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又往前走了幾步,路過了奧雷利奧家的大房子,他的兒媳婦正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和其他婦女聊家常。
里奧對她點了下頭,上次在奧雷利奧家聚餐,和他兒媳婦聊過兩句。
“里奧,聽說你昨天得到了天父的指引?”奧雷利奧的兒媳婦招手讓里奧過去。
她身邊的婦女們也沒有離開,七嘴八舌的問里奧從自家男人嘴裡聽來的訊息。
里奧和這幫婦女們聊了兩句,繼續去燈塔吃飯。
沿途又遇到了幾個村民,他們都會和里奧點個頭或者聊一兩句,雖然沒有表現出多熱情,卻給了里奧無比巨大的衝擊。
“這些本地人不拿我當空氣了??”
......
里奧進入燈塔時,埃琳娜正在刷一口看起來沒有任何汙漬的大鐵鍋。
他坐到靠門的位置,等待著npc女老闆開始走點餐流程。
“南瓜上市了,我今早買了些,你喜歡吃南瓜嗎?”埃琳娜在廚房裡問。
里奧坐直了一分,點頭:
“喜歡吃。”
大饞小子就沒有不喜歡吃的東西,所以點菜時很頭疼,那一本都是他想吃的。
埃琳娜把水龍頭關了,甩了甩手:
“我們本地人經常把它放在炸飯糰裡作為餡料,我也給你炸成麵糰嚐嚐?”
里奧又坐直了一分:
“好的,我喜歡本地的做法。”
埃琳娜低頭拿南瓜:
“餓了自己來吧檯取芝麻麵包,早上新出爐的。”
里奧感動的望過去。
您終於記得我的喜好了?
......
“跟里奧一樣,也要無花果味的?”冰淇淋店老闆問坐在里奧身邊的安德烈。
“我要布里歐修冰淇淋!”安德烈點了個大單。
女老闆叉著腰說:
“我們家的布里歐修是家庭版,平時都是兩三個人分著吃,你一個人吃一份?”
安德烈哈哈大笑著說:
“今天開心,多吃點!”
老頭點完單,回過頭來對里奧說:
“小狐狸,你說今天大家對你的態度突然變了?”
里奧點頭,興奮的說:
“沒錯,突然變了,昨天見我扭頭就走的村民今天不再躲著我了,商人們也記住了我的喜好,就是這麼神奇!”
安德烈笑著說:
“馬爾扎梅米是一個沿海漁村,漁民在這裡的地位斐然,你昨天去抓入侵者的表現得到了漁民群體的認可,本地人由此接納了你這個人。”
里奧補充:
“是不是也有比安奇的原因?比安奇是桑德羅的兒子,他做了我的船員,村民們自然要給我相應的尊重。”
安德烈點頭:
“肯定有這個原因在,但讓比安奇特殊的不只是桑德羅,還有他的母親羅莎夫人,你應該知道信仰在西西里的重要性,羅薩夫人沒有教會的官方身份,卻被這一帶認為是‘本地聖母’,連神父都要借她的公信力凝聚信眾。”
“羅莎夫人在本地的影響力這麼大?”里奧吃了一驚。
安德烈自豪的說:
“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未來你的影響力會更大,說不定也能凝聚出‘信眾’。”
里奧搖頭:
“我的宗教信仰和本地人不太一樣。”
咱可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哈!
安德烈的話匣子開啟,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誰說信眾一定是人?小狐狸,我最近又在書裡找到了海之子故事的後續......今天我們講,海之子是如何一步步在大海中凝聚出特殊追隨者,從而建立起龐大海下王國的!”
第175章 來自愛琴海的夥伴!
雖然還沒有和恩佐完成漁船過戶的全部流程,但船已經交到了里奧手上。
馬爾扎梅米的村民也都知道了里奧晉升為‘船長’這件事。
從錫拉庫薩回來的第二天早上,船長里奧帶著比安奇船員來到碼頭,正式參觀將來要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
埃琳娜有很嚴重的潔癖,時不時的就要去碼頭幫弟弟恩佐刷船。
碼頭上停了二十幾艘大小不一、造型各異的中型漁船,但里奧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那艘。
“我們的船太好認了,太亮了,亮得照眼!”里奧決定買副墨鏡,“比安奇,以後我們也要讓船這麼幹淨。”
陽光照射下,他們的船像是被丟進粗陶堆裡的琺瑯彩瓷。
比安奇附和道:
“除了乾淨,這也是馬爾扎梅米唯一的一艘凱基船,別的船是深藍色,只有它是白色主導,上面有藍色的條紋。”
1995年前後西西里東海岸有幾種大眾船型。
使用最多的是本土製造的‘戈佐漁船’。
傳統戈佐漁船由全木質打造,90年代初進行了一次升級,在木殼的基礎上增加了更為經濟的玻璃鋼,使得船體重量減輕了15%,還更易保養。
使用傳統純木質戈佐漁船的漁民依然不少,也是二手漁船交易市場的主力船型。
西西里東岸的魚事活動深受古希臘文化影響,以上兩種漁船的船身為標誌性的深藍色。
