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那種熱熱的感覺,又慢慢轉成了另一種她不太明白的東西。
不太像害怕。
也不太像緊張。
更不像尷尬。
反而像是…
有隻小兔子在蹦,心口也癢癢的,腦子裡止不住的想:
原來還可以這樣。
深夜,公寓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林伊和艾嫻這兩天都有點累,早早的就睡下了。
蘇唐也是,最近真的很累。
學校、公司、公寓,三邊來回跑,白天腦子轉,晚上身體轉,連做夢都像在趕進度。
再加上這幾天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微妙,像一鍋看起來還沒沸,實際上鍋底已經開始咕嘟冒泡的水。
所以今晚洗完澡,把白鹿安頓好以後,他回房幾乎是沾枕頭就睡。
夜色沉下去。
半夜裡,他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身上熱乎乎的。
有團軟乎乎、香噴噴的東西窩在自己身上,像個小火爐。
還帶著一點甜甜的桃子味。
他下意識抬了抬手。
掌心的觸感溫熱,柔軟,活生生的。
像只主動鑽窩的小兔子。
蘇唐本來困得厲害,腦子昏昏沉沉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下一秒,那點異樣的的感覺,卻猛地竄了上來。
半睡半醒的時候,蘇唐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是…小鹿姐姐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瞬間就清醒了。
低下頭,就看到被子鼓起來了一小團,正輕輕拱動著。
不是錯覺。
是真的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動來動去。
“……”
蘇唐幾乎是本能的,一把掀開了被子。
夜色昏昧。
窗簾沒拉嚴,外頭有一線極淡的月光漏進來,落在床邊,也落在被窩裡那道蜷著的身影上。
白鹿一頭長髮有些亂,散在他床單上。
她穿著那身白色兔子睡衣,只不過睡衣的拉鍊被她拉開了一點,毛茸茸的耳朵歪在肩頭,臉頰被悶得粉撲撲的。
蘇唐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把攥住了她後頸:“小鹿姐姐!”
聲音甚至有點變調。
白鹿被他抓得一頓,這才慢吞吞抬起頭。
嘴唇水潤潤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吃到胡蘿蔔的小兔子。
她整張臉都紅透了。
不是平時那種被熱氣蒸出來的湻郏膊皇桥芰藘刹铰芬葬崮欠N軟乎乎的紅。
而是一種從耳朵尖一路蔓到脖頸的、徹徹底底的顏色。
這是蘇唐第一次見到白鹿臉這麼紅。
她平時永遠慢半拍,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敢說,像只白白軟軟的小兔子,橫衝直撞也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
可現在,她眼睛亮亮的,呼吸也有點急:“小孩,原來是這樣呀...”
蘇唐聲音都啞著:“你怎麼進來的?”
“你門沒鎖。”
“……”
蘇唐睡覺向來不鎖門。
小時候艾嫻和林伊都會輪流在夜裡進來看他有沒有蓋好被子,所以蘇唐也就習慣了,一直都沒有改。
白鹿被他攥著後頸,半點沒有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反而眨了眨眼:“我全都明白啦...”
“……”
蘇唐愣了一下,腦子都沒轉過來:“明白什麼了?”
白鹿宣佈得特別篤定:“這一定是最喜歡最喜歡一個人,才會做的事情!”
不是試探,不是故意撩撥。
蘇唐也忽然就明白,為什麼白鹿這樣的人,一旦喜歡上、賴上誰,會顯得格外要命。
因為她不會算計,不會試探,不會給自己留後路。
她只會一頭撞過來,把懷裡抱著的所有糖都塞給你。
再仰起臉,特別認真的問你一句:
這樣夠不夠甜,夠不夠讓你開心。
蘇唐看著她,一時間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點脾氣都沒有。
白鹿還沒等蘇唐反應,忽然又哧溜一下,重新往被子裡鑽。
像小兔子一樣,往下拱。
下一秒,傳來輕微窸窣聲。
蘇唐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唐手比腦子快,一把拽住她。
白鹿再次被拎住後領,整個人像只撲騰的小兔子。
“小鹿姐姐,你別亂來!”
