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271章

作者:奔跑玉兔

  接著自己也和衣躺了下來,順手啪的一聲按滅了床頭的檯燈。

  黑暗中,艾嫻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有本事,就在這裡站一晚上。”

  這逐客令下得斬釘截鐵。

  在昏暗中,林伊差點被她氣笑了:“行啊,跟我玩這套是吧?”

  黑暗中傳來拖鞋被踢掉的悶響。

  蘇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發懵,他剛想撐起半個身子,試圖跟林伊解釋兩句來緩和氣氛:“小伊姐姐…”

  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按住了。

  艾嫻強行把他按回枕頭上,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危險:“睡覺!”

  結果下一秒,蘇唐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身後的床墊明顯往下陷了陷。

  緊接著,被角被掀開。

  一具滾燙、柔軟、帶著極具侵略性玫瑰甜香的身體,鑽進了被窩,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不僅貼上了,那隻手還極其自然的環過了他的腰。

  林伊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媚意,手卻極其不安分的順著他的睡衣下襬摸了進去:“既然這樣,那今天晚上就一起睡好了。”

  她的指尖像是帶著微電流,蘇唐的肌肉瞬間緊繃成了一塊石頭。

  艾嫻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林伊!”

  “怎麼?你床這麼大,又不是睡不下。”

  林伊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將下巴抵在了蘇唐的肩膀上,一雙狐狸眼在昏暗中盯著艾嫻的方向。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全是挑釁:“有本事,你就在這把糖糖辦了,我就躺在旁邊看著,絕不出聲打擾,怎麼樣?”

  這句虎狼之詞一出,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艾嫻顯然被這不要臉的發言震撼到了。

  她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而夾在中間的蘇唐,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呼吸都停滯了。

  動也不敢動,退也無處退。

  艾嫻氣得不行,伸手揪住蘇唐的耳朵,將他用力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用動作宣示著自己大房東的絕對主權。

  林伊自然不甘示弱,貼得更緊了。

  蘇唐:“……”

  他像是一塊被放進雙面煎鍋裡的夾心餅乾,連呼吸都得放輕,生怕稍微起伏大一點,就會擦槍走火。

  “你摸夠了沒有?”

  艾嫻壓低的聲音在被子裡響起,透著咬牙切齒的火星子:“把你的手拿開!”

  “我摸我家糖糖,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伊輕笑了一聲,不僅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的將腿也搭了上來,隔著薄薄的布料蹭了蹭蘇唐的膝蓋。

  這個夜晚,就在兩位姐姐的互相牽制下,緩慢而煎熬的流逝著。

  林伊想要更進一步,被艾嫻嚴防死守的擋了回去。

  而艾嫻又礙於林伊那雙在黑暗中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狐狸眼,硬是拉不下臉來。

  兩個人誰也不肯退讓半步,誰也不願意讓對方佔到一丁點便宜。

  結果就是,蘇唐只能夾在中間。

  他一整個晚上都維持著平躺的僵硬姿勢。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極其重要卻又毫無發言權的緩衝帶。

  直到後半夜,身邊的兩道呼吸才終於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蘇唐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連翻個身都不敢,只能強忍著渾身的痠痛,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甜香與清冷中,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日子,或許是因為期末考試這座大山終於真真切切的壓了下來。

  謇C江南公寓裡那種劍拔弩張的曖昧氛圍,奇蹟般的進入了一段短暫的緩和期。

  畢無論是艾嫻還是林伊,在面對蘇唐的學業時,都保持著高度一致的底線:

  不能因為感情問題,影響了這個被她們從小拉扯大的好苗子的前途。

  清晨的餐桌上。

  “牛奶喝了,上午的微積分把錯題本再看一遍。”

  艾嫻將剝好的白煮蛋放進蘇唐的盤子裡:“考不到九十分,你就等著睡沙發吧。”

  “別聽她嚇唬你。”

  林伊慢條斯理的攪動著咖啡,眼尾挑起一抹慵懶的笑意,順手將一片烤得金黃的吐司遞到蘇唐嘴邊:“就算不及格,姐姐的軟飯你也能吃一輩子。”

  “林伊,你在干擾他複習。”

  “我這叫考前心理疏導,懂不懂?”

  蘇唐乖乖的嚥下吐司,又一口氣喝完牛奶,背起書包:“姐姐,我去學校了!”

