐著他們的脖子,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們——在你的地盤,輪不到別人動手】
【任務獎勵:聲望+2】
里奧都無語笑了。
小樣的,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
又讓我去給野貓們拉架是不是?!
我看你改個名字吧。
也別叫教父系統了,叫貓大王系統挺好的。
若干年之後,我里奧帶領全西西里的野貓推翻人類暴政,再投資拍部電影叫《喵球崛起》。
吐槽歸吐槽,看到這個任務里奧其實挺開心的。
這個任務好啊,簡直是刷經驗的神器。
喊兩嗓子就能獲得2點【聲望】,比那種夜裡去廢墟找變態殺人狂魔的任務輕鬆多了。
......
里奧慢悠悠的返回船廠,去解決那些調皮的小東西。
但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因為沒有聽到貓叫聲。
見船廠門口空無一貓,他又趕到大胖橘常待的海岸邊,發現它正沒心沒肺的睡覺。
不僅如此,這一路他還看到了別的野貓,而且不止一隻。
這些小東西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並沒有火拼鬥毆的跡象......他開始著急了。
.......
魚市已經結束,里奧又去了密集的村中心。
周圍還是一片祥和,見馬爾科在門口抽菸,他過去問:
“馬爾扎梅米......有人愛打架嗎?”
這樣沒有目的的亂找也不是個事兒,他想要鎖定幾個‘危險分子’。
這一次馬爾科居然沒有用‘我哪兒知道’來搪塞他,指了指自己:
“那當然是我了!”
里奧一驚,有點弄不清他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但馬爾科看起來沒有一丁點‘危險分子’的模樣啊。
周圍幾個村民聽到馬爾科的這個回答主動湊過來,指著自己嚷嚷。
“你能有我能打?我3歲就開始打架了,你呢?”
“3歲算什麼?我6歲就跟著哥哥們去碼頭打架了,對面是一群二十多歲的成年人!”
“我可以一個人打三個,你行嗎?”
“我能一個打五個!!”
安德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好心的給里奧解釋:
“小狐狸,這裡是西西里,你應該問誰不愛打架才對,在這裡評價一個人‘能打’和‘會打’是誇獎,所以他們才會想要爭個高低。”
他眉飛色舞的對周圍人說:
“說到這個打架啊,我可太有發言權了,有一次有陌生漁船來了我們的海域捕撈,安德烈帶著全村的男人過去討說法,我也跟著去了,那次幾百個人的大混戰打得那叫一個刺激,我記得那是1963年的4月——”
聽著耳畔聊打架像是聊家常便飯一樣輕鬆的本地村民,里奧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馬爾扎梅米可能真有人打起來了.......
而且絕不是那些喊一嗓子就會停下的‘小喵咪’。
他一邊回憶之前設計好的‘起手式’和‘連招’,一邊蹬蹬蹬蹬的快速跑走了。
第30章 絕望的寡婦
馬爾扎梅米村中心原先有一家金槍魚加工廠,村裡漁民們捕來的金槍魚會有一部分送去那裡,有的進行鹽漬處理後轉手賣掉,有的做成油浸金槍魚罐頭。
這幾年大環境不好,加工廠兩年前倒閉了,裡面的工人也都被遣散了回去。
羅薩莉亞就是其中的工人之一。
她男人死的早,某一天早上去了海上,再也沒有回來。
這麼多年她一直沒有改嫁,原先有加工廠的工資養活,雖然緊巴,但能過得下去。
後來工作沒了,年紀也大了,離開馬爾扎梅米去大城市端盤子做苦力都沒人要,只能用丈夫留下來的工具出海捕魚。
她是馬爾扎梅米唯一獨自出海的女人。
但如果真的不是走投無路......哪個女人會一個人去海里呢?
她技術不好。
海膽白天喜歡躲在岩石縫裡,她找不到,只能在危險的夜裡去,因為夜裡海膽會躺在岩石表面。
她水性也很差。
去不了很深的地方,憋一會就要出來換氣,所以看見什麼抓什麼,沒人要的小魚小蝦從不嫌棄。
但這些還是不足讓她把日子過成‘日子’,而不是活著而已。
搖搖欲墜的木門,漏雨的屋頂,老舊的漁具......每一樣東西都是將她拉入深淵的吃錢機器。
然而她又不能不去管這些。
因為失去了搖搖欲墜的木門,漏風的屋頂,老舊的漁具......她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了。
羅薩莉亞有一手醃魚的手藝,為了多賺點,她會從熟悉的漁民手裡低價收些金槍魚來,醃漬好賣出去。
雖然利潤微薄,但再存兩個月可以換門了,一想到日子有過好的可能,她覺得一切都值。
“換完大門,接下來把漁具換了。”羅薩莉亞揹著一筐醃漬好的金槍魚走在海岸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大海傾訴,“西蒙,你說我先換什麼?”
“羅薩莉亞阿姨!”清脆的女童聲音在身後響起。
莫妮卡小跑過來,伸出一隻手幫羅薩莉亞撐沉重的魚筐:
“今天是送醃魚的日子嗎?”
羅薩莉亞握住她那隻撐魚筐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的一側,笑著說:
“對,今天是送醃魚的日子,等我賣了這筐魚,給小莫妮卡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莫妮卡蹦蹦跳跳的說:
“我今天吃過冰淇淋了,但媽媽說讓你去我家吃飯。”
羅薩莉亞拉緊她的手說:
“好,送完魚我就過去,你先去玩,記得去涼快點的地方玩啊,看你熱的。”
莫妮卡不肯放開她的手,小大人一樣的說:
“你每次答應我去結果都不去,今天我要跟你一起,我陪你去送醃魚,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羅薩莉亞擦了擦莫妮卡腦門上的汗,溫柔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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