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海城的這一整天,像是被困在一場潮溼綿長的夢裡。
而夢裡的人,也確實沒再幹什麼太正經的事。
房間裡卻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大房東都發話了,讓我們別不知輕重出去亂跑。”
她貼得更近,胸口起伏隔著薄薄布料蹭上來:“可是…這麼大的雨,總得找點事情做吧?”
“小嫻姐姐說…我是傷員。”
蘇唐喘息著,聲音沙啞:“讓我不要亂動。”
“那你就乖乖躺著。”
林伊輕輕按住他的肩,把他往後壓進沙發裡。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已經慢慢滑到自己腰側,勾住了真絲睡裙的繫帶。
輕輕一扯。
絲滑的布料便順著她的肩頭一點點滑落。
林伊低頭吻住他,狐狸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春意:“姐姐動就行了。”
第142章 把她帶回來!
時間的流逝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日與夜的界限,在厚重的遮光窗簾下,變得模糊不清。
褪去了最初那種手忙腳亂的青澀與疼痛後,一旦那道名為禁忌的閘門被徹底撕開。
剩下的,便只有如烈火烹油般的瘋狂。
在這多出來的整整兩天裡,兩個人幾乎沒有踏出過房門半步。
林伊這隻在理論上所向披靡、實戰卻是個純粹新手的紙上狐狸,算是把壓抑了整整八年的念想,連本帶利的全從蘇唐身上討了回來。
她就像個真正不知饜足的妖精。
清晨,當海城灰濛濛的天光剛剛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房間裡的空氣還透著一絲沁人的涼意。
林伊會慵懶的纏在蘇唐的身上。
她那件鬆垮的睡袍總是要掉不掉的掛在圓潤的肩頭,像只貓,用微涼的腳背有意無意的順著他堅實的腿肚子往上蹭。
一下,又一下。
非得把剛睡醒的少年撩撥得呼吸粗重。
然後,她再用那把因為過度使用而變得沙啞嬌軟的嗓子,貼著他的耳廓,逼著他在自己耳邊說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話。
“糖糖,說你喜歡姐姐…”
“大點聲,昨天晚上不是挺兇的嗎?”
“說你以後只看姐姐一個人…”
每一次,蘇唐都會被她逼得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午飯的時間,林伊甚至懶得自己動手。
她就那麼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袍,長髮凌亂的披散著,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蘇唐懷裡,微微張著紅唇,理直氣壯的享受著蘇唐一口一口的投餵。
只要蘇唐喂得慢了半拍,或者眼神稍微躲閃了一下,她便會惡劣的湊上去。
然後順勢糾纏出一個長長的深吻。
年輕人那具本就火力旺盛的身體,哪裡經得起這種毫無節制的挑逗?
更何況,蘇唐和姐姐之間,本就有著長達八年的、深入骨髓的依戀。
於是,在柔軟的大床上、吧檯邊、寬大的沙發上、甚至那個放滿了熱水、飄著玫瑰花瓣的巨大浴缸裡,處處都留下了糾纏的痕跡。
那些曖昧的紅痕,如同綻放的寒梅,烙印在林伊白皙的肌膚上。
也宣告著這個原本只屬於紙上談兵的姐姐,徹底完成了一場華麗的蛻變。
但狂歡總有落幕的時候。
第二天的下午,航班也隨之恢復。
臨行前,白鹿依然沒有打來電話。
大機率還在畫室裡沒日沒夜的閉關交稿,與世隔絕。
但艾嫻打來了電話。
林伊當時正懶洋洋的趴在蘇唐懷裡,接起電話時,她的嗓音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慵懶與嬌媚。
“你們還沒回南江?”艾嫻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帶著一如既往的清冷與幹練,背景音裡似乎還有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航班恢復的晚了些,沒票了,準備明天早上回去。”林伊臉不紅心不跳。
電話那頭,原本還帶著幾分公事公辦、想要詢問航班情況的艾嫻,聲音陡然停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艾嫻何等聰明。
她甚至都不需要親眼看到,僅僅是透過聽筒裡林伊那沙啞得有些過分、透著股透骨媚意的嗓音,以及背景裡那極其不自然、刻意屏住呼吸的安靜,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她太瞭解林伊了。
那是一種女人在得到極大滿足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慵懶和鬆弛感。
“你聲音怎麼這麼啞?”