  這段考前衝刺的日子裡,兩位姐姐互相監督,互相盯防。

  但到底是誰也沒有偷跑去消耗蘇唐的精力。

  蘇唐也得以全身心的投入到題海戰術中,在圖書館和自習室裡熬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的白晝。

  他也逐漸找回了自己在南大的狀態。

  可是,當夜深人靜,蘇唐躺在床上時,看著牆上的日曆,心裡卻總是不可抑制的泛起一陣陣發虛。

  這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期末考試結束後的生活…

  他有些不太敢去想。

  而隨著最後一科線性代數的交卷鈴聲,在南江大學空曠的教學樓裡迴盪。

  為期兩週的期末考試周,終於正式宣告結束。

  蘇唐交上答題卡,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隨著人流走出了考場。

  冬日的陽光難得的穿透了雲層,灑在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上,帶著一絲清冷的暖意。

  蘇唐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將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以及隨之而來的、隱秘的忐忑。

  回到謇C江南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蘇唐推開門,換好鞋,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姐姐,我回來了。”

  屋內靜悄悄的。

  只有客廳角落那臺加溼器還在不知疲倦的噴著白霧。

  艾嫻今天公司有個重要的新專案要推進,昨晚就說可能會通宵。

  林伊大概還在雜誌社加班,趕最近的特刊。

  至於白鹿...

  最近在趕月底的畫廊簽約稿。

  算一算,好像已經有整整兩天沒見到她了。

  平時就算白鹿閉關,偶爾也會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裡,發個小貓探頭或者餓餓飯飯的表情包,證明自己還活著。

  但這一次,她那邊杳無音訊。

  想到這裡,蘇唐立刻轉身進了廚房。

  開啟冰箱,挑了幾樣白鹿最愛吃的食材,利落的洗菜、切肉、下鍋。

  半小時後,三個熱騰騰的菜和一個蝦仁蒸蛋被整整齊齊的裝進了保溫盒裡。

  蘇唐抓起外套,直奔西郊的專屬藝術園區。

  白鹿的畫室位於園區最裡面的藝術大樓六樓,採光極好,是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地方。

  但當蘇唐推開門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災難現場。

  滿地的廢棄草稿紙,顏料管被擠得變形,橫七豎八的躺在地板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松節油、隔夜咖啡和某種不知名泡麵的混合味道。

  而在畫室正中央的巨大畫架前。

  白鹿穿著一件沾滿五顏六色顏料的超大號白襯衫,光著腳蹲在地上,頭髮亂得像個被雷劈過的鳥窩。

  那張原本清純呆萌的臉上,此刻東一塊紫西一塊黃的。

  她正抱著腦袋,痛苦的揉著頭髮:“不對…顏色不對…感覺也不對!”

  嘴裡還在唸念有詞,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濃濃的挫敗感:“啊啊啊啊啊...怎麼畫都不對!我壞掉了!我是個笨蛋!”

  說著,她竟然絕望的張開嘴,作勢要去咬手裡那支還沾著顏料的畫筆。

  “小鹿姐姐!”

  蘇唐嚇了一跳,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跨過滿地的廢紙,一把奪下了她手裡的畫筆。

  白鹿眨了眨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足足盯著蘇唐看了三秒鐘。

  似乎才終於從那個虛幻的色彩世界裡回過神來。

  緊接著,她直接撲了過來。

  蘇唐早有準備,穩穩的接住了這個帶著一身顏料味的人形掛件。

  順手將手裡的保溫盒舉高,免得被她撞翻。

  “姐姐...先吃飯嗎?”

  蘇唐心疼壞了,幫她順了順頭髮。

  白鹿死死抱住他的腰,把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他胸口:“先吃飯!嗚嗚嗚…吃完我再哭...”

  五分鐘後。

  白鹿坐在畫室那張沾滿顏料的舊沙發上,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著糖醋排骨。

  蘇唐坐在她旁邊,抽了張紙巾,動作自然的替她擦了擦嘴角。

  白鹿狼吞虎嚥,很快就打了個響亮的嗝。

  可這嗝音還沒落,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毫無預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嘴唇癟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孩:“我畫不出來了!我變成廢人了!我要被畫廊解約了嗚嗚嗚…”

  這哭聲撕心裂肺,真情實感。

  蘇唐被她嚇了一跳。

  “別哭別哭…”

  他一邊哄著,一邊溫聲安慰:“小鹿姐姐,你以前不是也有畫不出來的時候嗎?靈感這種東西急不得,過兩天就好了…”

  白鹿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兇了:“這次不一樣!”

  她是那種典型的靈感型天才畫家。

  當她順暢的時候,根本不需要什麼嚴謹的構圖和草稿。

  有時她穿著鬆鬆垮垮的白襯衫,赤腳盤腿坐在地上,頭髮亂成一團,手裡抓著畫筆,嘴裡還咬著半片吐司。

  可偏偏那一刻的她,像被神明親過額頭。

  隨便一筆,線條就活了。

  隨便一抹,光影就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