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時間繼續推移。
在謇C江南的日子,過得很開心,也過得飛快。
春天飛快的過去,南江市的夏天,來得猝不及防。
知了在窗外的梧桐樹上叫個不停,柏油馬路被曬得冒油。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這一次。
蘇唐沒有再像上次那樣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坐在考場裡,握著手裡的水筆,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題目依然很難。
但經過艾嫻這一學期的魔鬼訓練,那些複雜的公式和定理,已經變成了他大腦裡最直觀的本能。
他甚至能在一道幾何題裡,看到艾嫻拿著筆敲他腦袋的影子。
那種從容,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考完試的那天下午,公寓裡舉行了一場保留節目。
“去牆邊站好。”
艾嫻拿起那把卷尺。
蘇唐熟練的脫掉拖鞋,背貼著牆壁站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胸抬頭。
甚至還偷偷踮了一點點腳尖。
“腳後跟落地。”
艾嫻平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作弊無效。”
蘇唐只好老老實實的踩實地面。
捲尺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艾嫻拿著鉛筆,比劃了一下頭頂的位置。
然後在牆上重重的劃下一道橫線。
她退後兩步,看著那個新的刻度,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多少?”
林伊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艾嫻收起捲尺,報出了一個數字。
“正好...一米六。”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哇!”
白鹿從地毯上跳起來,手裡的薯片撒了一地:“小孩長高了!突破一米六大關了!”
蘇唐轉過身,興奮的看著牆上那道嶄新的鉛筆痕跡。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高度。
僅僅是一個學期。
他就從那個被人嘲笑的小矮子,竄到了這個高度。
雖然在男生裡還不算很高,但至少...
至少不再是那個,只能仰視所有人的小不點了。
然而,青春期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高和聲音的變化。
還有那種令人手足無措的羞恥感,以及某種剛剛萌芽的意識。
以前,他可以毫無顧忌的跟在姐姐們身後,可以坦然的接受林伊姐姐的調戲。
甚至可以小心翼翼的幫白鹿姐姐收拾亂丟的內衣。
但現在。
一切都變了。
只要稍微靠近一點,聞到姐姐們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他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的發生變化。
他自己控制不了。
特別是林伊姐姐。
因為夏天到了。
她在家裡的時候,總是穿著清涼的衣服,肆無忌憚的伸著懶腰。
露出精緻的鎖骨,以及那若隱若現的曲線。
蘇唐開始不敢直視姐姐的眼睛,開始在林伊靠近時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甚至連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死死盯著地板。
尤其是...家裡只有他和林伊姐姐的時候。
這天晚上。
艾嫻今晚去泡實驗室了,準備直接通宵。
白鹿則在畫室裡沉浮,已經連著兩天杳無音訊。
蘇唐正在客廳的角落裡給林伊削蘋果。
林伊剛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她走到蘇唐身後,彎下腰看他在幹什麼。
隨著她的動作,一縷溼發垂下來。
蘇唐渾身一激靈,手裡的水果刀差點削到手指。
他猛地縮了一下脖子,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旁邊挪了一大步:“姐、姐姐...我在給你削蘋果。”
“跑這麼遠幹什麼?”
林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姐姐難道會吃了你?”
蘇唐看著近在咫尺的林伊。
在這個距離下。
他能清晰的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林伊伸出手,習慣性的想要像以前那樣,去捏蘇唐的臉蛋。
但手伸出去一半,她的動作頓住了。
以前,她只需要隨意的垂下手,就能碰到他的腦袋。
但現在,她需要稍微抬起一點手臂。
這種細微的高度差變化,打破了某種一直維持著的平衡。
林伊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的落下來,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快點去洗澡。”
“知道了。”
蘇唐把蘋果塞進她的手裡,低著頭飛快的跑進了浴室。
看著浴室門關上,林伊才走到那面牆前。
她伸出手指,比劃著那道嶄新的刻度線。
一米六。
而她自己的淨身高,是一米六八。
也就是說,那個曾經只到她胸口,被她隨意揉圓搓扁的小傢伙,現在只比她矮半個頭了。
“長得真快啊...”
林伊喃喃自語,隨後忍不住輕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種看著自己親手澆灌的小樹苗,開始慢慢抽枝發芽的感覺。
既有成就感,又有一種...不捨得。
既想看著他長大,卻又不捨得那個完全屬於她的、軟乎乎的小朋友,慢慢的消失。
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二十分鐘後。
浴室門開啟。
蘇唐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灰色的邉佣萄潯�
經過一個學期的晨跑和鍛鍊,他的小腿線條已經非常漂亮。
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劃過那張被熱氣蒸騰得有些粉紅的臉頰,最後沒入領口。
“林伊姐姐。”
蘇唐看到站在客廳裡的林伊,乖乖的叫了一聲。
林伊轉過身,視線落在他身上。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立即開口調戲,而是靜靜的看了他兩秒。
“過來。”
林伊勾了勾手指。
蘇唐慢吞吞的挪過去。
“怎麼了姐姐?”
他在面前站定。
林伊微微眯起那雙好看的杏眼。
以前,她看蘇唐,是俯視。
那種視角帶著天然的寵溺。
但現在。
那種原本懸殊的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甚至能夠稱之為平等的對視。
面對姐姐充滿侵略性的視線,蘇唐下意識的偏了偏頭。
這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
甚至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那是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對異性觸碰的一種本能的閃避和羞澀。
“你最近怎麼老躲著姐姐?”
林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咱們的小朋友長大了...開始防著姐姐了?”
“沒、沒有...”
蘇唐有些慌亂的解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小嫻姐姐說...青春期的男生和女生...要注意保持距離,要有...有性別意識。”
林伊姐姐身上太香了。
“可我不是普通的女生,是姐姐。”
林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幽怨:“以前想調戲你都很簡單,隨便捏捏臉,你就只會傻乎乎的臉紅,會不知所措。”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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