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三個姐姐。
三種完全不同的風情。
“別...”
蘇唐在夢裡拼命的想要閉上眼睛,想要轉過頭。
但這三個身影卻像是在他眼前交替出現。
慵懶的紅裙,溼潤的黑髮,純白的浴巾。
那種獨屬於女性的、柔軟的、帶著香氣的特質,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夢境裡被無限放大。
“呼——!”
清晨五點。
302宿舍裡響起一聲急促的抽氣聲。
蘇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宿舍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晨光。
室友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此刻聽起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蘇唐坐在黑暗中,雙手抓著被角。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蘇唐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
真的進入了青春期,開出了一朵名為躁動的花。
林伊姐姐也很早很早都告訴過他,夢到什麼都不要覺得奇怪,也不要害怕。
可是...
我怎麼會夢到姐姐,還同時是三個!
他抓起洗漱用品,衝進了洗手間。
嘩啦!
冰冷的水流從水龍頭裡噴湧而出。
蘇唐捧起一捧冷水,狠狠的潑在自己臉上。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溼漉漉的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蘇唐啊蘇唐...你是怎麼敢的...”
他喃喃自語:“那可是一直以來最疼你、對你最好的姐姐啊…”
第62章 姐姐委屈一下自己
生理老師在課堂上講過無數次。
青春期的男生荷爾蒙分泌旺盛,出現這樣的情況,非常正常。
那是身體和心理發育成熟的標誌,並不代表什麼道德問題。
夢境是潛意識的釋放,物件往往是近期接觸頻繁、印象深刻的異性。
但是…
這並不能減輕蘇唐內心的罪惡感。
物件不能是姐姐啊,不能是給他買衣服、做飯、輔導功課,看著他一點點長高的姐姐啊!
還是三位!
甚至是平時那個只會畫畫、搶零食的小迷糊白鹿姐姐都...
蘇唐再次擰開水龍頭,冰冷的刺激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在洗手間裡足足待了二十分鐘。
直到確定臉上的熱度徹底褪去,確定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高冷學霸的模式。
他才像個做傩奶摰奶臃敢粯樱b手躡腳的摸回了宿舍。
這種充滿了罪惡感和自我譴責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週日中午。
十二點整。
南江一中的校門口再次被私家車大軍包圍。
蘇唐揹著書包,站在路邊的香樟樹下。
以往這個時候,他總是滿心歡喜,恨不得長著翅膀飛回那個謇C江南。
但今天,他像個即將要去自首的犯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遠處。
車窗降下一半。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夾著一副墨鏡。
林伊坐在副駕駛,正側著頭跟駕駛座的艾嫻說著什麼。
她今天穿了一件露肩的黑色上衣,鎖骨精緻深邃,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有一種慵懶而明豔的美。
即使隔著這麼遠,蘇唐都能感受到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氣場。
他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拉開車門。
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那是車裡特有的香薰味,混合著林伊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還有...
某人手裡正在吃的烤紅薯味。
“小孩!這是你們學校門口賣的烤紅薯!”
後座上,白鹿嘴裡塞滿了紅薯,含糊不清的招手:“給你留了一半!特別甜!”
蘇唐坐進後座,關上車門。
狹小的空間裡,那種香氣似乎更濃郁了。
這讓他瞬間又想起了那個荒唐的夢。
蘇唐把書包抱在懷裡,轉頭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生怕和幾位姐姐的眼睛對上。
車子啟動,緩緩匯入車流。
車廂裡有些安靜。
“糖糖啊...今天是怎麼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伊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那雙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
視線像是有溫度一樣,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從上車開始就一直低著頭,連姐姐都不叫了?”
往常蘇唐週日放學,早就像只小麻雀一樣,開始跟姐姐們分享這周在學校裡發生的一切。
比如食堂新出的某個菜品很好吃,比如班上的男生又鬧了什麼笑話,他都能繪聲繪色的講上一路。
還會求誇獎的,把這周的測試卷子拿出來給艾嫻檢查。
但今天,他安靜得像個啞巴。
“沒有。”
蘇唐擠出了一個標準的乖巧笑容:“就是這周有點累,昨晚沒睡好...”
“是嗎?”
林伊挑了挑眉,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他的耳根處。
“可是我看咱們家小朋友這表情,不像是學習壓力大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倒像個做了虧心事的小偷。”
正在開車的艾嫻,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雖然平靜,卻帶著幾分探究。
“是不是這週考試沒考好?”
艾嫻語氣平淡:“沒考好也正常,一中的進度快,偶爾失利不用太在意。”
“不是考試的事。”
蘇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這周測驗我是班級第五名。”
艾嫻眯起眼睛,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危險:“那是有人欺負你了?”
蘇唐趕緊搖頭:“沒有,都沒有。”
林伊轉過頭,上下打量著他。
突然身子前傾,湊近了一些。
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瞬間包圍了蘇唐。
她眯了眯眼睛,笑起來:“別想騙姐姐,你這分明是一副小鹿亂撞的表情。”
正在後座專心致志舔嘴唇的白鹿,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她嘴角還沾著一塊黃色的紅薯瓤,一臉清澈的茫然和愚蠢。
“誰?”
白鹿左右看看,瞪大了眼睛:“誰撞我?”
林伊沒理會她,依然盯著蘇唐。
“說吧,蘇唐同學。”
她語氣變得溫柔了一些,像是誘哄小紅帽的大灰狼:“是不是在學校裡遇到什麼事了?或者什麼人?”
前面是掌控著方向盤的艾嫻,旁邊是虎視眈眈的林伊...
還有一個雖然搞不清狀況,但正在圍觀的白鹿。
蘇唐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就是...我做夢了。”
“做夢?”
林伊挑了挑眉,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噩夢?”
蘇唐搖搖頭,聲音因為心虛顯得有些斷斷續續的:“我夢到...姐姐了。”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就這啊,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林伊重新靠回椅背上,發出一聲輕笑:“夢到姐姐不是很正常嗎?說明你想我們了唄。”
她從包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夢到姐姐帶你去吃大餐了?還是夢到姐姐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了?”
蘇唐搖搖頭,觀察著她們的臉色:“都不是...是很奇怪的夢。”
他總不能說,夢見林伊姐姐穿紅裙子撩他,艾嫻姐姐穿白襯衫讓他擦頭髮,白鹿姐姐裹著浴巾要吃掉他吧?
那會被丟出去的。
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咔嚓。
林伊嘴裡的薄荷糖被咬碎了。
隨即,她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濃郁起來,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興致。
夢到姐姐,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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