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畫中野獸
男生陣營那邊也是集體呆了一下。
他們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情況,女生這邊是打算開局就殺死比賽。
最重要的是,她們說的還真沒錯。
班長重新選,難道女孩子就不能有意見了嗎?
如果全班超過半數的女生集體抵制重選,王海波這個導員也不好強行推進。
畢竟如果強行把張雅廢了,那金融三班以後就真的成了一盤散沙了。
劉詩韻這一番話,可謂是直戳要害。
換句話來說,就算今天輔導員強壓著大家重新投票,把鍾書選成了班長。
那明天女生們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製,聯合起來向輔導員抗議,要求再次重選?
如果真演變成這樣的死迴圈,那這個班長換來換去,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站在講臺上的王海波頓時覺得一陣頭疼。
原本準備好的流程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嚨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遠也是怔了一下,看向劉詩韻。
好好好,還有拳師是吧?
教室裡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表面上大家都不說話了,但私底下,手機都在瘋狂發訊息。
男生這邊,十幾個人早已在群裡炸開了鍋,飛快地探討著對策。
【臥槽,這劉詩韻直接不按套路出牌啊!】
【現在怎麼辦?這娘們兒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導員肯定不敢硬逼著重選了。】
【媽的,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張雅繼續當班長?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大家別急,先看看鐘書和遠哥怎麼說。】
與此同時,女生陣營那邊的群裡同樣訊息不斷。
【詩韻幹得漂亮!】
【對,憑什麼他們想幹嘛就幹嘛,真以為我們女生好欺負啊。】
【張雅,你別怕,我們都挺你!】
兩邊人馬都在低著頭瘋狂打字,各懷心思地出謩澆摺�
講臺上的王海波進退兩難之際,他目光在後排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林遠身上,向他投去了一個暗示的眼神。
林遠見狀,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導員還真是逮著自己一隻羊使勁薅啊,遇到搞不定的場面就指望自己來破局。
不過事已至此,他自然不能幹看著。
林遠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在腦海中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不緊不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這一起身,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遠迎著劉詩韻的目光,語氣平穩,條理清晰地開了口:
“劉詩韻同學,你剛才的話聽起來很公平,但其實是在偷換概念。”
“首先,大家嚮導員提議重新競選,不是要搞什麼男女對立。”
“班長是整個金融三班的班長,不是男生或者女生的代言人。”
林遠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
“其次,你剛才問,難道女生的意見就不是意見了嗎?”
“當然是,班裡每一個人的意見都是意見。”
“這恰恰就是今天導員站在這裡,組織大家重新投票的原因。”
“提議重選只是一道糾錯程式,選票才是大家真實的意見。”
“既然要聽取所有人的聲音,那無記名投票不就是最公平、最能代表大家態度的方式嗎?”
林遠看著微微皺起眉頭的劉詩韻繼續道:
“如果你們真的覺得張雅是個認真負責的好班長,那一會兒發了選票,大家自然會把票投給她。”
“只要支援她的人多,她依然是班長,這就是最公平的結果。”
“可現在你連票都不讓投,硬生生扯到性別對立上去抵制競選……”
“怎麼,是心虛覺得她已經不得人心,連讓大家行使投票權的底氣都沒有了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班長幹得稱不稱職,交給選票來衡量就行了,沒必要在這裡製造陣營。”
這一番話,直接把劉詩韻扣下的帽子給摘得乾乾淨淨。
講臺上,王海波看著林遠,眼中露出一抹讚許,緊接著順勢清了清嗓子,順著臺階開了口:
“林遠同學說得很客觀。”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為了讓大家一會兒投票時心裡有桿秤。”
“我覺得有必要把昨晚的具體經過,給大家原原本本地通報一遍。”
王海波敲了敲講桌,語氣嚴肅了起來:
“昨晚,咱們班男生宿舍的趙坤同學發著高燒,身體非常不舒服,正在床上休息。”
“恰好遇到校學生會的人去查寢。”
“學生會的人不僅態度比較粗暴,甚至還出言不遜。”
“男生們為了維護生病的室友,這才和學生會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這番話一齣,女生陣營那邊原本還算平靜的氛圍,頓時泛起了一陣波瀾。
好幾個女生當場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前排的張雅。
昨晚張雅挨個寢室去哭訴拉票的時候,對“趙坤發著高燒被欺負”這個最核心的導火索,那是隻字未提。
在張雅的版本里,她只是含糊其辭地說:
是男生們仗著人多勢眾,故意找學生會的茬,還無理取鬧地把火氣撒在她這個班長身上。
直到現在導員把事實明明白白地擺在檯面上,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來男生們根本不是故意挑事,而是事出有因。
反倒是張雅,故意隱瞞了這麼關鍵的資訊,分明就是把大家當槍使。
面對周圍女生投來的目光,張雅並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
她很清楚,今天輔導員在場,肯定會把“趙坤發燒”這個導火索說出來。
所以她心裡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
張雅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我知道趙坤生病了,大家心裡都不舒服,我也一樣。”
“可是大家冷靜下來想過沒有?對方是校學生會代表學校查寢!”
