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仔大叔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把最後一本雜誌摞好,放回桌上,背對著他。
“晚上五點,學校西門那個串店。陪我喝點。我告訴你原因。”
說完,她拿起包走了,步子有些慌亂,但比平時快了很多。
林峰躺在地上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走廊的聲控燈一盞一盞滅掉。
他等那玩意兒消停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動了一下被地板硌得生疼的後背,掏出手機在後宮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晚上跟投資人吃飯,你們自己打車回去,到了告訴我。”
劉程程秒回:“又跟投資人吃飯?”
宋妍:“知道了,少喝酒。”
劉佳琪:“不許夜不歸宿哦!”
沈雨桐:“注意安全,等你。”
林峰沒回,把手機揣進兜裡。
最近女友們可都防著蘇婉清呢!他可不敢說是和蘇婉清一起去吃飯。
五點,學校西門串店。人不多,角落的位置,蘇婉清已經坐下了。
桌上擺著兩紮啤酒,滿滿當當,泡沫快溢位來。
她的眼睛還紅著,補了妝,但眼角的紅遮不住。
林峰坐下,沒說話,端起扎啤杯喝了一口。
蘇婉清也端起來喝了一大口,一紮杯下去一小半。
她把杯子墩在桌上,抹了一下嘴角。
“我讓你看個人。”她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上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襯衫,笑容溫暖。五官的每一個部位單看不太像,但組合在一起,和林峰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
尤其是他笑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林峰看著照片,沒說話。
“他叫蘇景深。我弟弟,比我小兩歲。”
蘇婉清眼神透著悲傷,嘴角卻掛著笑,像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他是個商業奇才,十二歲就被送到國外深造了,十六歲回來以後,已經在家族企業裡可以獨當一面了。前年……”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扎啤杯上摩挲。“被商業對手害死了。”
林峰把照片輕輕放回桌上。
“都怪我。”蘇婉清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那天晚上,我吵著要吃麻辣燙。但別墅區這邊根本就沒有,離得最近的一家也有三四公里遠。我又不想動,就欺負他,讓他去……”
她端起扎啤杯又灌了一大口,“結果他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是我害死了他。”
蘇婉清趴在桌上,臉埋進胳膊裡,肩膀劇烈的抖動。“都怪我……都怪我……”
林峰站起來,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摟住她的肩膀,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好了,都過去了。你要做的是珍惜當下,不是活在過去。”
蘇婉清抬起頭,淚流滿面。
她看著林峰,這張臉和記憶裡弟弟的臉重疊在一起。“我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的時候,以為是我弟弟回來了。”
林峰沒說話,輕輕握住她的手。蘇婉清的手冰涼,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
“我對你好,就是因為你長得太像我弟弟了。你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
林峰拍著她的背。“不會。能成為你弟弟的替身,也是我的榮幸。”
蘇婉清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慢慢地翹起來。
她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端起扎啤杯跟林峰碰了一下,聲音沙啞但比剛才穩了很多。“謝謝你。”
兩個人坐在角落裡,扎啤一杯接一杯。蘇婉清喝得多,林峰也沒少喝。
她一直在聊著他弟弟的過去,從她弟弟上國際幼兒園,聊到出國深造,又聊到他弟弟回國後,開始對競爭對手進行打壓。
林峰作為一個傾聽者,就靜靜的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窗外的天色從灰藍變成深藍,路燈亮了,串店的油煙飄散在暮色裡。
蘇婉清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講到最後,眼淚又流下來了,但沒有聲音。
林峰看了一眼手機,是後宮群的訊息。
宋妍:“我們到家了,不用擔心。”
劉程程:“你吃啥好吃的呢?要是剩太多就打包回來,別浪費。”
劉佳琪:“別喝太多酒,傷身體。”
沈雨桐:“喝了酒可不許開車哦。”
他回:“放心吧!我不多喝,你們也趕緊吃飯吧!不想做就出去吃。”
蘇婉清睜開眼看著他,“你女朋友們?”
“嗯。”
“她們不會生氣?”
“不會。”
蘇婉清笑了,笑得很苦澀。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也羨慕她們。”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個沒站穩,倒在了林峰懷裡,“走,換第二場,繼續喝。”
林峰扶著她,“你已經喝多了!”
蘇婉清擺擺手,“喝酒當然要喝多了,但是還不夠,我還要喝!你陪我。”
林峰無奈的搖搖頭,扶著她走出串店,夜風吹過來,蘇婉清的頭髮被撩起來。
兩人出門打了個車,上車後,蘇婉清大著舌頭說:“師傅,後海酒吧街。”
第132章 地下室的禽獸。
後海酒吧一條街,此時正是燈紅酒綠、人聲鼎沸的時候。
蘇婉清隨便選了一家,名字叫“欲飄”,門臉不大,裡面燈光昏暗,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唱《加州旅館》。
兩人在角落坐下,蘇婉清不看酒單直接喊道:“威士忌,整瓶,再來一桶冰。”
服務員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峰,林峰點點頭。
酒上來,蘇婉清給自己倒了半杯,沒兌飲料,加了兩塊冰,一口悶了。
林峰陪了一杯,衝的他直皺眉。蘇婉清又倒了一杯,喝得慢了些。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蕭逸嗎?”她端著酒杯,看著杯子裡的液體,眼神有點散。
“因為他太裝了。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我看著累。而且,他比你玩的還花花呢!”
