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里奧聳肩:
“你知道的,我欠缺太多海上經驗,這也是一種學習的方式方法。”
你以為我想去考?
還不是因為能力不夠......
比安奇不想管里奧這個考試達人,問他:
“你想買多大的船?”
里奧側了下腦袋:
“其實恩佐那輛船的大小就正合適。”
馬爾扎梅米大部分漁民兩三個人結伴出海,最多不會超過五個。
主流漁船長8–12米,寬2.5–3.5米,配備柴油發動機,材質以木殼為主,也有少量玻璃鋼材質。
再長就屬於‘大船’範疇了,有簡易的艙室,可以在海上過夜。
里奧沒必要買那麼大的船,一個是出海成本高,其次他也找不到那麼多船員。
學完車之後還得買輛二手小車練練手,度過新手期呢,船比車貴多了,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
比安奇開始搜尋腦袋裡的資訊:
“這種船是主流尺寸,交易需求量大,價格要看具體船況,還要看船主是怎麼樣的人,有可能四千萬賣,也有可能八九千萬賣,不好估。”
“你的意思是,這種尺寸的漁船至少需要4000萬?”里奧向比安奇確定數字。
比安奇點頭:
“最少是這個數。”
“挺貴的......”里奧咧嘴。
比安奇突然低頭掰起了手指頭。
“你在幹什麼?”里奧問。
比安奇搗鼓了半天才回答:
“我算算你採幾塊海綿夠買一艘。”
“別提海綿了。”一提這個里奧就一肚子氣。
“誰不知道你是找海綿的高手啊。”比安奇算不明白索性不算了,誇讚道,“連我爸爸都知道了你最近的事蹟,而且不是從我哥哥嘴裡聽到的,是他外面的朋友打電話問的。”
......
和寶藏有關的事情總是很受大家追捧。
在馬爾扎梅米,安德烈每天迴圈地中海海下寶藏的故事,中途會穿插一兩個里奧今天找到了什麼好東西的臨時播報。
里奧去錫拉庫薩的機構學潛水,還是能聽到關於寶藏的故事......但版本變得不太一樣。
在馬爾扎梅米流傳的版本是海下有一種名貴的海綿。
他在潛水班裡聽到第一個版本是,地中海海下有一種名貴的巨型扇貝,那裡面的一顆大珍珠賣得比黃金還要貴,最近西西里有一個厲害的漁民,每天都能找到一兩顆。
第二個版本是,地中海海下出現了一種變異章魚,科學家在用它研製能夠拯救全人類的藥物,一個章魚賣的比黃金還要貴,最近西西里有一個厲害的漁民,每天都能找到它。
“黃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不過這些紛飛的傳言證明了海綿確實不是寶藏。
里奧想要完成任務需要另尋他法。
當時看到50點【聲望】時,他就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但這場硬仗打著打著,把所有線索都打斷了——里奧現在沒有任何方向了。
這感覺可太憋屈了。
里奧換了個姿勢趴著,不想聽那些學生聊寶藏了,越聽越煩躁。
他早早約下了上潛水課的日期。
但最終的上課時間一次又一次推遲,因為師資力量堪憂,機構為了省錢想多湊幾個學生。
可這樣一來,里奧就沒辦法省錢了。
今天來錫拉庫薩上課時,里奧本就心有怨言,‘同學們’也不好好聽講,一來就聊寶藏。
老師更是讓人無語,說了一句看多少多少頁後就離開,讓學生們自習......
里奧甚至懷疑這位老師懂不懂潛水。
不會老師也沒有資質吧?
但好在,里奧並不指望這裡的老師能教他什麼,他就是來刷證的。
今天一起來上課的有5個人。
有三個漁民,另外兩個是家庭情況不錯的姑娘,考潛水證是為了出去玩。
大家都很著急拿證,所以機構的教學方式聽從了里奧的提議——上午兩節理論課,下午兩節實踐課,將教學週期極致的壓縮。
上完上午的課程,大家一起在周圍的餐廳吃飯。
那兩個有錢人家的姑娘今天第一次聽到寶藏的傳言。
聽幾個漁民講了一上午,其中一個姑娘發表了一段讓里奧格外留意的看法。
“你們每一個人說的都不同,我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我現在只想要趕緊考下潛水證去海里玩一玩,那裡看起來太有意思了.....”
正在吃飯的里奧動作一頓。
腦袋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件事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故意咦鞯模�
無論地中海里有什麼名貴的東西,最近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這片海,討論度非常高。
本地人說,地中海的名貴海綿早在幾百年前就被人採走製作成了名貴日用品送到貴族和宮廷的手裡。
現在再把這些舊事翻出來,用同樣的原材料製作出來的日用品,一小塊不是輕輕鬆鬆能賣個幾百、上千刀的?
再往深處想.....
這不是後世那些奢侈品商慣用的伎倆嘛?