“如果我們班的人帶頭跟他們吵架甚至動手,一旦被記了處分。”
“那咱們班這學期的評優還要不要了?以後大家評獎學金還要不要了?”
“我作為班長,遇到這種突發狀況,第一反應只能是顧全大局。”
不得不說,張雅這一手偷換概念玩得很漂亮。
女生陣營那邊,聽完這番話後,眼神又開始變得糾結和遲疑起來。
的確,在大一新生眼裡,“處分”和“獎學金”這些詞彙是極具威懾力的。
張雅這番話,成功擊中了一部分人的軟肋。
看著女生們重新動搖的態度,她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然而,後排的座位上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兩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是鍾書和林遠。
兩人對視了一眼,鍾書沒有退讓,率先開了口:
“張雅,班級榮譽確實重要,但榮譽不是靠在外人面前委曲求全換來的。”
鍾書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一個班級,連自己高燒的同學都護不住,連最基本的人情冷暖都沒有。”
“那就算拿了再多的優秀班級,拿了再多的獎學金,又有什麼意義?”
“我只知道,作為班裡的一份子,更作為班委,自家同學遇到不公,就該站在他前面,而不是反過來替欺負他的人說教。”
這番話讓不少女生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跟著點了點頭。
緊接著,林遠也開口了。
相比起鍾書的講道理,林遠的話語則尖銳無比:
“收起你那套道德綁架的把戲吧,別動不動就拿‘扣分’和‘獎學金’來嚇唬大家了。”
“昨晚是學生會的人先欺負生病的同學,連校學生會會長都親自道歉了。”
“這就說明錯在他們,不在我們。”
“學校難道會給受害者記處分嗎?”
林遠盯著張雅,一針見血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你所謂的顧全大局,根本不是怕班級被扣分。
“你只是怕得罪學生會裡那些學長學姐,怕影響了你自己在那邊的人脈和前途而已。”
“為了保全你自己的面子,就想按著生病同學的頭讓他受委屈,你管這叫顧全大局?”
“你胡說!”
張雅被林遠這番連珠炮般的話懟得臉色煞白。
林遠笑了一聲,根本不接她的話茬,直接一擺手:
“行了,是不是胡說大家心裡都有數,用不著在這浪費時間打嘴炮。”
“還是那句話,到底誰更適合當這個班長,投票吧。”
講臺上的王海波見狀,也適時地接過了控場權。
他點了點頭,大聲宣佈道:
“好了,事情的經過和雙方的想法大家應該都已經很清楚了。”
“今天的班長重新競選,候選人就是張雅和鍾書兩位同學。”
隨著白色的紙條被一張張發下去,教室裡再次陷入安靜。
男生這邊自然是毫無懸念,筆走龍蛇,齊刷刷地寫下了“鍾書”的名字。
而女生那邊,氣氛就顯得微妙多了。
不少人低著頭,手裡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眼神在眼前的紙條和前排的張雅之間來回游移。
在投票的過程中,出現了一個非常尷尬的情況。
階梯教室的座位本來就比較擁擠,女生們大多是緊挨著坐在一起。
這種無記名投票在此時顯得並不那麼私密。
只要稍微斜一下眼,就能看到旁邊人在紙條上寫了什麼。
不少女生其實心裡已經偏向了鍾書,但在這種氛圍下,她們根本不敢表現出來。
萬一被身邊的人看到,很有可能事後會被打小報告。
上一篇:带资重生2006,开局推倒初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