林峰一愣,“我咋了?我挺好的。”
蘇婉清也不聊她弟弟了,開始東聊一句,西扯一句,眼神已經呆滯了。
兩人剛喝完一肚子啤酒,現在又喝純的洋酒,別說蘇婉清了,林峰都喝懵圈了。
突然,蘇婉清一臉平淡的說:“其實我那個慾望挺大的。但又不想隨便找個男朋友湊合。我一個人也挺好的,想幹嘛幹嘛。”
林峰也喝多了,本性漸漸暴露,一臉賤兮兮的問:“那婉清姐想要了都咋解決的?”
蘇婉清把杯子裡的酒喝完,湊過來,嘴貼著他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酒氣。
“傻瓜,自己用手解決唄。後來我也看開了,自己能解決的事,為啥要便宜男人?我自己還知道自己的節奏,也挺舒服的。”
林峰笑了,笑得一臉猥瑣,“沒想到啊,婉清姐還挺悶騷的。”
蘇婉清一巴掌拍他胳膊上,“什麼叫悶騷?這叫生理需求。你們男的不也經常自己搗嗎?都一樣。”
旁邊桌一箇中年男人回頭看他們,蘇婉清瞪了他一眼,那人又扭回頭去了。
林峰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那婉清姐以後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義務勞動,不收錢。”
蘇婉清踢他一腳,“滾!你個小屁孩,四個女朋友還不夠你忙乎的?”
林峰:“沒事,多多益善,忙得過來。”
蘇婉清笑著罵道:“臭不要臉。”
話落,她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就在他倆喝著洋酒聊著騷嗑之時。
遠在北京城北的一座獨棟別墅裡,地下一層時不時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只見蕭逸穿著一件金色絲綢睡衣,坐在一張寬大的皮質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瓶開啟的威士忌和一杯酒,旁邊放著一根馬鞭,黑色的皮質鞭身,手柄處纏著一圈圈銅絲。
牆上掛著幾幅透著詭異陰森的抽象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左手邊是一張鐵架大床,床上銬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暴露的黑色漁網連體衣,手腕和腳腕都被皮銬固定在床欄上,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把臉上的妝衝出兩道白痕。
他面前的地上,還跪著另外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身上全是長條狀的紅印子,有些地方已經發紫,皮開肉綻,還在往外滲血。
她渾身發抖,臉上淚痕一道一道的,鼻樑上有血痂,嘴角破了,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跪的姿勢不穩,膝蓋在地板上打滑,留下暗紅色的血印子。
蕭逸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馬鞭。
他惡狠狠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然後舉起馬鞭,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賤貨。讓你犯賤。”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鞭梢如毒蛇般抽打在女人的肩膀上!瞬間,一股劇痛襲來,彷彿要將她撕裂一般。
“啊…!”隨著這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女人的身軀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劇痛讓她背部高高隆起,十指緊緊抓住地板的縫隙,想要藉此減輕一些疼痛感。
但由於太過用力,其中兩根指甲蓋被硬生生掀開,鮮血從中汩汩流出。
“起來。”蕭逸的聲音如地獄的惡犬。
女人哭著爬起來,重新跪好,眼神裡盡是恐懼與絕望。
“啪啪啪……!”蕭逸連續揮動著鞭子。
女人被打的慘叫連連:“啊啊……少爺,別打了,求求您別打了。”
蕭逸雙眼血紅,一腳給女人踹倒在地,“閉嘴,我打死你個臭騷貨。”
他抓起女人的頭髮,對著她的鼻子就是一拳。
“砰……!”鼻血瞬間流出。
“砰砰砰……!”蕭逸連續砸擊女人的面部,用盡全力。
每砸下一拳,嘴裡就喊上一句。
“我操你瑪的,我對你這麼好。”
“你個爛貨,你跟別人在一起?”
“去死吧!蘇婉清。”
只是十幾秒的時間,女人的臉就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
她的眼睛瘀血了,腫得眯成一條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鼻子呼呼往外冒血,嘴角兩邊也裂開了,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流。
女人已經昏死過去,蕭逸鬆開抓著女人頭髮的手,女人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蕭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拿起茶几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又拿起立在旁邊的一根黑色橡膠棍。
他眼神微眯,嘴角掛著殘忍的笑,一步步走向被銬在床上的女人。
“少爺,不要啊,求求您饒了我。”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像被人掐著喉嚨。
她此刻被鐵床兩邊的鏈銬呈現大字形銬在床上,除了頭,哪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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