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小嫻姐姐?”
蘇唐愣了一下:“你要出門嗎?”
“嗯。”
艾嫻的視線在蘇唐臉上掃過,很不自然的停頓了半秒:“我跟你一起去。”
蘇唐愣住了。
這些年,艾嫻和蘇青的關係雖然已經因為他的存在而大幅度緩和。
但那也僅僅維持在能夠說上話、能夠有一定接觸的程度。
至於蘇青和艾鴻的新家,艾嫻是很抗拒的,她從來沒有踏足過哪怕半步。
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是她心底那道關於原生家庭破碎的沉重的傷疤。
但今天,她居然願意跟著一起回去了。
“那…姐姐等我一下,我把你的東西也裝進去。”
蘇唐很高興的去接艾嫻手裡的袋子。
但在出門的最後一秒,林伊和白鹿卻自來熟的擠進了車廂。
林伊穿著修身的針織裙,慵懶的靠在後座上,美其名曰要去嚐嚐蘇阿姨的手藝。
白鹿則抱著那個畫著笑臉的黃色氣球,嚷嚷著要吃蘇阿姨做的菜。
於是,一輛車,四個人,駛入了香榭蘭庭的小區。
香榭蘭庭。
蘇青對幾位女孩的到來,非常驚喜。
尤其是艾嫻的到來,讓她有種一家四口終於齊聚一堂的感覺。
她忙活了大半天,準備了非常豐盛的晚餐。
寬大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精心準備的各種大閘蟹、燒鵝和精緻的江南小菜。
座位的安排很微妙。
蘇青和艾鴻坐在主位。
而蘇唐,則被順理成章的安排在了三個女孩的對面。
餐廳頂部的奢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飯桌上的氣氛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林伊那極高情商的周旋下,以及白鹿那沒心沒肺的乾飯節奏帶動下,很快就變得融洽。
就連一向冷著臉的艾嫻,在蘇青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後,也沒有拒絕,而是彆扭的說了聲謝謝。
蘇唐正低著頭,認真的剝著手裡的一隻大閘蟹。
突然,他夾著蟹腿的筷子突兀的停頓了一下。
脊背在瞬間繃得筆直。
他感覺到,在鋪著厚重桌布的餐桌底下,有一隻不安分的腳。
順著他的小腿肚子,緩慢的、帶著一種要命的撩撥意味,緩緩的向上攀爬。
隔著薄薄的褲料,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屬於女性柔滑細膩的肌膚觸感,以及那圓潤的腳趾在他膝蓋內側輕佻的畫著圈。
蘇唐抬起頭,視線慌亂的掃過對面的三個女孩。
艾嫻面無表情的端著碗,脊背挺得筆直,規律的夾著面前的青菜,連餘光都沒有往這邊瞥一下。
林伊正溫柔的笑著,得體的和蘇青聊著家常。
那副知書達理的模樣,簡直能拿去當完美的兒媳婦模板。
白鹿則完全埋頭在那個巨大的飯碗裡。
三個人的都表現得的自然,沒有任何的異常。
但桌子底下的那隻腳,卻放肆的、順著他的大腿邊緣,危險的向著更深處試探。
蘇唐嚥了口唾沫,艱難的夾緊了雙腿,試圖阻止那隻腳的進攻。
“咳!”
蘇唐猛地被一口米飯嗆住,狼狽的咳嗽了起來,
一張清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糖糖,怎麼了?”
林伊立馬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
艾嫻掃了他一眼:“慢點吃。”
只有白鹿天真的遞過來一杯果汁:“小孩,快喝水!”