除了戈佐漁船,西西里東岸還能看到些小眾船型,里奧買下來的這艘就是這種。
凱基船是愛琴海海域的主力船型。
船體主要由松木製成,外表是白和深藍的愛琴海塗裝,船舷配置深藍色防撞浮球。
有些西西里漁民買下凱基船後會在上面進行鮮豔的顏色點綴,還有的在上面做彩繪花紋,更誇張者會在船頭和船尾上雕刻圖騰或者動物的頭部造型。
總之,這是一個很好做外形改造的船型。
里奧買下的這艘船長11米,寬3.1米,船身中後方有一個緊湊的封閉式單人駕駛艙,魚艙位於甲板下方。
漁船配置和傳統的戈佐漁船幾乎一致。
單臺100馬力柴油機,最大巡航可達12節,以7-8節經濟巡航速行駛時,油耗約為8-10升/小時,300升的油箱足可以支撐30個小時的連續續航,換算下來,225海里(約420公里)的續航對近海作業來說綽綽有餘。
以上都是恩佐給里奧提供的真實資料。
前船東對這艘船的評價是——除了年頭有點長,是純木質的,其他沒有任何毛病。
里奧也很滿意這艘船,他曾經對比安奇說過‘恩佐的那艘船就挺不錯’。
說這句話倒不是因為引數和配置,而是看上了它身上的另一個特殊之處。
里奧仰著腦袋,看向船頭上那根高高的‘天線’:
“恩佐的船帶桅杆,我喜歡有桅杆的船。”
比安奇知道里奧不太懂船,提醒他:
“這根桅杆只能起到裝飾輔助作用,現在的船全部是機械主動力。”
凱基船屬於‘古早’船型,早年間確實作為純風帆漁船使用過,二戰後世界漁船開始了去帆化浪潮,紛紛加裝柴油機,這根桅杆的作用最多就是晾曬晾曬東西。
“不,這根桅杆的作用還多得很呢。”里奧問比安奇,“我們要給這艘船做些新的塗裝嗎?”
比安奇聳肩:
“我畫畫不行,如果你畫畫好,畫點東西我沒有意見。”
“我畫畫也一般。”里奧看向船頭下方的一塊空白區域,“但我們至少得把船名寫上去吧......”
兩個年輕人異口同聲的說:
“但我們的船叫什麼名字呢?”
......
船名可是大事,不是一拍腦門就能想出來的。
這事還指望不上比安奇,重任要里奧一人承擔。
里奧沒有什麼起名的經驗,只知道庫曼索家族的船叫‘銀鰭號’,象徵他們狩獵劍魚的身份。
他決定回去多打聽幾艘船名和背景故事再把名字定下來,這兩天先去幹些要緊的事。
有了帶機械動力的船隻,路途不再是問題,去哪兒都是幾腳油門的事兒,這樣一來問題就出現了。
要去哪兒?又要捕什麼呢?
繼續採海膽肯定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里奧在這個領域強得可怕,比安奇也有找海膽的經驗,里奧稍微傳授一些訣竅,成為新的海膽殺手指日可待。
但里奧又想去做些新的嘗試,畢竟現在有兩個人了。
比安奇是土生土長的本地漁民,他身上有著太多里奧沒有接觸過的寶貴經驗,如果還幹里奧熟悉的事,就體現不出比安奇的價值。
里奧一直想見識一下‘真實’的當地漁民生活,以前他自己單打獨鬥,完全是野路子。
從經濟方面考慮,採海膽的收入確實可觀。
但靠捕魚每天賺50萬里拉以上的漁民大有人在,邭夂靡恍粭l金槍魚就是至少35萬里拉入賬,趕上了漁汛那更是沒有上限......
總結來說,找海膽的下限高,上限相對固定,但去幹點別的下限低,上限高,各有利弊。
比安奇幹什麼都行,全聽里奧安排。
里奧想去試試別的,體驗下真正的漁民生活,又怕浪費時間......猶豫不定。
“我不敢保證去幹別的也有這麼好的邭狻!崩飱W坐在船頭嘀咕。
以目前的能力(外掛)分析,最適配的就是去找海膽和去潛水區找東西。
每到里奧猶豫不定之時,拼命三郎的作用便會體現出來: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大不了就回去採海膽!我們的下限那麼高,怕什麼?”
比安奇的鼓勵推動著里奧做了決定:
“行,那我們就先拿出來幾天嘗試各種可能性。”
賺不到錢也能賺到經驗,不虧!
......
在西西里,雙人作業的10米漁船可以從事的漁事勞動有很多。
結合續航能力、載重量、期望值和比安奇的建議等多重因素考量後,里奧在眾多漁事勞作中首先選擇了延繩釣去嘗試。
延繩釣是在海里放下一條主線,長度從1公里到數公里不等,根據長度不同,上面掛著幾百到上千個帶餌的釣鉤。
9月份是地中海的‘豐收季’,魚類為了越冬會瘋狂覓食。
邭夂茫痪能帶上來兩三百公斤的高品質漁獲,單日收入可抵一個城市白領一個多月的工資。
延繩釣的繩子和魚鉤比安奇家有,‘帶資上船’的作用開始體現。
他們只需要去買魚餌就可以出去放線了。
清晨的魚市還沒有結束,里奧和比安奇看完船去買魚餌。
里奧一邊找東西,一邊問比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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