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148章

作者:奔跑玉兔

  林伊轉著筆,笑吟吟的看著蘇唐:“就叫我在姐姐家當童養夫的那些年,怎麼樣?絕對爆款。”

  “換一個。”艾嫻冷冷的打斷。

  “那就叫養成?”

  “俗。”

  “關於我不想努力了這件事?”

  “林伊。”艾嫻的聲音裡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行行行,不開玩笑了。”

  林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紙推到兩人面前:“加一點藝術成分,把背景稍微改一改,變成一個童話故事。”

  蘇唐湊過去看了一眼。

  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子張揚。

  高塔與少年。

  “劇情很簡單。”

  林伊盤起腿,進入了編劇模式:“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高塔,塔裡住著一位性格古怪、脾氣暴躁、生人勿近的女巫。”

  艾嫻的眼皮跳了一下。

  “女巫很強大,她擁有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能讓枯木逢春,也能讓河流倒流,但她把自己封鎖在高塔裡,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林伊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的瞟向艾嫻:“所有人都怕她,說她是怪物,說她冷血無情。”

  白鹿挖了一大勺西瓜塞進嘴裡,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一個迷路的男孩闖進了高塔。”

  林伊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他沒有像那些騎士一樣,拿著劍要來討伐女巫,也沒有像那些貪婪的人一樣,想要偷走女巫的寶藏。”

  “他只是…太累了,太餓了,想找個地方歇歇腳。”

  蘇唐的記憶閘門,被林伊輕飄飄的幾句話拉開。

  這劇情…聽著真得很耳熟。

  “女巫很生氣,她想把這個麻煩的小傢伙趕出去,她用最刻薄的話攻擊他,對他使用了冰凍術。”

  林伊的聲音帶著笑意:“可是,小男孩沒有走。”

  艾嫻敲擊膝蓋的手指停住了。

  客廳裡變得異常安靜,只有林伊的聲音在迴盪。

  “因為他無處可去,也因為…他發現女巫雖然嘴上兇巴巴的,但會在他發燒的時候,偷偷給他熬藥,會在他害怕打雷的時候,允許他睡在地板上。”

  白鹿停止了挖西瓜的動作,眨巴著大眼睛聽得入神。

  “他開始笨拙的打掃高塔,擦亮蒙塵的窗戶,在冷冰冰的餐桌上擺上熱騰騰的飯菜,在女巫研究魔法疲憊的時候,遞上一杯溫水。”

  林伊託著臉頰,聲音裡帶著一絲繾綣:“慢慢的,高塔裡的荊棘開了花,迷霧散去,陽光照了進來。”

  艾嫻垂著眼簾,看著茶杯裡的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表情。

  “女巫發現,自己好像習慣了這個小東西的存在,習慣了他在塔裡走來走去的聲音,習慣了他做的飯菜味道,習慣了…身後多了一條小尾巴。”

  說到這裡,林伊停下了筆。

  客廳裡很安靜。

  只有掛鐘走動的滴答聲。

  蘇唐坐在小板凳上,有些發怔。

  這不是什麼劇本。

  這就是他們這六年來的生活,被林伊用一種童話般的方式,剝開了外殼,露出了最柔軟的核心。

  “後來呢?”

  白鹿追問:“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啊…後來男孩長大了,長成了一個英俊的騎士。”

  林伊放下筆,伸了個懶腰:“他不再需要女巫的庇護,他可以輕易的推開高塔的大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尋找那些年輕漂亮的公主。”

  “在少年成年的那一天,女巫開啟了封鎖多年的大門,解除了所有的禁制。”

  “她背對著少年,冷冷的說:滾吧,別再回來煩我。”

  “外面的世界很大,這裡只有發黴的牆壁和難喝的藥水,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蘇唐愣了半晌,下意識的看向艾嫻。

  “所以,這就是結局?”

  艾嫻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一個關於離別的俗套故事?”

  “不。”

  林伊搖了搖手指,在紙的最下方,寫下了結局的一幕。

  “少年出去了。”

  “但他沒有去找公主,也沒有去建功立業。”

  “他只是去外面轉了一圈,摘了一朵花,然後…回到了高塔之上。”

  林伊筆尖重重一點:“他單膝跪在女巫面前,獻上那朵花,選擇了永遠留在這裡。”

  她把筆往桌上一扔,一臉求表揚的表情:“怎麼樣?”