“我沒有亂來呀。”
白鹿半點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要命。
她就那麼毫無防備的縮在被窩裡,仰著那張素淨漂亮的小臉,自下而上的看著蘇唐。
頭上頂著被子,那對兔耳朵從兩邊軟軟垂下來,襯得她像只誤闖大人世界、卻完全不知道危險的小兔子。
偏偏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得一點雜質都沒有。
她仰著臉看他,聲音又軟又糯。
“我都準備好了呀。”
“……”
蘇唐額角一跳:“什麼叫準備好了?”
白鹿慢吞吞的舔了舔唇,動作很輕,偏偏看得人心口一麻。
她想回憶那些勾人的詞彙,像林伊一樣隨口而出,結果腦子裡一團亂麻。
那雙平時總是懵懵懂懂的眼睛裡,難得的閃過了一絲侷促。
然後整個人的溫度又開始上升。
她下意識拽了拽自己的衣領,小聲嘟囔:“小孩,你的房間也好熱呀…”
臉頰紅紅的,呼吸也有點熱。
她原本就被被窩悶得臉頰發紅,這會兒連鼻尖都粉粉的,像剛蒸熟的糰子。
白鹿吭哧吭哧了半天,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想說一些親近的、親密的話,可到了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來。
白鹿抿了抿唇,吭哧吭哧半天,終於把自己憋紅了臉才憋出來一句。
“我、我剛才,很認真很認真的刷了牙,還漱了口。”
像是怕他不信,她又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像只笨乎乎獻寶的小兔子:“現在還有水蜜桃味的味道,甜甜的...”
第135章 永遠
夜裡太靜了。
靜得連她說話時帶出來的那點輕輕的氣音,都顯得格外清楚。
白鹿縮在他的被窩裡,頭髮亂亂的,兔耳朵歪歪的,臉紅得像被蒸熟了一樣,偏偏眼神還乾淨得不像話。
像一隻剛學會偷胡蘿蔔、就想把最大那根叼來送給主人的小兔子。
問題是,這根胡蘿蔔殺傷力有點過分了。
蘇唐深吸了口氣,伸手按住她腦袋,把那隻拱來拱去的小兔子稍微控制一下。
白鹿半跪在床上,一副倔著不服的模樣。
“你們都覺得我像幼兒園春遊。”
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很小聲的說:“可我也是認真的呀。”
蘇唐看著她,一時間連呼吸都慢了。
白鹿這個人,平時看著呆,慢半拍,不通人情世故,像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可她一旦認真說話,反而最讓人招架不住。
蘇唐幾乎是耗盡了所有的理智,才勉強把那個渾身散發著水蜜桃味、滿腦子粉色廢料的小天才按回了被窩裡,哄著她睡著。
白鹿最後是困了或者累了,強行關機了。
但她就算睡著了,也非要賴在蘇唐的床上。
蘇唐只要稍微試著動一下,白鹿就會下意識纏得更緊,兩條胳膊死死的圈著他的脖子。
他就這麼看天花板,聽著窗外的雨聲,生生熬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結果。
第二天早上,蘇唐還沒睜開眼,就又感覺到了一陣要命的異樣。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有人正在他身上進行某種充滿探索精神的藝術研究。
蘇唐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被子下面鼓起了一小團。
他一把掀開被子。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白鹿依舊趴在那裡,那雙漂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她顯然早就醒了,頭髮睡得亂蓬蓬的,臉頰上還帶著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
看到蘇唐醒了,白鹿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十分認真溼潤了嘴唇:“你醒啦?”
眼下的失控感,讓蘇唐竟然一時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小鹿姐姐...你...”
上一篇:大学没毕业,你怎么登上福布斯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