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牛奶燕麥粥、豆漿、三明治、包子、油條,什麼都有。”
蘇唐將早餐一樣樣端上桌,擺在她面前:“我還煎了溏心蛋。”
“嗯。”
艾嫻低著頭,拿起勺子,慢吞吞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蘇唐。
因為她發現,自己現在根本無法正常的面對他。
只要看到他,就會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些細節。
想起他滾燙的呼吸,和一聲聲喊她姐姐的樣子。
“姐姐,你怎麼不吃?”
蘇唐在她對面坐下,有些疑惑的問道。
“…今天沒什麼胃口。”
艾嫻放下勺子,端起豆漿喝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蘇唐敏銳的察覺到了她今天的反應有點不對勁。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蘇唐遲疑了一下,傾身過來,想要伸手探一下她的額頭。
“等等!”
艾嫻觸電般的往後一躲,聲音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蘇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姐姐?”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艾嫻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卻依然生硬:“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那你再回去再睡一會兒吧。”
蘇唐小心的收回手:“我一會要去上課了,早餐我給你溫著。”
“不用。”
艾嫻重新拿起勺子,飛快的將碗裡的粥喝完,然後站起身:“我吃飽了,要去公司。”
說完,她飛快轉身,回房換衣服,拿包,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迅速的離開了謇C江南。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白鹿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房門口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牙刷:“小嫻今天怎麼跑得這麼快?”
林伊慢悠悠坐到餐桌邊,拿起一片吐司。
蘇唐抿了抿唇:“小嫻姐姐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林伊抬眼看他。
“糖糖,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一個人突然開始不搭理你,要麼是不在意你了,要麼就是心裡有鬼。”
白鹿湊過來,嘴裡還咬著牙刷:“也可能是肚子不舒服,在找廁所。”
“……”
林伊伸手把白鹿腦袋按回洗手間方向:“你先去把嘴洗乾淨,再參與人類的話題。”
白鹿不服:“我說得也有道理啊。”
蘇唐低頭重新把盤子擺好,總覺得有點不對。
昨天晚上,姐姐進他房間給他拿檔案的時候還算正常,可後來給他抹藥時,狀態就有點怪怪的。
再後來,今天早上她甚至連早飯匆匆吃兩口就走了。
這不對。
以前哪怕她再忙,也會一邊抱怨時間緊,一邊把他做的早飯都吃掉。
林伊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的雷達立刻滴滴作響。
“嘖。”
她託著下巴:“某些人,前幾天還恨不得把人拴在褲腰帶上,現在突然開始當忍者了,真有意思。”
蘇唐抬頭:“小伊姐姐,你知道原因嗎?”
“我猜的,不知道對不對。”
“什麼原因?”
林伊看著他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突然又不想現在說了。
她勾唇一笑:“不告訴你。”
“……”
“自己憋著去。”
高新園區。
艾嫻把車停好,下車,刷卡,進辦公室。
全程動作一氣呵成,冷靜得像個機器人。
但她自己知道,她腦子裡壓根一點都不冷靜。
她今天七點不到就從家裡出來了,甚至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飽,唯一的目標就是:
暫時避免和蘇唐同框,以免自己產生奇怪的反應。
只要不想起那個荒唐的夢,她就還是那個邏輯嚴謹、心理健全的艾嫻。
很好。
直到她坐到工位上,開啟電腦,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桌面桌布跳了出來。
那是上個月團隊聚餐時拍的合照。
一群人亂七八糟站成一排,蘇唐站在她身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低頭看鏡頭的時候眼尾帶著一點很湹男Α�
艾嫻:“……”
她盯著桌布三秒。
面無表情的點開設定。
更換預設系統桌布。
換完以後,她終於舒了口氣。
然而接下來幾天,情況沒有好轉,反而更糟了。
艾嫻夜裡開始翻來覆去的睡不好。
有時候依然會做夢。
有時候甚至連夢都不是,只是半睡半醒間,腦子裡莫名閃過一些關於蘇唐的畫面。
而且她越剋制,在某些方面就越敏感。
風吹過腿邊的裙襬,會突然想起夢裡那種失控的感覺。
甚至是熱水衝過後頸,抱著被子翻身時布料蹭過腿根...
一種熟悉的、讓她羞恥和難堪的燥熱感。
這種狀態持續了好幾天,把她折騰得脾氣都更差了。
艾嫻自認為自己在謇C江南表現得很自然。
實際上,在謇C江南其他幾個人的眼中,艾嫻這段時間的反應非常奇怪。
比如晚上十點。
她明明還在客廳抱著電腦處理程式碼,盤腿坐著,神情平靜且專注。
蘇唐洗完澡從房間出來,才端著果盤剛剛坐到她身邊。
艾嫻眼神從資料上抬了一瞬。
在嗅到蘇唐身上那股氣息的一瞬間,她像被針紮了一下,啪的合上電腦,立刻拿起水杯。
白鹿一臉懵:“你去哪兒?”
艾嫻面不改色:“洗手間。”
“你端著喝水的杯子去洗手間嗎...而且洗手間在那邊呀。”
白鹿伸手一指,正好指出跟她相反的方向。
艾嫻:“……”
林伊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翻了一頁書:“小嫻,你現在這個狀態,像極了上課偷看喜歡的人,結果被發現,然後裝作東張西望的樣子。”
艾嫻瞪了她一眼,起身迅速離開。
“她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白鹿趴在地毯上,一邊畫畫一邊認真的分析:“我以前看過一個電視劇,裡面的女主角就是這樣,最後發現她揹著男主角在外面養了條狗。”
林伊笑了一聲:“你確定是狗?”
“對呀,就是一條金毛。”白鹿肯定的點了點頭。
林伊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蘇唐。
“糖糖啊。”
她拖長了尾音:“你最近是不是和你小嫻姐姐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蘇唐一臉無辜:“我沒有啊。”
“那她怎麼跟見了鬼一樣的心虛,看見你就跑?”
“我也不知道…”蘇唐也很委屈。
林伊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艾嫻緊閉的房門。
她總覺得,這隻一向高傲的孔雀,好像正在經歷某種她非常樂於見到的認知失調。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艾嫻,快要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理智上,她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夢。
一個荒唐的、不受控制的、甚至有些下流的夢。
夢醒了,就該翻篇了。
可問題是,她翻不過去。
那些夢裡的畫面,會在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給她來一次高畫質重映。
比如她去浴室洗澡。
當溫熱的水汽氤氳在光滑的鏡面上,她的視線會不受控制的落在那裡。
然後,腦海裡就會自動浮現出那個荒唐的場景。
她被按在鏡子上,甚至能清晰的回憶起,自己那張從鏡子裡倒映出來的、那張泛著潮紅的臉。
比如她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處理工作。
身體剛一陷進那柔軟的沙發墊裡,那種失重後被牢牢接住的感覺,就會再次包裹她。
她會想起自己以一種多麼羞恥的姿勢跨坐在...沙發上。
於是,艾嫻開始下意識的避開那張沙發,寧願坐在堅硬的地毯上,或者乾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再比如,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裡。
上一篇:大学没毕业,你怎么登上福布斯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