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第五…”
“第六條。”
蘇唐微微垂著長長的睫毛,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化妝品、香水、美甲這些帶有化學新增劑的東西,暫時停用,我會幫小伊姐姐訂一套孕婦專用的溫和護膚品...”
“糖糖…”
林伊深吸了一口氣:“你長本事了?”
艾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她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毫不客氣的走過來,遞到了林伊麵前:“喝了。”
林伊嘴角撇下去:“我想喝酒。”
艾嫻挑了挑眉,那張冷豔的臉上少有的帶上了一絲大仇得報的痛快:“以前由著你,現在不行。”
林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試圖從沙發上坐起來,結果被蘇唐眼疾手快的又按了回去。
“小伊姐姐...不行的。”
“糖糖啊...姐姐平時對你那麼好...”
她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狐狸精招數,喚醒這個小男人的憐憫之心。
“......”
蘇唐嚥了口唾沫:“酒還是...戒了吧。”
林伊認命的癱倒在沙發上。
艾嫻滿意的挑了挑眉,破天荒的給了蘇唐一個讚賞的眼神。
“繼續念。”
蘇唐眼神在筆記本的最後一行字上停留了許久,臉色有些可疑的泛紅。
“那個…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蘇唐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躲閃:“下午醫生特意囑咐了,在懷孕前三個月,是最脆弱、最容易發生危險的時期,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偏偏客廳裡安靜極了,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小伊姐姐,我們絕對不能做那種事情了,連想都不行,會很危險的。”
空氣靜止了三秒鐘。
“噗。”
白鹿最先笑了出來,手裡的畫筆險些甩出去:“小伊你也有今天,叫你平時吃得最兇,老是把我踹到一邊!”
艾嫻到底也是沒忍住,嘴角掀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林伊瞬間睜大了眼睛,臉上的慵懶蕩然無存,滿是難以置信與驚恐。
“三個月?!”
她猛地從那堆軟枕裡掙扎著坐直了身子:“九十天?那我還活不活了!”
要知道,她可是謇C江南公認的...
對那方面的興趣最強烈的一位。
基本上只要一天不把蘇唐裡裡外外吃幹抹淨一次,她就渾身難受,連寫稿子都憋不出半個字來。
“不行,一天都不行,一次也不行。”
蘇唐紅著臉,態度卻罕見的強硬。
“醫生是說盡量避免,又不是說絕對不行…”
林伊咬了咬紅唇。
她伸出白皙的腳丫,輕輕蹭了蹭蘇唐的褲腿,放軟了嗓音。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拉絲的媚意:“糖糖…難道你捨得讓姐姐這麼難受嗎?姐姐保證輕輕的,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蘇唐估計連三秒鐘都撐不到就會紅著臉繳械投降。
但今天,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蘇唐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林伊的腳丫,然後反手抓起旁邊的一條小毛毯,嚴嚴實實的把林伊的腿裹了個密不透風。
“不行。”
蘇唐垂著眼眸:“醫生說了,不僅是實質性的行為不行,連劇烈的情緒波動和生理衝動都不行,小伊姐姐,這三個月,你必須清心寡慾。”
“清心寡慾?你乾脆讓我出家當尼姑算了!”林伊氣得差點仰過去。
艾嫻在一旁看得簡直通體舒暢。
她把空杯子往島臺上一放:“老實點,這也是為了我未來的乾兒子或者乾女兒好。”
林伊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小伊姐姐,今天喝鯽魚豆腐湯。”
“小伊姐姐,這個核桃,你多吃點。”
“小伊姐姐,吃完飯記得散步十五分鐘。”
林伊看著桌上清淡得能淡出鳥來的飯菜,再看看蘇唐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覺得生無可戀。
她想念火鍋,想念燒烤,更想念…
蘇唐的腰。
她被迫搬出去了,住到另一個臥室。
因為其他兩位姐姐,是需要正常夜生活的。
好幾次,林伊試圖偷偷溜進來,結果都被早已防備的艾嫻給逮了個正著。
“大晚上的不睡覺,去哪?”艾嫻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她。
“我睡不著。”
“回去,別逼我動手。”
林伊覺得自己的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被無情的流放到次臥就算了,每天還要忍受嚴格的軍事化管理。
“小伊姐姐,我給你燉了湯,你喝一點。”
晚上十點整。
蘇唐準時推開次臥的門,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純牛奶。
林伊穿著一身保守的棉質睡衣,這也是蘇唐特意去買的。
理由是她之前的睡衣布料太少,容易著涼。
林伊盤腿坐在床上,手裡百無聊賴的揪著一個布老虎的耳朵。
“糖糖,我想喝全糖加冰的奶茶…”她試圖撒嬌。
蘇唐搖頭:“小伊姐姐,你要控糖。”
“那我想吃燒烤!加辣加麻的那種!”