艾嫻問道:“還有,蘇唐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伊笑道:“他啊,在休息呢,我嗓子啞可能是這兩天受了點涼,酒店空調開太大了。”
寂靜蔓延了足足十幾秒。
“小嫻?”林伊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等雨停了,就去機場吧。”
最後,艾嫻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早些回家。”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質問。
只是原本清冷幹練的語氣,慢慢的、慢慢的降了下去。
第三天的清晨。
天空放晴,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這座被洗刷得煥然一新的城市上。
回南江的飛機上。
蘇唐靠在椅背上,轉頭看著舷窗外層層疊疊的白雲,出神的沉默著。
林伊沒打擾他。
她只是偏著頭,看了他一會兒。
其實蘇唐很好懂。
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現在這副樣子,不是後悔,也不是逃避,更不是得到了就開始慌了的混賬男人樣。
他是在認真。
認真的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對她的下半輩子負責。
認真的想,自己是不是已經有資格去承擔一個成年男人該承擔的東西。
可是,林伊也知道...
此刻他正在思念著那兩個遠在南江的女人。
他心裡一定還裝著另外兩個人。
裝著明明察覺到什麼卻一句重話都沒說的艾嫻。
也裝著那個多半還趴在畫室裡睡得昏天暗地、什麼都不知道的白鹿。
林伊原本以為,真到了這種情況,自己心裡一定會有濃烈的不滿。
可事實是,她此刻的心緒是另一種樣子。
她喜歡的蘇唐,確實本來就是這樣的。
溫柔,認真,貪心,卻也笨拙。
所以,與其說她不滿,不如說她心裡有些酸澀。
林伊輕輕抿了下唇,伸過手去。
她的手指纖長,掌心柔軟,輕輕覆上他的手背,然後一點一點,鑽進他的指縫裡,穩穩的扣住。
十指相扣。
蘇唐一怔,回過頭。
林伊衝他笑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薄綢襯衫,堪堪遮住脖頸上那些無法見人的痕跡。
整個人褪去了前兩日的妖豔,透出一種溫婉而成熟的成熟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姐姐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你,你就必須馬上拿出一個答案,給我一個交代,對不對?”
林伊放輕聲音,拇指輕輕摩挲著蘇唐的手背。
蘇唐沉默了一下,慢慢點頭。
“別擔心。”
林伊輕輕笑了笑,笑意卻很軟:“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是你一個人想辦法,也不是你一個人做決定。”
她頓了頓,眼神難得安靜下來,裡頭沒有平日裡那種撩人的波光,只有一種很清透的認真。
“如果前面有難題,就一起解決,如果有人會難過,就一起簦绻娴囊袚峁膊皇悄阋粋人承擔。”
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我們就認認真真的去找那個最好的結果。”
林伊又慢慢笑了一下,笑意很湥瑓s很溫柔。
“不是對我一個人最好,也不是對你一個人最好,而是對我們,對謇C江南,最好的結果。”
蘇唐怔怔看著她,握著她的手,也收緊了很多。
林伊見他不說話,反而湊近了些,用額頭輕輕碰了碰他。
回到了南江的機場,已經是深夜。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兩個人打車回到了那個承載了他們無數回憶的謇C江南公寓。
推開門,熟悉的玄關燈亮著。
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顏料味。
客廳的燈只開了一盞暗黃的落地燈。
白鹿正毫無形象的趴在沙發上,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支畫筆。
旁邊散落著幾張凌亂的草稿紙。
顯然,這段時間把這個生活九級殘廢的天才少女累壞了,連回房間睡覺的力氣都沒有。
像只寫生寫到一半電量耗盡的小動物。
茶几上還堆著幾頁列印稿,一旁擺著吃了一半的餅乾和涼掉的牛奶。
林伊和蘇唐都愣了一下。
白鹿最近一直在閉關趕稿,前兩天半點動靜都沒有,他們還以為她根本沒顧得上關心外界。
結果這小東西,居然一個人趴在沙發上等他們回來。
林伊走過去,輕輕把她臉上的髮絲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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