桌底下的那隻腳,在蘇唐咳嗽的瞬間,迅速的收了回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青坐在主位上,她看著被三個絕色女孩包圍、面紅耳赤、侷促的兒子。
又看了看那三個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眼神都緊緊黏在蘇唐身上的女孩。
作為過來人,蘇青就算再遲鈍,也看出了這其中不尋常的端倪。
蘇青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晚飯過後。
蘇青小聲跟艾鴻說了些什麼,艾鴻就笑了聲,回書房處理工作了。
蘇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覺得自己作為母親,有些重要的話,必須得說了。
“小嫻,小伊,小鹿,你們跟我來一下。”
蘇青站起身,不自然的擦了擦手,語氣裡透著一股罕見的堅定。
她又轉頭看向正準備逃回客廳看電視的蘇唐:“糖糖,你也過來。”
四個年輕人面面相覷,跟著蘇青走進了寬敞的景觀陽臺。
陽臺的推拉門被嚴實的關上,隔絕了客廳的聲音。
微涼的夜風吹拂進來。
“坐吧。”
蘇青站在四個年輕人面前,臉色微微泛著紅潤,雙手侷促的交織在一起,但眼神卻十分堅定。
“阿姨今天把你們叫過來,是有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今天必須得說清楚。”
蘇青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復雜的在三個女孩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蘇唐那張無措的臉上。
“你們年輕人的戀愛觀,阿姨不懂,阿姨也承認,你們都是優秀、出色的好女孩,糖糖能遇到你們,是他的福氣。”
蘇青的語氣諔瑳]有任何的責備,只有屬於一個母親深切的擔憂。
“但是,糖糖畢竟還在讀書,他才剛剛成年沒多久。”
蘇青咬了咬牙,遲疑了半晌才繼續把那層窗戶紙直接撕破。
“阿姨不知道你們和糖糖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或者說,你們三個人和糖糖,到底是一種什麼複雜的情況,所以,為了不偏頗,阿姨乾脆就當著你們的面,都說一遍。”
這句話一出。
陽臺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艾嫻那張冷豔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弱的錯愕。
林伊也收起了那副笑意,有些遲疑撩了一下頭髮。
只有白鹿天真的眨著眼睛,似乎完全沒聽懂這句話。
蘇唐愣愣的看著媽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阿姨知道,這種話由我來說,有點尷尬。”
蘇青看向三個女孩,溫柔的嘆了口氣。
“小嫻,你爸爸媽媽不在一起,你爸爸是個粗心的男人,你媽媽性格又那麼要強,有些屬於女孩子的私房話,他們從來沒有教過你。”
艾嫻的眼睫顫抖了一下,沒有反駁。
“小鹿,你爸爸媽媽為了藝術常年在國外,你從小在畫室裡長大,心思單純,大概也沒有人教你這些事。”
白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蘇青最後看向林伊,目光復雜:“小伊你,你媽媽對你的教育或許很前衛、開放...所以阿姨反而最擔心你,總之,你也聽一下吧。”
被點破了家庭的隱秘,林伊的紅唇微微抿起,乾笑了一聲。
“今天阿姨把話挑明瞭,你們不能仗著年輕,就沒有分寸的亂來。”
蘇青的臉已經紅透了,但還是硬著頭皮,把那些屬於長輩的虎狼之詞說了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轉向蘇唐。
“特別是你,糖糖,你是個男孩子,你必須得承擔起責任。”
蘇青看著兒子:“萬一不小心...對誰都不好,女孩子的身體嬌貴,不能隨便受傷害。”
她又看向三個女孩,語氣緩和了一些,語重心長:“阿姨是個開明的人,也不想幹涉你們的選擇,但是,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懂嗎?”
這段直白、彪悍的發言,在這個微涼的陽臺上清晰的迴盪。
林伊和艾嫻這兩個姐姐,此刻被這番直白的話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艾嫻想反駁說自己什麼都沒幹,但話到嘴邊又根本說不出口。
林伊則是罕見的感到了一絲羞恥,
她平日裡囂張的調戲蘇唐,但被長輩當面點出,這種突破下限的尷尬,讓她有點想跳起來逃跑。
至於蘇唐,他整個人都已經徹底的僵住了:“媽...你別說了...”
“不,媽媽要說。”
蘇青搖了搖頭:“作為長輩,我要對你們負責,畢竟你們四個孩子每天黏在一起。”
就在全場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的時候。
一直安靜、沒有聽懂的白鹿,突然湊過去問林伊。
“阿姨是什麼意思呀?”
林伊咬了咬牙,湊到她耳邊,隱晦的說了些什麼。
白鹿愣了半天,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了:“我明白了!”
她轉過身,在自己的帆布書包裡翻找了半天。
從裡頭摸出了一個四四方方、帶著惹眼粉色包裝的小袋子。
她將那個小袋子舉到蘇青面前。
那雙清澈見底、沒有任何雜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求知的光芒。
“阿姨,您說的是這個嗎?”
白鹿無辜的晃了晃手裡那個四方的小包裝袋。
全場瞬間死寂。
死寂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蘇青的眼睛睜大了,死死的盯著那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蘇唐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白鹿依然天真的看著那個小方塊,甚至還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不是嗎?”
艾嫻的反應最迅速。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沙發抱枕,用力的砸在白鹿的腦袋上:“白鹿!你哪來的這東西!”
白鹿被砸得縮了縮脖子:“我昨天在超市買的呀...”
她扁著嘴,認真的解釋自己為什麼要買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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