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姐姐只是單純的關心一下弟弟的大學生活…”
林伊稍微坐直了身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在學校裡的這段時間,到底有幾個女生上來要微信了?”
蘇唐老實回答:“大概……十五六個吧。”
“多少?!”
白鹿的聲音瞬間拔高。
艾嫻皺著眉,推了推眼鏡:“那個表白牆下面說要在食堂堵你的,ID叫愛吃紅燒肉的,你認識嗎?”
“不認識。”蘇唐搖頭。
“不認識最好。”
艾嫻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我已經查到了,這個ID的IP地址在男生宿舍三號樓,是個男的。”
蘇唐:“……”
白鹿把臉貼在螢幕上,把五官擠得變了形:“小孩!不許加!一個都不許加!你要是敢加,我就…我就去你們宿舍樓下打滾!”
蘇唐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就在昨天晚上,在家裡幫他收拾行李的時候,這三位姐姐還表現得無比大度。
當時艾嫻一邊給他疊衣服,一邊淡定的說:“大學了,戀愛自由,我們不干涉。”
林伊還在旁邊幫腔:“就是,遇到喜歡的女孩子要主動點,別像個木頭一樣,丟我們謇C江南的臉。”
連白鹿都一本正經的點頭:“對,要找個比小伊漂亮的!比小嫻聰明的,比我...比我會畫畫的!”
結果呢?
這才分開幾個小時。
真到了這種野花撲面而來的時刻,身體卻是一個比一個諏崱�
所謂的戀愛自由...
解釋權顯然並不在他手裡。
第86章 不客氣呀
南江大學計算機系一班的第一次班會,結束得比預想中要快。
輔導員站在講臺上,手裡捏著那張輕飄飄的新生名單,視線在第一排那個穿著白T恤的男生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入學成績全系第一。
再加上這張只要往那裡一站,就能讓整個教室的女生頻頻回頭、甚至連窗外路過的學姐都要放慢腳步的臉。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做出了一個極其草率卻又無比英明的決定:“那個,蘇唐是吧。”
蘇唐愣了一下:“是。”
輔導員指了指他:“以後你就是一班的班長了。”
沒有競選演講,沒有才藝展示,甚至沒有民主投票。
蘇唐剛站起來準備自我介紹,屁股還沒坐熱,肩上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副擔子。
全班鴉雀無聲。
緊接著,掌聲雷動。
尤其是女生那邊,甚至有人因為太激動而拍紅了手掌。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裡,好感往往來得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九月的南江,秋老虎依舊兇猛。
迷彩服成了校園裡最獨特的風景線。
操場上,口號聲震天響。
“一二一!”
教官的哨聲尖銳刺耳。
蘇唐作為班長,站在方陣的最前列。
烈日當頭,汗水順著他清晰的下巴滑落,滴進迷彩服的領口。
即使是這種最考驗顏值的死亡迷彩,穿在他身上,也硬生生穿出了一種偶像劇的質感。
而在這個荷爾蒙躁動的方陣裡,一位名叫江月的女生也迅速脫穎而出。
她是蘇唐班裡的文藝委員。
性格好相處,長相大氣,據說家境也比較優渥,是個很有親和力的女生。
短短三天,她就憑藉著一手得體的社交,成為了公認的新生系花。
休息哨聲一響。
方陣瞬間鬆散下來,哀嚎聲一片。
男生們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女生們則忙著補防曬、喝水。
江月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大大方方的走向坐在樹蔭下的蘇唐。
“班長。”
她遞過水,笑容很自然:“迎新晚會的節目,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
公事公辦,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
蘇唐正在擰自己的保溫杯。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視線在江月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落回了她手裡的礦泉水上。
“迎新晚會的事,你在班委群裡發個方案就行,我這邊沒有意見。”
蘇唐舉了舉手裡的保溫杯,語氣禮貌:“至於水,我有帶,謝謝。”
江月看著他手裡那個畫著海綿寶寶的巨大水壺,愣了好一會兒。
“我想讓班長你單獨出一個節目,起到帶頭作用…”
她試圖爭取:“畢竟你條件這麼好,肯定能拿第一名...”
“抱歉,我可能...五音不全。”
蘇唐打斷了她:“去了也是添亂,你們定好時間,發群裡就行。”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轉身走向了另一邊的男生堆。
“老蘇!來開黑!”
“來了。”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班長,瞬間切換了畫風。
隔壁寢室胖子熟練的摟過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誰評分最低,中午請客喝可樂。”
蘇唐眯著眼睛笑:“可以。”
一群男生勾肩搭背,笑罵聲傳出老遠。
留在原地的江月,捏著那瓶冰鎮的礦泉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在男生面前碰這麼硬的釘子。
這個蘇唐,是木頭嗎?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整個計算機系、包括其他的系的女生,都發現了一個很離譜的事實。
這位新晉的系草班長,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冰山。
而且還是那種自帶敵我識別系統的智慧冰山。
當男生接近他的時候,他是班級裡的好班長。
休息間隙,男生找他打球、開黑、借筆記,甚至只是單純的湊過去瞎扯淡。
蘇唐來者不拒。
他能跟隔壁寢室的東北兄弟勾肩搭背去食堂搶雞腿,也能跟上鋪的宅男討論最新的遊戲。
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舒展,親和力拉滿,完全沒有半點架子。
這幾天,男生宿舍裡對這位班長的評價出奇的一致:
蘇唐這小子能處。
可一旦性別切換成女。
他就像是觸發了某種機制和底層程式碼。
禮貌,客氣,疏離。
就連江月這位公認的系花,在碰了幾次軟釘子後,笑容都變得有些勉強。
她試圖用工作拉近距離,試圖用共同話題切入,甚至試圖展示自己的優秀與魅力。
但蘇唐就像是一塊溫潤卻堅硬的玉石。
看著光澤誘人,摸上去卻是一片冰涼。
他對所有異性都一視同仁的保持著那個名為同學的安全距離,絕對不多走一步。
簡直能稱為油鹽不進。
就在全班女生都在為這座冰山感到絕望的時候,操場邊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那是軍訓的第三天。
烈日當空,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而在操場的樹蔭下,出現了一個女生。
那是個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生,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的寬簷草帽,懷裡抱著一塊巨大的畫板。
她也不嫌棄,就那麼毫無形象的蹲在草叢邊,手裡的畫筆在紙上飛快的遊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那張未施粉黛的臉蛋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尤其是那雙專注的大眼睛,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整片藍天。
那副呆萌又漂亮的樣子,甚至比軍訓方陣還要吸睛。
不少路過的新生都在偷偷拍照,論壇上甚至有了最美寫生學姐的詞條。
“那是誰?好漂亮!”
“是美院那邊的學姐嗎?”
但大家很快發現。
這位女神的畫筆,似乎只圍著一個人轉。
休息哨聲再次吹響。
方陣解散。
蘇唐幾乎是哨聲響起的瞬間,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從包裡掏出一把遮陽傘,又抓起兩瓶水,甚至還沒忘帶上一包溼紙巾。
然後,在全班同學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他像個盡職盡責的老媽子一樣,衝向了樹蔭下。
“嘩啦。”
遮陽傘撐開。
一片陰影精準的徽肿×四莻縮成一團的身影。
“小鹿姐姐。”
蘇唐蹲下身,眉頭皺得死緊:“這麼大的太陽,你怎麼蹲這兒了?中暑了怎麼辦?”
白鹿從畫板後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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