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畫中野獸
他深吸了一口氣,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
“其實,這牽扯到我們贛省武術界的一個老規矩……頭家。”
“頭家?”
林遠假裝聽不懂,反問了一下。
鍾書點了點頭,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武術世家之間,為了爭奪未來幾年在圈子裡的話語權和利益分配,定下的一場擂臺比武……”
聽到這兒,林遠真有點懵了:
“……你的意思是,你教我八極拳,是想讓我這個外人,去代鍾家打這個擂臺?”
鍾書看了看林遠,臉上有些為難。
確實,這要求似乎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把這事兒給承認了下來。
還沒等林遠開口,站在前頭的秦策眼神一動:
“你是鍾武?”
鍾書被問得明顯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回道:
“不,那是我親哥。”
“我哥今年的年紀已經超了,按規矩是沒辦法下場打擂的……”
“哦,這樣啊。”
秦策聽完這話,立馬就琢磨出味兒來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鍾書,嘴裡唸叨著:
“那就不對了。”
“你哥是因為年紀大了不能打……”
“你也不能打嗎……”
“如果你也不能打,那按圈子裡的規矩,就只能找個徒弟上……”
“所以,你才費盡心思教我老闆打拳,對吧?”
林遠站在一旁聽得很仔細。
隨著秦策徐徐道來,他也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鍾書聽到這話,神色詫異。
對方也是圈內人嗎?
怎麼這麼清楚?
短暫的沉默後,鍾書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承認道:
“對,你說得沒錯。”
秦策眯起眼睛,幽幽開口:
“你殺人了?”
這話一齣,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鍾書的臉色驟然大變,瞳孔猛地一縮。
看到鍾班長的反應,林遠站在一旁,恍然大悟。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用【審判之眼】檢視過對方的資訊。
兩年前,鍾書曾前往江九李家踢館砸匾,當場打死了一人。
林遠看著臉色劇變的鐘書,主動打破了僵局。
他往前走了一步:
“鍾班長,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好好聊聊吧,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鍾書神色複雜地看了看林遠,又轉頭看了看秦策。
林遠看出了他的防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別緊張,自己人,相信我。”
為了緩和氣氛,林遠又半開玩笑地打趣了一句:
“再說了,你不是指望我代師而戰嗎?”
“哪有師父跟徒弟之間還這麼遮遮掩掩的?”
“滿打滿算,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你的關門弟子了吧?”
正說著,夏侯昭輕手輕腳走了過來。
小丫頭輕輕拉了拉林遠的衣角。
她雖然聽不見,但本能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女孩仰著頭,眸子裡滿是對林遠的擔憂。
林遠轉過頭,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抬起手,揉了揉女孩腦袋:
【沒事的,我們在聊點以前的事,不用擔心。】
看著眼前這一幕,鍾書緊繃的肩膀終於一點點垮了下來。
他長嘆了一口氣,乾脆盤著腿在墊子上原地坐了下來。
沉默了半晌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兩年前,我還在讀高中……”
“江九李家有個紈絝子弟,看上了我女朋友。”
“那畜生用了下三濫的手段給她下了藥,想做那種事。”
“我女朋友只是個普通人,不是練武的,而且……有心臟病。”
“中途她醒了過來,心臟病發作,沒等送到醫院就去世了。”
……
林遠聞言蹲了下來,拍了拍鍾書的肩膀。
原來鍾班長的女友是這樣去世的。
鍾書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狠厲:
“我知道以後,直接衝去李家,一拳一拳,當場把那個畜生給活活打死了。”
“但這事並沒有沒有按照圈子裡的規矩走。”
“最後是我們鍾家長輩出面,才把我保了下來。”
“可是,贛省其他的武術世家本來就看不慣我們鍾家一直坐在頭家的位置上。”
“這件事情,剛好成了他們聯合起來反抗鍾家的最好藉口。”
鍾書垂下眼,語氣透著無力:
“爺爺為了平息眾怒,迫不得已當著所有人的表態……”
“我不能代表鍾家進行三年後的打擂……”
“其實我們鍾家到了這一代,真正有能力下場打的,就只有我和我哥兩個人。”
“現在社會發展得太快了,家裡其他人早就被養嬌貴了,根本吃不了習武的那份苦,全是一群花架子。”
“這就相當於把頭家的位置讓出來了,其它人這才作罷……”
林遠默默地在旁邊聽著。
雖然心裡很同情鍾書的遭遇,但他腦子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荒謬。
你們這些武術世家出了人命都不報警的嗎?
就硬靠所謂的圈內規矩私下襬平?
emmmm
這是不是有點豪了……
不過,林遠最終還是把這些話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他看到,一向沉穩的鐘班長,此刻眼眶已經紅了,眼淚正控制不住滑落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著他這壓抑又痛苦的模樣,林遠嘆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了過去:
“擦擦吧。”
鍾書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低著頭沒有說話。
林遠見狀站起身來,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秦策:
“你怎麼看?”
秦策想了想,隨後看著林遠搖了搖頭:
“老闆,上了那種臺子,規矩就是沒有規矩,下手極重。”
“為了別人的家事去冒這種險,不值得。”
聽到秦策的話,鍾書並沒有反駁。
“沒事的。”
鍾書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
“這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爛攤子,沒道理讓你一個外人去。”
“我當初教你拳的時候就說過,全憑你自願,你不想去也行,我不怪你……”
說罷,他雙手撐著墊子,準備站起身來。
然而,還沒等他直起腰,就傳來了林遠的聲音:
“誰說我不去了?”
鍾書渾身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錯愕地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林遠。
林遠撇了撇嘴,說道:
“我都跟著你學了這麼久的八極拳了,真功夫都學到手了。”
“這會兒要是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那不成了純純的白嫖了嗎?”
而後他笑了笑,語氣輕鬆繼續補充道:
“擂臺我去打。”
“不過咱們醜話可得說在前面啊,能不能贏我可不敢保證。”
“到時候要是一看情況不對,我可立馬跑路,別嫌我丟人就行。”
秦策在旁邊點頭附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以。”
“按規矩,只要下了擂臺,就會直接判負。”
“只要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跑下臺,也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林遠之所以答應下來,並非是一時腦熱。
他確確實實跟著鍾書學到了八極拳。
在這年頭,這種壓箱底的真功夫別人藏著掖著還來不及,鍾書卻傾囊相授。
上一篇:带资重生2006,开局推倒初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