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隨著公共賬戶的建立,謇C江南的日子彷彿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活力。
時間悄然滑過了臘月,年關將至。
白鹿的父母即將結束世界巡遊,回到南江辦畫展並一起過年。
艾嫻這段時間則天天往市一院跑。
艾老爺子經過大半個月的休養,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些。
今天艾嫻去的時候,老頭子正靠在病床上,精神抖數牧R護工削的蘋果皮太厚,浪費果肉。
看著老爺子那副中氣十足的罵人樣,艾嫻靠在門框上,懸著的心終於慢慢鬆弛了一些。
她知道,歲月無情,爺爺可能真的陪不了她太久了。
但至少,在老人家還活著的時候,她能陪在病床前跟他頂兩句嘴,能親自給他削個皮薄的蘋果,能在被罵臭丫頭的時候遞上一杯溫水…
能盡孝,也已經很好了。
醫院和公司的兩頭跑,讓艾嫻有些疲憊。
但每當夜深人靜,她回到謇C江南,看著牆上那張四個人的全家福。
她的心裡就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填滿。
放鬆了不少的艾嫻,狀態終於好了起來。
然而…
三位姐姐對於晚上蘇唐在誰房間睡覺這一千古難題,依然極其頭疼。
這天晚上,蘇唐剛洗完澡,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剛一抬頭,就對上了兩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
林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慵懶的靠在走廊左側的牆上。
裙襬只到大腿根,筆直修長的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糖糖。”
林伊的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姐姐今天改稿子改得肩膀好酸啊,你今天就在姐姐那睡嘛。”
蘇唐:“小伊姐姐,我…”
“他沒空。”
艾嫻穿著一套規規矩矩、保守到脖子的溗{色棉質睡衣,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年底了,工作室那邊的財務報表還有幾個資料對不上,他得幫我核對一下。”
“哦?”
林伊故意拖長了尾音:“對資料啊?是在床上對,還是在書桌上對?”
艾嫻死鴨子嘴硬的挺直了脊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林伊毫不示弱的挺了挺胸口,隨著她的動作蕩起一陣旖旎的波浪:“我是一個二十七歲、心理生理都極其健康的成年女性!我想讓我愛人晚上陪我睡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句話一出,走廊裡的溫度似乎瞬間飆升了十度。
坐在地板上的白鹿舉起手:“既然你們都不肯...那就讓小孩陪我好不好?”
兩個人同時偏過頭:“不行!”
白鹿一臉委屈:“我都三天沒挨著他睡了,你們倆天天霸佔他,我連個人影都摸不到!”
艾嫻深吸了一口氣。
每天都是這樣子。
“去客廳。”
林伊把頭髮挽到耳後:“今天必須開會,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三分鐘後。
謇C江南寬敞的客廳裡,燈光大亮。
依然開會,蘇唐依然坐在小板凳上。
三位姐姐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茶几上放著剛倒的白開水,沒有人動。
“小嫻,徹底成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這是你說的吧?”
“嗯。”
“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林伊攤開雙手:“謇C江南目前最尖銳的矛盾,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外界的眼光。”
白鹿抱著枕頭搶答:“是糖糖今天晚上和誰睡!”
“沒錯。”
林伊身子前傾,語氣變得極其犀利:“現在的情況是,每天晚上,咱們三個裡,只要有一個人把蘇唐拉進房間,剩下的兩位,就只能在隔壁獨守空房。”
艾嫻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強撐著冷硬的偽裝:“那又怎樣?這叫規矩。”
“怎樣?昨天晚上他睡在你房間,我在這邊貼著牆壁,聽著隔壁那種…那種讓人發瘋的動靜。”
林伊似笑非笑:“我一個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都沒睡著!我是一個被愛情澆灌過的正常女人…你聲音可真大真嬌啊!”
艾嫻的臉,終於騰的一下紅了。
她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我沒有!”
林伊冷笑:“你在裡面喊什麼還要,我在這邊咬著被角失眠,憑什麼啊!”
白鹿在旁邊深以為然的點頭:“小嫻...你聲音真的好大,我都被吵醒了兩次。”
蘇唐在對面如坐針氈,恨不得原地蒸發。
艾嫻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她用力抓起懷裡的抱枕,直接丟在林伊的臉上。
“需要我給你放一段錄音嗎?”