歷史敘事、稀缺造神、人造溢價......最後狠狠收割。
里奧小聲咕噥:
“有哪個厲害的奢侈品牌注意到西西里了嗎?”
第153章 孤獨的教父
上午的理論課太過兒戲,下午的實踐課稍微像點樣子,但不多。
上課地點安排在一個2米深的公共泳池。
在正式下水之前,古銅色皮膚、體型勻稱的像是健美邉訂T一樣的潛水教練先給5位學員進行了一番安全教育。
“溺水比你們想像中的常見。”
“2米深的水池淹不死魚,但淹死你們5個是分分鐘的事。”
“潛水過程中出現失誤,沒有任何補救的機會,只能祈断螺呑邮莻細心的人。”
“所以姑娘小夥子們,接下來我講的每一句話都關係著你們去天堂的時間。”
兩個姑娘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正是教練想要看到的,這種說兩句就被唬住的學員最好帶了。
里奧45度憂鬱的仰頭看天空,腦袋已被海綿填滿。
這也是教練很喜歡的學員型別,不愛學但不打擾別人。
另外兩個漁民就比較‘討厭’了。
他們和里奧一樣的情況,也是來考證申請潛水採捕資質。
仗著自己是有經驗的漁民,找個機會就會拆教練的臺。
為了讓這兩個討厭的漁民老實下來,教練決定給他們上點難度。
西西里的漁民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他們水性可能不錯,但理論基礎差得很,這就是他們的弱點!
“在正式進入開放水域前,必須反覆練習和掌握基礎潛水技巧,我指的技巧不是如何游泳和如何下潛,簡單的游泳和下潛大猩猩也能教你們,今天的課程安排只有一個——熟悉所有市面主流潛水裝置。”
他站到學員們的面前:
“穿戴裝備前,首先要做的是把衣物整理好,水下鬆散織物容易纏繞,記住我說的順序,先檢查袖口,再檢查衣角,最後是褲腳。”
學員沒有一個人看教練,大家都被身邊某個人的舉動所吸引。
里奧還是保持著45度仰頭的模樣,教練的聲音一停下,他的嘴巴開始小聲唸叨,雖然聲音很小很小,但還是能隱隱聽見:
“再確認身上無尖銳飾品、手錶、項鍊、戒指,避免刮壞面鏡,劃傷自己和同伴。”
教練尬住了。
怎麼還有搶臺詞的?
他快速整理好面部表情:
“現在,拿起擺在你們面前的潛水面鏡,在佩戴之前要先做防霧處理——”
教練粗魯的吐了一口唾沫,他的嘴停下,發現那邊的嘴又開始小聲叭叭了,而且一邊叭叭還一邊機械性的做動作:
“把面鏡帶翻到鏡框外,扣到後腦勺上拉緊,用手按住面鏡,用鼻子吸氣,好開始測試,呼,吸,呼,吸......”
教練尷尬的笑了兩聲,拍了兩下里奧的肩膀表揚道:
“很不錯,是不是提前預習過?”
里奧回過神來,摸了一下臉上的面鏡:
“開始穿裝備了?為什麼不按順序穿?穿戴裝備的順序是從下到上,從貼身到配件......”
教練一臉微笑,但心裡已經罵開了。
我宣佈,這輩子最討厭的學員出現了!
......
兩節實踐課結束,教練微笑著和大家說下次見。
但里奧很清楚,這個人這輩子都不想見到自己了。
“我還不想來你們這個草臺班子上課呢......”里奧咕噥了一句,拿好東西匆匆離開。
時間很緊張,最後一班去馬爾扎梅米的鄉村巴士就要發車。
里奧小跑在錫拉庫薩寬敞的大街上,餘光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個人也在奔跑。
兩個人同時向對方看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你也坐這班巴士?”
里奧在巴士上遇到了‘同班同學’,一位瘦瘦高高名叫內洛的漁民。
內洛旁邊的位置是空的,但他並沒有要讓里奧坐進去的意思,抬頭回答:
“是的,你要回哪裡?”
上午大家沒有怎麼好好介紹自己,只說了職業和姓名,別的什麼都沒提。
“我回馬爾扎梅米。”里奧坐到他身後的空位置上。
“我回特倫法諾。”內洛應了一聲。
“特倫法諾......”里奧重複一遍,有點耳熟,似乎在哪兒聽過,一時間記不起來了。
車子還沒發動,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剛潛水培訓課的話題。
里奧毫不客氣的評價他們是草臺班子。
內洛說這個機構就是騙錢的,教的全是沒有用的東西。
最後兩個人又一起無奈的感嘆——不花這份錢又不行。
同仇敵愾暫時拉進了兩個人的關係,內洛回頭神秘兮兮的問里奧:
“你也是因為在海上混不下去了,所以轉行去潛水採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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