  白鹿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就沒啦?”

  “簡單才動人。”

  林伊挑了挑眉:“而且,這個角色不需要演,糖糖只要站在那裡,看著女主角,把你平時看我們時的那種眼神拿出來十分之一,臺下的女生就得瘋。”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艾嫻。

  艾嫻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久到蘇唐以為她又要挑出什麼邏輯漏洞,或者嫌棄這個故事太過矯情。

  “俗套,但是尚可。”

  艾嫻伸出手,拿過那張紙,摺疊整齊,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不過,現在又要回到那個問題。”

  她抬起頭:“女巫誰演?”

  這個問題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沒說話。

  白鹿吐出一顆西瓜子,舉起手:“我可以演那個高塔!”

  蘇唐:“……”

  “江月肯定不行。”

  林伊直接否決了原定的編劇兼女配:“她長了一張甜美校花的臉,演不出女巫那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詞:“那種生人勿近、獨斷專行、又冷又硬的氣質。”

  她的視線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要長得漂亮,畢竟是女巫,得有那種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的魔力。”

  “要氣場強大,能鎮得住場子,站在舞臺上就是絕對的中心。”

  “要個子高挑,至少得一米七以上,這樣站在糖糖身邊才不會像個掛件。”

  “最重要的是…”

  林伊放慢了語速,那雙眼睛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得懂這個故事,得明白那種外冷內熱的彆扭勁兒,得知道怎麼用最狠的話,表達最軟的心。”

  每一條標準,都像是一顆釘子。

  精準的釘在了某個人的影子上。

  白鹿雖然呆,但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視線在艾嫻身上來回打轉,然後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蘇唐也看向了艾嫻。

  燈光下,艾嫻依舊保持著那個端坐的姿勢。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長髮隨意的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看我幹什麼?”

  艾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皺眉道:“我在想誰適合這個角色。”

  “那想出來了嗎?”

  林伊撐著下巴:“放眼整個南大,誰能演這個女巫?”

  艾嫻沉默了。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林伊的劇本時,那個關於高塔和少年的故事。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心裡異常柔軟。

  那是屬於他們的記憶,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漫長時光。

  “行了,今天先這樣。”

  艾嫻站起身,一錘定音。

  她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襬,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姿態。

  “林伊負責潤色臺詞和分鏡,把那些矯情的廢話全部刪掉,我要的是那種哪怕不說話,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到壓迫感的臺詞。”

  “沒問題。”林伊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白鹿負責美術設計,明天去現場看場地,那個高塔的背景板,我要哥特式的、頹廢又華麗的風格,別給我畫成海綿寶寶的菠蘿屋。”

  “包在我身上!”白鹿拍著胸脯保證。

  安排完一切,艾嫻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還坐在地毯上的蘇唐身上。

  少年正仰著頭看她,眼神清澈,一如當年那個闖入高塔的孩子。

  “蘇唐,你要明白。”

  艾嫻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只有在面對他時才會有的彆扭:“我很忙,真的很忙。”

  她像是在說服蘇唐,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實驗室還有一堆資料要跑,導師的專案還沒結題,那幾篇論文的修改意見還沒回復。”

  “那幫研一研二的小孩笨得像豬,我每天光是改程式碼就要花掉幾個小時。”

  “而且我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公共活動,不想去湊這個熱鬧,也不喜歡拋頭露面站在聚光燈下被人評頭論足。”

  蘇唐趕緊點頭:“我知道,姐姐,要不我去找導員...”

  “但是。”

  艾嫻的話鋒一轉。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你到了大學,會遇到很多事,遇到很多需要你去展示自己、去爭取機會的時刻。”

  艾嫻像是在教導一個即將遠行的學徒:“我不希望你碰到困難就想著放棄,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這也是計算機行業最需要的一點。”

  以蘇唐的條件,聚光燈下的壓力,是他成長的必修課。

  雖然只是個簡單的迎新晚會,但艾嫻不希望蘇唐在臺上演那種不知所謂的爛劇,被人當成笑話看。

  艾嫻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做出了某種妥協。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獨屬於長姐的霸道和冷硬:“我可以抽出時間,陪你把這出戏演完。”

  蘇唐的心裡湧過一陣陣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