林伊順手接住抱枕,然後拿起手機。
白皙的手指假裝要點開螢幕。
“你敢!”
艾嫻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伸手就要去搶。
林伊咯咯一笑,輕巧的躲開:“哎呀,逗你的,咱們好歹是這麼多年的閨蜜,我還能真把你那些話,錄下來當睡前讀物嗎?”
艾嫻眼前開始發黑。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雖然嘴上罵,生理卻諏嵉靡凰龎T。
蘇唐憋得滿臉通紅,聽著姐姐們如此直白的討論他的歸屬權。
艾嫻深吸了好幾口氣:“那你說怎麼辦?排班?一三五、二四六,週日讓他休息?”
林伊嫌棄的撇了撇嘴:“解決不了問題啊。”
這是眼下謇C江南內部最尖銳,也最無解的矛盾。
蘇唐只有一個。
而她們三個,都已經徹底嘗過了這顆包裹著溫柔與熾熱的毒藥。
都說女人三十最如狼似虎,但其實,她們這個年紀也絕對不差分毫。
二十六七歲,正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身體與心理都完全成熟,如同枝頭熟透了的水蜜桃般散發著驚人魅力的年紀。
而她們都是被徹底澆灌過的狀態。
也是精力旺盛、最貪戀這份依戀的年紀。
對於處在這個階段的三位女孩子來說。
每天晚上聽著隔壁傳來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自己卻只能咬著被角、在一片寂靜中感受著空虛,這絕對是一件非常、非常這折磨的事情。
說句實話...
如果不是還有生活以及各方面的壓力…
她們每個人都恨不得讓蘇唐死在她們身上。
“對呀對呀!”
白鹿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附和:“我昨天晚上做夢,都夢見糖糖被你們吃得只剩下一堆骨頭了…”
“那到底想怎麼樣?”
艾嫻徹底沒轍了。
“小嫻啊...我們連錢都放在一起了,連外界的眼光我們都準備好一起扛了。”
林伊舒展了一下四肢:“為什麼還在乎這種事情?”
吊帶從白皙的肩頭滑落半寸,她毫不在意的撩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對面那張乖巧清俊的臉龐上流轉了一圈,最後似笑非笑的落在了艾嫻的臉上。
“既然連銀行卡都共享了,那大家都乾脆點,誰也別爭了。”
林伊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極其誇張的方形:
“買張大床,睡四個人,反正以後搬到老洋房那邊去,也是要重新買傢俱的。”
艾嫻愣住。
足足過了五秒鐘,她才猛地反應過來林伊到底說了什麼。
肉眼可見的,那抹紅色像是燒著的火焰,瞬間蔓延了她的臉頰。
“不行!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要臉幹什麼,我要吃糖。”
林伊毫不在意的撩了一下長髮:“你要是覺得不要臉,那行啊。”
“今天晚上他歸我,明晚也歸我,你就在隔壁繼續咬著被角聽牆角好了,我保證,今晚我會叫得更大聲一點。”
“你!”艾嫻被堵得啞口無言。
“好好!這個好!”
一直坐在地毯上的白鹿突然歡呼了一聲,用力鼓掌:“謇C江南要整整齊齊!”
而此刻,一直坐在小板凳上、作為這場領地爭奪戰核心戰利品的蘇唐...
整個人差點從小板凳上滑下來。
四個人?
在這個精力如野火般燃燒的年紀,蘇唐一直覺得自己的體力算是不錯了。
從小被艾嫻逼著晨跑鍛鍊打下的底子,讓他在水深火熱中能夠應對下來。
但那是一個一個來。
雖然他願意把命給這三位姐姐,但總不能是這種死法…
“姐姐…”
蘇唐終於從那種鋪天蓋地的羞恥感和心悸中找回了一絲乾澀的聲音。
他抬起頭,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桃花眼裡寫滿了求生欲和絕望:“我……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了,你們…你們早點休息。”
林伊眼疾手快。
一陣帶著馥郁香氣的微風拂過。
她已經伸出白皙的手臂,一把拉住了蘇唐的衣領。
隨著這個拉扯的動作,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裙微微歪斜。
領口處傾瀉出一片雪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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