“不行,容易上火。”
“那我想…”
林伊眼珠子一轉,狐狸眼微微上挑,聲音瞬間拉絲:“我想吃你…”
蘇唐把牛奶塞進她手裡:“更不行...”
林伊幽怨的喝完牛奶,蘇唐幫她擦了擦嘴。
“好了,姐姐快躺下睡覺。”蘇唐幫她掖好被子。
每天晚上,他都會這樣坐在床邊,陪著林伊,有時候給她講講實驗室的趣事,有時候乾脆拿本詩集或者話本念給她聽。
直到她呼吸變得平穩,真的睡著了,他才敢輕手輕腳的離開。
但今天林伊顯然有點睡不著。
林伊伸出一隻手,試圖去摸索蘇唐的腰:“今天你在姐姐這裡睡好不好?姐姐就抱抱你,不幹別的。”
如果是往常,這種抱抱不幹別的鬼話,蘇唐早就信了。
然後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蘇唐一把捉住了林伊那隻不安分的手,然後鄭重其事的將其塞回了被窩裡,甚至還用被子捲了兩圈,把林伊裹成了一個動彈不得的蠶寶寶。
“不行,小伊姐姐。”
蘇唐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酷無情:“肢體接觸容易引發連鎖反應,為了安全起見,這三個月我們必須保持五十釐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五十釐米?你怎麼不乾脆拿個皮尺來量啊!”林伊氣結。
“最好是量一下。”
外頭傳來路過的艾嫻冷幽幽的聲音:“老實點,不然我不介意明天去買個鐵絲網罩在你身上。”
“艾嫻!你這是趁機打擊報復!”
“我就是報復,怎麼了?”
艾嫻最近春風得意,語氣裡滿是愜意:“受著。”
林伊閉了閉眼睛。
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因為懷孕帶來的激素變化,蘇唐身上那種乾淨清冽的皂香,混合著年輕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像長了鉤子一樣,不停的往她鼻子裡鑽。
近乎戒斷反應。
林伊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順著被子的縫隙滑進了蘇唐的懷裡。
雙手緊緊圈著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吃不到的話,哪怕是...只是聞聞他的味道也是好的。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蘇唐就這樣維持著一個略顯僵硬的姿勢,任由林伊陪在自己懷裡。
過了許久,他才把手輕輕放在林伊的背上。
那原本有些焦躁的情緒,在這熟悉的懷抱和乾淨的氣息中,終於一點點的平復了下來。
在夜深人靜的擁抱中,林伊才真切的感受到...
她和蘇唐真的有血脈延續。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一向沒心沒肺、只貪圖享樂的狐狸精,心底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柔軟與敬畏。
“糖糖…”
林伊的聲音褪去了平日裡的嫵媚和撩撥。
蘇唐手掌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輕安撫著:“嗯?”
“以前總覺得,自己是自由自在的狐狸,誰也拴不住我,可是現在…”
林伊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難得的柔軟:“好像真的不一樣…”
她輕笑了一聲:“我現在居然被你這個小混蛋給拴得死死的。”
蘇唐看著她,眼底滿是柔軟的笑意。
林伊抬頭認真的看著他:“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然,卻又無比自然。
蘇唐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的開始勾勒起未來的畫面。
如果是男孩,也許會像自己一樣。
如果是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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