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不是一時心血來潮的放肆,也不是荷爾蒙作祟的一次越界。
林伊輕輕抿了下唇,喉嚨口有些發澀。
未來會是什麼樣,她不知道。
回南江以後,要面對什麼,她也不知道。
可至少此時此刻,在海城這個遠離一切的深夜裡…
她很清楚一件事。
眼前這個大男孩,已經完完整整的走進了她的下半生裡。
不只是以弟弟的身份,不只是以那個被她一點點養大的漂亮小孩,而是以另一種更徹底、更無法回頭的方式,佔據了她往後人生的位置。
她把杯子放下,轉身走回床邊。
櫃子裡其實還放著酒店備用的新睡衣,剛才找水時她已經順手拉開看過了。
乾淨,柔軟,也方便穿上遮一遮身上的痕跡。
可林伊站在那裡想了幾秒,最終還是又把那套衣服放了回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
然後,伸手將它慢慢解開。
白色布料順著肩膀滑落下去,落在腳邊的地毯上。
她沒有再撿起來。
只是抬腳踢開拖鞋,掀開被角,重新縮回了床上。
被子裡還留著溫度。
一種清爽、乾淨的氣息,幾乎在她鑽進去的瞬間就從旁邊徽诌^來。
林伊輕輕吸了口氣。
有那麼一瞬間,連耳根都在發麻。
從女孩長成女人的這一路,她玩笑開過不少,可也是第一次這麼坦障啻暮鸵粋男生躺在一起。
只剩下最真實的肌膚,最真實的心跳。
林伊輕輕往他那邊靠了靠。
兩個人的身體很快便重新貼在一起。
那種沒有任何布料隔開的觸感,讓她很快便被一種極深的滿足感填滿了。
像是她終於完完全全的,屬於了某個人。
而這個人,也終於完完全全的屬於了她。
她把臉埋進蘇唐頸側。
他的氣息很清爽,讓人上癮似的安穩。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重新貼過來。
沉睡中的蘇唐微微動了一下。
隨後,他幾乎是憑著本能,長臂一伸,便極自然的將她重新抱進了懷裡。
力道不重,卻很牢。
像是夢裡都不願意把她放開。
林伊唇角慢慢翹起來。
“終於…”
她在心裡輕輕想:“是吃幹抹淨了啊...”
她想著想著,唇邊的笑意越來越輕。
整個人也慢慢鬆弛下來。
身體的痠軟和疲憊還在,可心口那種被徹底填滿的安定感,已經一點一點蓋過了那些不適。
她閉上眼,便又漸漸的模糊了意識。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被一陣雷聲吵醒的。
轟隆。
沉悶而劇烈的雷聲,彷彿是從海平面的盡頭直直碾壓過來。
在酒店厚重的玻璃外轟然炸響。
林伊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視線在昏暗的房間裡有一瞬間的失焦。
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只有被子裡還殘留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清爽而灼熱的溫度。
林伊愣了一下,手掌輕輕撫上那片還有些溫熱的床單。
緊接著,她聽到了聲音。
淅淅瀝瀝的、連綿不斷的水聲,正從不遠處的浴室裡傳出來。
林伊微微支起上半身,轉頭看去。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水汽氤氳。
“糖糖?”
林伊的聲音帶著剛剛醒來的沙啞。
因為過度使用嗓子,甚至透著幾分嬌軟的慵懶。
水聲停頓了一下。
“姐姐,你醒了?”
浴室裡傳來蘇唐溫和的聲音,隔著玻璃門,帶著一絲水汽的悶響,卻依然好聽得讓人心悸。
“嗯…”
林伊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怎麼不叫我?”她問。
“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
蘇唐的聲音裡帶著濃郁的柔軟:“我洗個澡,馬上就出來。”
“糖糖,你還是要注意一下傷口,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是儘量先別沖水。”
“知道了,姐姐。”
浴室裡的水聲再次響起。
林伊這才掀開那條凌亂不堪的蠶絲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那些星星點點的紅痕和指印,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觸目驚心。
她撇了撇嘴,扯過床尾那件乾淨的白色睡袍披在身上,慢吞吞的將腰帶繫緊。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握住窗簾的邊緣,用力一拉。
嘩啦。
厚重的遮光窗簾被向兩邊拉開。
原本以為會刺痛雙眼的明媚陽光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的、黑沉沉的天空。
林伊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玻璃窗外,瓢潑大雨如同一張巨大的水網,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下。
海城的街道被積水淹沒,遠處的海岸線在狂風驟雨中模糊不清,翻滾的海浪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瘋狂的拍打著礁石。
整個世界彷彿都要被這場特大暴雨徹底吞沒。
“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雨…”
林伊緊緊皺起秀氣的眉頭,貼近了冰冷的玻璃。
她本來計劃著,今天帶著蘇唐在海城再舒舒服服的玩一天。
去吃海鮮私房菜,去那條臨海的公路上兜兜風,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私密時光,然後晚上再坐飛機,心滿意足的飛回南江。
但看外頭這天氣的架勢…
別說出去玩了,連出這個酒店的大門都費勁。
“看樣子…只能傍晚直接去機場了。”林伊喃喃自語,語氣裡透著一絲遺憾。
就在這時,被她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清脆的震動聲。
林伊轉過身,走過去拿起手機。
螢幕上彈出了一條來自航空公司的簡訊。
【尊敬的旅客您好,受海城區域特大暴雨及強對流天氣影響,您原定於今晚20:15起飛前往南江的航班已確認取消,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林伊看著這條簡訊,愣在了原地。
老天爺彷彿是故意在給他們製造麻煩,又彷彿是…
在這個關鍵的節點上,強行給了她一段無處可逃的空白時間。
就在這時,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蘇唐從裡面走出來,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邉友潯�
他一出來,就先下意識去看林伊:“姐姐,你不再睡會嗎?”
林伊揚了揚手裡的手機:“我們大機率回不去了。”
蘇唐一愣:“什麼?”
“暴雨,航班取消,預計兩天。”
她把手機遞給他看。
蘇唐接過去,掃了眼簡訊:“這麼嚴重嗎?”
“嗯。”
林伊走回床邊坐下,抱著枕頭,抬頭看著窗外像倒下來一樣的雨幕:“海城今天估計要變成海了。”
蘇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窗外,忽然問:“那我們是不是隻能待在酒店?”
林伊挑眉:“怎麼,跟姐姐待在酒店,委屈你了?”
“不是。”
蘇唐嚥了口唾沫,立刻否認。
林伊把這一點看在眼裡,唇角緩緩勾起來:“餓不餓?”
“有一點。”
“點外賣吧,吃點好的。”
林伊剛要伸手去拿電話,手機先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來一個字——嫻。
林伊眼神頓了頓。
蘇唐也看見了。
像某種本能反應似的,幾乎瞬間就站直了些,鬆散的姿態收斂了幾分。
林伊看著他這下意識的小動作,心裡又想笑,又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她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將那些曖昧的痕跡嚴嚴實實的遮掩在布料之下,順手將散落在臉頰旁的頭髮撥弄得自然些。
做完這一切,她才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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